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蕭淞吟可不知道宋清風在想些什麼。
他只是有些微微出神。
自從魂穿到這具身體。
高考的那把刀好像就架在他的脖子上。
可真他細想之時,很多事情又變得有些分外詭異。
比方說體測那天的體育老師據說只是臨時代課的。
據說前身在熱身運動的時候可是足足跑了兩圈四百米。
兩圈四百米,可是上輩子女生中考的標準了。
這樣跑下來,別說是蕭淞吟這個體魄爲7的了,就算是一些普通的精神類學生都會因爲這個所謂的熱身運動而受到影響。
這麼回想起來,蕭淞吟也很難不陰謀論一番。
可蕭淞吟的家底十分幹淨。
父母都是普通的公職人員,即便在遊戲入侵現實之後,他們的工作也是相當穩定沒有受到影響。
而他的哥哥蕭鶴然據說是考進了軍校。
可自從進了軍校之後便和蕭淞吟沒有什麼接觸。
難道是蕭鶴然那邊的事情影響到了他?
可自己不主動接觸一些物品,也很難得到什麼相關的回憶。
於是他沉吟一番:“少爺,我想回家一趟。”
宋清風愣了一下:“你不是說不考完高考不回去的嗎?”
“哦也是,如今你進軍校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更何況你還有天賦,到時候周末去軍校進行天賦考核,還能順便撈一手獎勵。”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他越說越說豔羨眼前的這個同學,可惡,吃得好也就算了,混得還這麼好。
“我的意思是。”
“我想你跟我回家一趟。”
蕭淞吟嘴角抽了抽,有句話他沒有說。
他的方向感一向非常一般,別說憑這模糊的記憶回家了,出去學校的校門之後恐怕就已經不認路了。
“不是,是你叫我少爺,而不是我叫你少爺啊!”宋清風沒好氣地說道。
這個天才是怎麼好意思說出口的。
讓自己跟他回家?
好像也不是不行啊。
宋清風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之前自己可也是去過他家一次。
他爸媽在遊戲入侵現實之後就基本很少回家了。
但是他哥好像也是江城軍校的。
如今他們即將高考,軍校那邊也不會統一上課,說不定他哥也在家。
軍校的男人每一個都很有魅力啊。
宋清風開始浮想聯翩,作爲宋家小少爺,他平等地愛着每一個帥哥。
若是有機會讓他們倆兄弟都到自己的會所發展,那就很幸福了。
“走,我開車送你回去。”宋清風嘴角一歪,露出一個邪魅的笑容。
蕭淞吟愣了一下:“你車停學校了?”
宋清風:“好幾個校董都找我們家拿裝備呢,有幾個停車位怎麼了。”
“幾個?”
前世自己大學生代跑還得要租借小電驢的自己,根本無法想象在學校還有幾個停車位是什麼樣子。
自己如果不是在這個遊戲入侵現實的時代,怕是根本不可能跟這些富哥在同一所高中的了。
找個機會自己還得好好研究一下歷史了。
就這樣。
蕭淞吟就這樣沒有見過世面一般地坐着宋清風的勞斯萊斯回到自己的家,只是他太久沒有怎麼休息,在宋清風的副駕駛上很快就閉上了眼睛。
但把車開進自己家小區的時候,才是真正讓他驚訝的。
深紅的殘月靜靜地掛在高空之上,鋼筋水泥堆砌的建築平鋪在裸露的地面上。
血色撕裂晚霞染黃的天空,滲進這一片光怪陸離的小區。
是綠植。
整個小區,甚至沒有一點裝飾用的綠化帶。
厚重的水泥地沒有讓勞斯萊斯開得安穩,反而讓蕭淞吟覺得膽戰心驚。
他試探性地問了一句:“咱們學校好像不是這樣的吧,操場附近不是還有很多綠化帶的嗎?”
宋清風挑了挑眉頭,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蕭淞吟:“你是真傻還是假傻?你們小區哪來的條件種靈植。”
“所有的植物在遊戲入侵現實之後都有一定的概率會異化成魔物,你是想着住在家裏,窗戶外面直接爬進一株藤蔓和你戰鬥嗎?”
荒誕的詭異感瞬間爬滿蕭淞吟的心頭。
“看到你頭上的紅月了嗎,這就是遊戲入侵現實的標志。”
“紅月紀時代,所有的非人類碳鏈生物都會因紅月的光芒照耀之下開始魔化。”
“之所以人類還能夠服用普通的農作物和肉類,那是因爲司農和召喚師在大棚之中將其催化的結果。”
“因此即便縮小了種植和畜牧的面積,但是供應日用的食物不減反增,可是所有裸露在紅月之下的非人類碳鏈生物都要被除盡。”
“你能看到的,要麼是召喚師或者司農的靈物,要麼就是會直接將你反撲致死的魔獸。”宋清風沉默了一下:“確實,自從來到學校,咱們也是很久也沒有回過家了。”
“我也不知道家裏有沒有吃的放在冰箱,要是少爺你吃不慣不要介意哈。”
蕭淞吟本質上也還是個不怎麼有過和富哥交流的小子,自己回到小區,還真得多虧宋清風的幫忙。
不然就自己這個莽勁,紅月照耀之時恐怕自己還沒能找到歸家的路。
宋清風勾了勾嘴角,看着蕭淞吟那人畜無害的琥珀色眼眸,心裏的得意更甚。
這個大黃小子如今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事事害怕自己心生倦怠。
但事實上宋清風與外人基本沒有什麼過多的交流。
宋家不過只是踩了一點運氣踏入江城的上層圈子,但原來的圈子可也見不得歡迎他們宋家的分羹。
因此很多時候他們也只是存在於一些利益上的交易。
比方說上次宋清風帶着蕭淞吟進入江城靈植研究公司,還是因爲傅家在一次裝備交易裏面欠了宋家的一點小人情。
宋清風隨手把這個人情送給蕭淞吟,就足以說明蕭淞吟在他心裏可能還真是要比舍友情誼重上一些。
只是他也同樣不懂表達自己的心思。
於是開口說道:“那行,你去看看冰箱裏面看看有啥,然後混着點蘑菇咱們隨便吃一頓吧。”
蕭淞吟點點頭。
沒多會就走到了家門口,正當蕭淞吟還在想怎麼不用鑰匙進自己家之時。
那個門倒是自己開了。
宋清風一愣,然後又開口說道:“喲嚯,你家門還挺先進,人臉識別啊。”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收拾得很幹淨的約莫八十平的小房。
裝修總體偏歐式,總體呈淺灰色調,看起來也是極爲舒服。
即便是從宋清風這個暴發戶的角度,也挑不出什麼特別大的問題。
桌子沙發上也沒見什麼灰塵,感覺好像有人在這常住似得。
“少爺你休息哈,我去冰箱看看有什麼好吃的。”蕭淞吟也想趁着這個空檔看看自己的家,找回點潛藏的記憶。
宋清風也是不客氣,直接坐在沙發上,雙手一攤:“不錯啊,比上次來的時候好很多。”
很快,他只感覺到自己的身邊掠過一陣微風。
一把尖刀就這般悄無聲息地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宋清風寒毛驟起,冷汗直出。
一陣森冷的聲音從他耳畔響起。
“你想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