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芷眠趁着晚上大家都回了各屋的時候,將門插好,打開了那箱古籍孤本。
摸了下上面的一層書籍,宋芷眠將箱子裏藏着的十本遊記拿了出來。
小心的翻看了一會兒,終於在書裏摸到了一點不同。
這些遊記裏藏着銀票。
一共有五萬兩,清一色大渝第一錢莊民保號的銀票,各種面值都有。
這是宋芷眠的母親留給她的嫁妝銀子。
不過當初應該也是爲了防着宋開山,並沒有寫在嫁妝單子上。
宋芷眠的腦子裏記得這些,還是她的姨母宋三夫人在臨去北地的時候悄悄告訴她的。
“眠姐兒,你要是缺銀子了,就去那箱子裏拿書看。
多看一點遊記,書中自有黃金屋!”
宋芷眠一直都記得這些,這也是爲什麼她當初在捐嫁妝的時候,請葉雲舒把這箱古籍孤本留給她的原因。
宋開山是個莽夫,丁氏眼光短淺,怎麼都不會想到銀票是藏在這些她連看都懶得看的箱子裏。
將所有的銀票重新收好,宋芷眠心裏安定了不少。
有銀子了,以後的路也就多一條了。
……
榮華宮,吳貴妃半靠在床帳中,一頭的烏發就這麼鋪在身後。
“陛下今日在勤政殿批折子?”吳貴妃打量着手上新染的指甲。
“回娘娘,陛下的確在勤政殿批折子,最近北地事務繁忙,軍務頗多。
聽說六部的人一直都在勤政殿外候着。
林相到現在都還沒出宮呢!”她身邊的大宮女彩音立刻說着自己打探來的消息。
吳貴妃沒有說話,側過身子看着寢宮的窗子外。
北地軍情緊急她是知道的,但這對趙王何嚐不是一個機會。
趙王負責北地的糧草,目前來說,做的很好!
陛下好像最近對趙王也越來越看重,經常留趙王說話。
太子那邊最近反倒沒什麼動靜了……
“趙王明日可還進宮?”吳貴妃突然問道。
“按照慣例,只要陛下召見,殿下必定會在面聖之後來後宮看看娘娘的。
不過,近日殿下和吳王殿下來往頗密,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大事。”彩音躬身答道。
吳王是宮裏阮貴嬪的兒子,阮貴嬪一向和吳貴妃交好,她的兒子和吳貴妃的兒子也來往頗多。
吳貴妃嘆了口氣。
北地一忙,陛下基本上不進後宮了。
自己那個兒子呢,也在忙他的大事。
哎,她在宮裏每天都不知道幹點什麼了,就是想找點嬪妃的茬都覺得沒意思。
寵冠六宮,高處不勝寒啊!
“讓小廚房明日燉上一份參雞湯,本宮給陛下送去!”
吳貴妃說完,就輕輕打了個哈欠。
彩音一見,忙上前要伺候吳貴妃就寢。
就是這時候,出去辦事的另一個大宮女彩弦回來了。
“娘娘……”
彩弦的臉色有點不好看。
吳貴妃知道彩弦出去辦什麼事情的,見彩弦神色不對,立刻就在彩音的攙扶下坐了起來。
“怎麼了?”
“奴婢去了內府那邊,也找了現在負責那些備選女官的嶽司儀了。
但是……嶽司儀不接奴婢的話茬。
另外,嶽司儀在送奴婢出來的時候說了,人是梁公公接過來的,但安排梁公公去接人的是薛公公。
還有,明日備選女官的第一節課是司宮令崔大姑姑給大家開課。”彩弦小聲說道。
吳貴妃的手一下子就抓緊了身下的錦被。
薛公公安排梁公公去接的人……
那就是說這很有可能是陛下的意思。
宮裏招錄女官每年都有,但都是內府那邊操持,最多就是在招錄完之後奏明陛下就是行了。
但這次……
陛下那邊居然有了動靜。
還有,招錄女官有一套標準的流程,課程都是規定好的,司宮令是會出現在大家面前。
但通常在最後的時候才出現在大家面前。
這次……有點反常!
“還有呢!你還打聽到什麼了!”吳貴妃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
“還有就是……奴婢和其他人也打聽了,這幾日齊王進宮比較頻繁。”
吳貴妃的眼睛一下子就眯了起來。
齊王進宮多?那就是這次事情後面有齊王的影子了?
那就是說那個宋芷眠進宮當女官很有可能就是齊王在後面張羅的……
對後宮和前朝的事情心裏門清的吳貴妃很快就想清楚這裏面的彎彎繞了。
忠勇侯是趙王的人,齊王卻把忠勇侯的女兒弄進宮當女官……
呵呵,這位先皇後的小兒子也沒看起來那麼老實嘛,這是在給太子做事情吧!
吳貴妃冷笑一聲。
既然這樣,都在陛下那裏過了明路了,那自己就不能出手。
雖然自己不能出手,但是不代表別人不能出手啊!
吳貴妃腦子只稍微轉了下就知道該找誰了。
“明日永新郡主要進宮吧!彩弦,你去宮門口接一下!”
彩弦一聽,立刻知道吳貴妃的意思,忙躬身應了下來。
永新郡主是韓國公的外孫女,韓國公是先太後的胞弟,也是陛下的舅舅。
永新郡主剛出生沒多久時候就被先太後抱到宮裏養了,先太後非常疼她,破例封了郡主,還給了永新郡主的封號。
這位郡主……對齊王殿下一往情深,而且性格乖張跋扈,沒人摸得透她的脾氣。
當初要不是報恩寺的住持大師說齊王殿下不宜早婚,先太後就直接賜婚了。
現在……
那位郡主一直認爲自己將來肯定會嫁給齊王的,對齊王身邊出現的女子都抱有非常大的敵意。
現在知道齊王專門弄了一個女子進宮……
明天應該很有意思吧!
“永新郡主性格活潑,有點跳脫,又是在宮裏長大的,你們勸着點!
好了,本宮累了!”吳貴妃說着就又躺了下去。
……
勤政殿裏,蕭宣帝批完手上的折子,看了看案幾還擺着的那些折子,嘆了口氣。
“陛下,今日先歇了吧!明日還要朝會呢!”薛公公在一旁輕聲說道。
看着這麼多折子,蕭宣帝有點頭疼。
“太子身子可好些了!”
“好多了,太醫說……需要靜養!”薛公公答道。
蕭宣帝皺了下眉頭。
“這還是在和朕賭氣呢!”
薛公公笑了笑,趕緊上前扶着蕭宣帝起身。
“陛下,今日榮華宮那邊……有人來打探消息。”薛公公小聲嘀咕了一句。
蕭宣帝腳步一頓。
“公務還是雜務?”
“內府選錄女官的事情!”薛公公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