“宋家大小姐這一手玩的厲害啊!
就這一個舉動是把監察司,還有父皇那裏都裝了進去。
嘖嘖嘖,長……葉大人,我可不信你沒看出來這裏面的貓膩。”齊王蕭懷瑾一邊給葉雲舒斟茶一邊笑着小聲嘀咕。
葉雲舒靠着身後的軟榻,手上拿着賬本,頭都沒抬,只是伸出一只手接了蕭懷瑾遞過來的茶杯。
“看出來又怎樣?
她需要走出那個宅子來自保。
我需要把北地的籌集銀錢的事情盡快完成,宋芷眠的這個舉動,對我們來說都有利。
陛下那裏……也是順勢而爲。
大家有損失嗎?沒有!
宋芷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我這裏也得到了想要的,陛下那裏就是花了點功夫寫了幾個字而已。
唯一有損失的只是忠勇侯府。
但這重要嗎?宋芷眠很快就不是宋家大小姐了。”葉雲舒緩緩說道。
蕭懷瑾想了想,覺得那個宋芷眠好像還是挺聰明的,雖然比眼前這個葉大人差了點……
“宋開山真的要把自己的親女兒嫁給吳建德那個家夥嗎?
那個家夥前後娶了四個夫人,都沒活過一年就死了,死因刑部還查不到。
那年齡都夠當宋大小姐的爹了,宋開山怎麼忍心的啊!這可是親女兒啊!”蕭懷瑾突然說道。
“有什麼想不通的?宋開山手裏握着巡防營,但是並不牢靠,陛下一句話就能換了人。
現在北地形勢和以往不同,很可能會有一場大戰。
軍功是別人搶不走的,宋開山作爲武將,急需有軍功。
即使不爲他,也爲了他那個兒子。
所以,爲了這些,宋開山送出去一個女兒算什麼啊,他不是還想抱緊趙王大腿嗎?
那個吳建德的侄女兒在趙王身邊不是一直很得寵嗎?
宋開山和吳建德這種人,一邊看不起女人,將女人看成是物品送來送去的。
一邊呢,又巴望着女人給他們帶來好處。
呵呵,還真賤呢!
自從親生母親去世後,宋芷眠在宋開山的眼裏只剩下這個用處了。
還好這個宋家大小姐聰明,想到自救了,用一副嫁妝買了自己從那個牢籠裏脫困。
這筆買賣……不虧!
箱子抬過來,我看看!”葉雲舒一邊和蕭懷瑾說話,一邊示意樊少使她們把從忠勇侯府抬出來的那箱裝滿古籍孤本的箱子抬到自己面前。
蕭懷瑾一邊點頭一邊也往這邊湊。
“這也是宋大小姐嫁妝裏的?葉大人,你對這些有興趣?”蕭懷瑾笑着問道。
葉雲舒只隨手翻了翻,然後就示意樊少使將箱子鎖好。
“沒興趣!我只對賬本有興趣!
你最好也對這些沒興趣。
宋芷眠捐嫁妝的時候說了,別的都捐了,就是這箱古籍孤本還給她就行。
說這些是她母親留給她的念想。
等她從宋家出來了,這箱子就送還給她。”
說完,葉雲舒擺擺手,示意樊少使她們把箱子送到庫房裏放好。
蕭懷瑾看了一眼那個箱子。
“難道說這些古籍孤本裏藏着寶貝?”
“藏着又如何?我既然答應了那就一定會原封不動的還給她的。
怎麼?你有意見?
對了,王爺今天沒事情做嗎?剛從宮裏回來就直奔我這監察司,還是說你對那個宋芷眠有興趣?
王爺,你說說看,你也是見過宋芷眠兩次的,你說說你對她的印象是什麼樣的?”葉雲舒突然有點八卦。
蕭懷瑾還真的認真想了想。
“對她的印象……
第一次見她,第一眼感覺就是很美,我說的是實話啊!
後來就感覺到這個姑娘很善良,把自己身上最值錢的簪子都捐了。
再後來聽你說了這後面的事情之後,我又覺得她好可憐!就像是……
宮裏花園裏的被那些花匠們丟到池塘裏的那些花苗一樣,拼命往岸邊靠,想抓着一點泥土,然後小心翼翼的活下去的那種可憐。
你不覺得嗎?
不對,你很喜歡她 !”蕭懷瑾突然反應了過來。
葉雲舒在別人眼裏一向清冷,不管什麼事情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現在突然對一個女子這麼上心,做了那麼多的事情幫她脫困,一點都不像以前的葉雲舒。
“我一向欣賞喜歡聰明的女子,你看我身邊的那些女子,是不是都是這種的?
宋芷眠很聰明,而且很知趣,知道隱藏,默不作聲的就把事情做了。
聰明,沉穩,還懂的掩其鋒芒,她要是當了東宮的女官……
也許你我都能省不少事情。
這也是爲什麼我讓你去辦那件事的原因。
好了,你也別可憐她了!
那個丫頭比我們想的都聰明,你覺得人家是小可憐,說不定人家現在正高興的等着看忠勇侯府的大戲呢!
你還有事沒有?沒有的話就回去吧!我這裏還有事情要忙呢!”
葉雲舒說完就端茶送客。
蕭懷瑾不情願的起身,然後將帶來的那罐茶葉放在了葉雲舒的書案前。
“喏,安溪那邊今年新上貢的新茶,一共就三罐。
父皇那裏留了一罐,一罐送到了太子哥哥那裏,還有一罐在這裏。
父皇聽說我來你這裏喝茶,讓我拿來的,我給你放這了。”
葉雲舒點點頭,示意蕭懷瑾趕緊走,別耽誤她看賬本。
等蕭懷瑾走了後,葉雲舒才拿起茶罐看了看。
好茶,自己最愛的!
“若楠,拿到茶水間放好了,別當普通茶葉給喝了。”葉雲舒示意外面的溫少卿進來把茶葉收好。
……
另一邊,宋開山也去請見了趙王。
他有點忐忑不安的站在花廳裏等着趙王過來。
趙王是吳貴妃的兒子,頗得蕭宣帝的看重,這次北地軍務就是趙王負責的。
現在北地軍務正是緊要關頭,他這裏卻出了這樣的事情。
宋開山覺得自己今天高低也得被趙王臭罵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