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梓墨看了一眼趴在地上蜷縮成一團的女孩,腦袋都快埋進躬得不能再彎曲的膝蓋裏,上衣被撕扯,露出脊背嬌嫩白皙的肌膚,肩胛骨上還有一塊熟悉的藥膏,整個人都在瑟瑟發抖。
何梓墨一抬手,便把身上的黑色休閒服脫了下來,赤裸着上身,膚色古銅,身段筆直,充滿了爆炸性的肌肉,猶如磚頭的六塊腹肌,曲線分明。
引得在場的人膛目咋舌,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完美身材輪廓,在場的無論男女驚豔何梓墨健碩身軀的同時,更讓人膽戰心驚的是他的後背。
他堅實的後背上蜿蜒着深淺不一的各種疤痕,就像一條條形態各異的蜈蚣,猙獰着,張牙舞爪着,更讓人觸目驚心的是正中間一道犀利而厚重的傷疤,就像有人拿着鋒利的刀刃,刺穿了整個背脊,還往下拉了一到口子。
在場所有人無不屏住呼吸,這群富家子嬌生慣養慣了,哪裏見過這種駭人的傷疤,伍楠楠李娜一夥人更是嚇得噤若寒蟬。
何梓墨走到女孩身邊慢慢的蹲下,試圖想牽起她的手,把衣服給她套上,女孩卻驚嚇過度一直不敢抬頭,顫抖着哭腔不停的重復:
“不要,不要,我不要……”
何梓墨板正她的胳膊,讓她被迫抬起頭來,何梓墨眼神陡然一顫,這不是昨天那個,歐小小嗎?
歐小小的早已哭成了一個淚人,原本白皙姣好的容顏,卻因長時間的匍匐在地,臉上也沾滿了灰塵,讓人心痛不已。
歐小小抬眸,氤氳着淚水的雙眸對上一雙狹長誘人的狐狸眼,哽咽了一聲,不確定的喊道:
“大,大叔!”
何梓墨輕輕的點了一下頭,確認了身份,歐小小竟然控制不住的撲進他的懷裏,嚎啕大哭,像要把所有無盡的委屈一下子哭訴幹淨,此刻的何梓墨,對她來說,就像是一道救贖的光。
何梓墨把歐小小扶起來,用自己的衣服從她的頭上給她罩下,連手都沒有從袖口拿出來,寬大的休閒衛衣就像一件輕暖的長袍,完美的遮到歐小小的大腿以下。
歐小小把整個臉埋進何梓墨的胸膛裏,他滾熱的皮膚讓人窘迫,可比起裏三層外三層看熱鬧的人,歐小小更不願把自己的臉露在外面。
何梓墨看出她的心思,微微的彎起一只胳膊,便把歐小小整個小腦袋都遮在自己的臂彎與胸膛之間。
離校門口不遠處,有一座圓形的噴泉,中間立了一個假山,四周被水環繞,何梓墨護住懷裏的歐小小,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指着那座噴泉說:
“你們所有人的手機都給我扔池子裏去。“
聲音冷冽,低沉沙啞猶如地獄惡魔一般,聽到這句話,安靜了許久的一衆人有了一些騷動,還有人小聲的嘀咕:
“我也沒有錄像啊……”
何梓墨抬眸,眼神裏透露的寒光讓人毛骨悚然,他冷冷的說:
“在場的所有人,有一個算一個,難道還要我給你們數數嗎?”
一聲怒吼,
“快點!”
嚇得幾個人手機都落在地上,紛紛的撿起來,快速的扔到噴泉池子裏。
此刻情緒已經基本平復的歐小小,在何梓墨赤裸的臂彎間紅透了雙頰,只覺得他胸膛上的高溫都快把她悶暈了,卻不願抬起頭了,因爲她聽到不遠處人聲沸鼎,甚至還有歡呼的聲音。
這些個富家公子千金,平常眼睛都長在頭頂,現在有人出手教訓,看熱鬧的,覺得解氣的,都出現在校門口不遠處觀看。
歐小小把頭埋進何梓墨寬敞的黑色休閒衛衣裏,輕輕的說:
“大叔,我們走吧!”
其實歐小小的意思是何梓墨扶着她,他們一同離開,可何梓墨卻一把撈起女孩,打橫抱起,慢慢的走出了一衆人群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