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覺得這香有鬼的宋綰,回到屋裏,在窗前點燃香丸。
宋綰嚴謹的用手扇了一點味道過來,甜甜的香味,她不知道是什麼花的香味。
多聞了幾下,就感覺有點膩。
聞着聞着,宋綰察覺自己內心有點興奮。
房門啪嗒一聲被推開,宋清瑤陰陽怪氣的聲音在屋裏響起。
“喲,姐姐回來了,這是上哪兒玩去了?母親慈善,沒有限制你不能出府,你也不能如此沒有規矩,天天出府不說,還不去向母親問安。”
宋綰把香丸熄滅,宋清瑤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
“你上哪買的香?還怪好聞的。不對,你哪裏來的錢!”宋清瑤瞪着她,宋綰眨了一下眼睛,“你喜歡?那送你了。”
說着,宋綰就把盒子遞了出去。
宋清瑤面上一笑,伸手接過,“你哪裏來的錢?”
“自然是父親給的,你要不信,就去問問父親好了。”宋綰說的真真的,她可不就是從渣爹那裏拿的錢嘛,四舍五入,可不就是他給的。
宋清瑤一聽,立馬歇菜,不再過問。
宋綰就知道,相府裏,王氏是絕對寵宋清瑤的,而宋子溫那個渣爹,看似寵,其實對這個女兒也沒有多少感情。
“這香我就收下了,母親素日裏最愛燃香了,她肯定喜歡。”
“我來是傳達父親的話,明日族老都會過來,有事找你,明日就不要出府了,我走了。”
說完,宋清瑤扭頭走了。
宋綰看着她的背影,唇角笑意越來越深。
正好有小白鼠試香,過兩日看看,是否驗證她心中的猜測。
蕭野川那邊爲了以防萬一,夜深時,趁人睡着,盯梢的人吹了點迷煙,把那商人屋裏的香全都搜刮走了。
蕭野川也不是無的放矢,他這次回京,可不單單是來過年的。
翌日一早,皇宮裏。
蕭野川早早進宮,帶了一盒香來,送去太醫院,才悠悠走到宣政殿。
陛下勤政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剛登基那會兒,蕭野川就看出來了。
“這麼早進宮有何事?”皇帝正埋頭批折子,見人進來只看了一眼,又繼續垂首看折子。
“找到了幾個他國探子,”蕭野川輕飄飄的說。
“你上次說的奸細可有眉目了?”皇帝手上動作不停。
“有一點,還沒找到具體證據。”
皇帝寫完批語,合上折子,毛筆一擱,“真是膽大,朕拿俸祿養着,居然還做出出賣我夏朝的事情。”
“布防圖已經從細作身上搜到,他們之間應該還有書信往來。這是證據,我找個時間去找找看。”蕭野川說。
皇帝有點好奇,“你查到誰頭上了,給朕透露一下。”
蕭野川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家皇兄,皇帝率先敗下陣來,“算了等你拿到確鑿證據再告訴朕。你現在說了,朕怕會忍不住拿他開刀。”
“你既然來了,就幫朕批一點。”說着,皇帝示意他抬一摞去批。
蕭野川暗暗嘆息一聲,認命的當起苦力。
“賜婚聖旨朕已經寫好蓋章了,就等選個良辰吉日完婚,你屬意哪個日子?這是欽天監擬定的幾個日子,你看看。”
說着,皇帝從一摞折子中找到欽天監送來的那本丟到蕭野川面前的案幾上。
蕭野川打開一看,臘月二十八,臘月二十五。
今天都臘月十八了,這兩個日子沒多大區別,都急。
“皇兄,是否過於急切了?”蕭野川覺得十天時間都不夠籌備的,太趕了。
“趕嗎?回京才待二十來天。你告訴朕,你過完年什麼時候離京?”皇帝抬頭挑眉看他。
蕭野川無話可說,是他時間上的問題。
“放心,你的婚事朕都籌備多少年了,就算明天立即成親,朕都能給你辦的妥妥的。”
蕭野川沉默了一瞬,“讓皇兄憂心了。”
蕭野川在情愛之事上一直都淡,邊境不比上京,這些大家閨秀,嬌嬌小姐,沒有人願意過去受罪。
最重要的一點,蕭野川壓根就不喜歡她們。
他能答應的賜婚,是因爲他感覺那位姑娘可能和京中的這些貴女不一樣。
她很有趣。
兄弟倆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折子也肉眼可見的減少。
飯桌上,皇帝忽然想起來,“明日該去宋相府上宣旨,你要不要去?”
蕭野川夾菜的手停頓了一下,沒猶豫就拒絕了,“不去了,我有點事要去辦。”
皇帝對這個木頭一樣的弟弟真是沒一點辦法,“你不去瞧瞧人?”
“成親後,相處的時間很多。”蕭野川繼續拒絕。
算了,真是油鹽不進。
兩兄弟這邊相處的和諧,宋相府上,改立嫡女的事情可不算順利。
宋綰天不亮就被人薅起來梳洗打扮,然後又把人帶到了祠堂。
宋綰意外的配合。
祠堂裏,七八個族老如約到場,宋子溫說明原由,想要把長女宋清婉立爲嫡女。
此話一出,立馬有一半以上的族老不贊同。
其中是個花白胡子的老者說道,“子溫,此事欠妥。清婉一直都是庶長女,如果要立她爲嫡女,名不正言不順。”
“就是,她母親可是妾,就算是長女,也斷沒有立了嫡妻的女兒爲嫡女後,又改立庶女爲嫡女的。”
宋子溫知道這事不會順利,也沒想到族老們這麼反對。
他沒辦法說這只是緩兵之計,等宋清婉嫁給溯王離京後,他又把清瑤的嫡女之位改回來。
幸好宋子溫沒說,不然有幾個族老可要拿拐杖敲人了。
“改立嫡女這事,事關相府顏面,也事關我們老宋家的顏面。如果你執意要立庶女爲嫡女,那麼就把她娘的位份提到嫡妻。”花白胡子的老者思考再三說道。
這話一出,宋子溫愣住了,王氏第一個出聲,“我不同意。”
把那死人提到嫡妻的位置上,她成什麼了?
再說,人都死了十多年了,讓她平白沾了晦氣。
“人都死多少年了,族老們不要在意這個,清婉就是和淑的孩子,和淑養了她十八年,早就當親生的了。”宋子溫笑着說。
末了,還點了宋綰一句,“是吧清婉。”
宋綰不語,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看的宋子溫一陣火大。
這個女兒一直不討喜,現在也是,順坡下驢都不會。
倒是王氏開口了,“是啊,我一直把清婉當做親生的女兒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