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時遷話音剛落,六雙眼睛便齊刷刷落在了高覽身上,高覽見狀也不賣關子,直接開口道。
“小打小鬧對山寨的消耗來說杯水車薪,如今京東路與河北路各處強人盤踞,近兩年從此地過的商旅數量銳減,山寨周邊村落更是完全仰仗這我等過活,想要繼續養兵,還要接納不斷聞名來投的各方好漢,我等只有故技重施,才能暫解燃眉之急。”
“故技重施?”
時遷咂吧着嘴念叨了一遍這個成語,眼睛霎時一亮。
“哥哥是說......再劫那生辰綱?”
“什麼?再劫生辰綱?”
林沖目瞪口呆,就連焦挺和鮑旭都難以置信的站了起來。
“不錯,那梁中書身爲蔡京的女婿,可是真真兒的孝子賢孫,去年生辰綱失卻本就有些惡了老嶽父,沒理由今年不彌補彌補,這便是我等的機會。”
時遷和鮑旭聞言頓時拍着桌子跳了起來,神情激動的連連叫好。
倒是焦挺和林沖面色猶疑,顯然還有些擔心。
“林沖哥哥可是有所顧慮?”
聽到高覽詢問,林沖斟酌了一下,才開口道。
“兄弟,這十萬貫生辰綱確實令人眼熱,也足以解掉山寨燃眉之急,只是去歲寨中便已劫過一次,惹得京東河北兩路官軍大索,風聲鶴唳,我在東京都得到了風聲,如今只怕官軍防範更嚴,一旦中途漏了行藏,恐怕頃刻間就是大兵壓境。”
林沖的擔憂不無道理,但他很明顯高估了大宋湘軍的能力,也低估了梁中書的愚蠢。
即便沒有高覽穿越,去年的生辰綱也照樣在中途被劫了,而且還沒有查出是被誰給劫的,不過原著中也只是簡單提了一嘴。
即便如此,第二年的生辰綱梁中書還是派遣楊志去送,只帶了十幾個軍健,自欺欺人地扮作客商挑着擔子去送禮。
真真兒是蠢到家了,綠林強盜搶的就是商人,你要是扮作官軍可能有人還會忌憚一二,十幾個商人的隊伍,那不是送上門的無本買賣嗎?
也就是吳用要顯擺一下自己的智慧,才聯合晁蓋來了一次智取生辰綱,不然晁蓋就是糾集一群人硬搶,那黃泥崗荒山野嶺的,你楊志還能翻了天去不成?
所以林沖的擔憂完全就是多餘的,但高覽自然不會毫無情商的直接嘲諷過去,而是笑着解釋道。
“林沖哥哥莫要擔憂,如今我等只不過先定下計劃,並不是一定就要冒險搶奪,若是屆時當真有官軍護送,那算了便是,也影響不了什麼,若那梁中書粗心大意送上門來,須知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啊。”
見高覽這麼說,林沖也熄了繼續勸說的心思,細細一想,高覽說得確實有理,如果在去年生辰綱被劫之後,今年梁中書依舊粗心大意,那確實是送上門來的買賣,既然落草綠林,那招搖山寨便沒有不拿的道理。
言及此處,高覽便不再猶豫,直接開始安排任務。
“時遷。”
“在。”
“着你安排好寨中事宜,即刻下山直奔大名府,探聽生辰綱消息,寨中銀錢任你取用,一定要探出生辰綱由何人押送,所走路線及沿途強人。”
“時遷得令!”
高覽點頭,目光轉向焦挺。
“焦挺,着你隨時遷一同行動,配合時遷打聽消息,同時保證雙方安全,一旦事情有變,立刻返回山寨報信。”
“焦挺得令!”
“好,你二人安排好寨中事務,領了足量銀錢,盡快下山吧。”
眼見着時遷和焦挺轉身離開聚義廳,鮑旭滿臉焦急的站了起來。
“哥哥,我......我呢?我幹些什麼?我也可以去大名府打聽消息......”
“你?”
高覽斜睨了一眼鮑旭,沒好氣道:“你便在寨中待着,隨林沖哥哥習練打磨武藝,等焦挺時遷探好了消息,便與我一同行動,免得去大名府又倒在女人身上。”
“這......得令......”
鮑旭知道上一次自己的行爲有些丟人,見高覽這麼說,只好不情不願的答應了下來。
“莫要喪氣,等正式行動之時,便由你打頭陣,倒時莫要墮了我招搖山威名。”
“哎!鮑旭得令!”
喪門神又高興起來了,拱拱手鬥志昂揚的去校場練武了。
也是一個好哄的......
林沖憋着笑看着高覽忽悠鮑旭,既好笑高覽的促狹,又爲幾人兄弟間的情誼所感動。
“林沖哥哥。”
高覽忽悠走了鮑旭,這才轉頭跟林沖交代起正事來。
“山寨如今可戰之兵已逾兩千,還不斷有綠林好漢上山投奔,勞煩林沖哥哥在日常訓練中多做觀察,若有適合騎馬且膂力優秀之人,便挑出來另組一軍。”
林沖微微頷首,驚訝道。
“兄弟可是要組建馬軍?”
“不錯,去歲我等劫了生辰綱,我便早早安排一位寨中頭領前去遼地打點關系,購置馬匹,如今時近一年,想來應該有所斬獲了,待所購馬匹到了,便即刻組建馬軍。如今京東路、河北路、乃至河東路綠林橫行,強人並起,頗有些群雄逐鹿的意味,恐怕繼續下去,官軍不會在選擇視而不見。”
“如今南方方臘其勢正隆,已有侵吞江南之勢,朝廷不會坐視北方諸寇並起,我推測不出一年,這京東路便會徹底亂起來,屆時若能有一只強健的馬軍,我等便不懼官兵圍剿,能在這大勢中安身立命。”
“林沖領命!”
重騎兵組建要求太高,花費也太大,目前以高覽的財力根本無能爲力,但並不耽誤他先組建一支輕騎,以應對接下來可能出現的戰爭。
無論是梁山還是官軍,乃至盤踞在京東路河北路的強人,都是招搖山潛在的敵人,有一支輕騎兵,高覽心中也安穩一些。
......
在招搖山厲兵秣馬,打探消息之時,薊州山道上一位身高八尺,相貌堂堂,做道士打扮的漢子陡然停下步來,目光直愣愣看向白日微曛的天際,手上五指飛快掐算起來。
“嘶......天機混沌,異星勢壓北鬥,這是何方又出了強人?”
道人口中喃喃,急忙掐算心中所念之事,見七星聚義之局並未受到幹擾破壞,這才鬆了一口氣,有抬頭看了眼晦暗難明的形象,低頭繼續邁步趕路,只是口中不住呢喃。
“怪哉......怪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