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仇家若知他來京,無論目的爲何,都會認定他是來 ** 的。
那些人絕不會坐以待斃,必定會先下手爲強!
“你現在處境危險,仇家早已盯上你了。”李成極繼續道。
“我的仇家?看來殿下知道的比我想象的更多。”
笵閒審視着李成極,眼中充滿戒備。
雖然同爲穿越者,但人心難測。
若對方心懷不軌,自己豈不是自尋死路?
“不必多慮,我對七品武者沒興趣。”
話音未落,李成極周身氣息驟然一變。
桌上的酒杯、肉食、果品竟憑空懸浮,宛如神跡。
笵閒瞳孔劇震:“大宗師!你竟已是大宗師!”
當世明面上的大宗師不過四人,個個有移山倒海之能。
一人便可震懾一國!
而這年紀相仿的秦王,竟已踏入如此境界!
反觀自己,苦修多年也不過七品而已。
離八品還有一段路要走,更別提大宗師境界,簡直遙不可及。
笵閒甚至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能踏入大宗師之境!
“同樣是穿越者,你怎麼就這麼逆天?”
他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內心充滿無力感。
人比人,真是氣死人。
此刻,他深刻體會到了這句話的含義。
面對如此強悍的李成極,他簡直想找塊豆腐一頭撞死算了。
若自己是大宗師,哪還用這麼費勁?看誰不順眼直接動手便是。
“回到正題,你還認爲我有必要算計你嗎?”
李成極語氣平淡,神色依舊從容。
這便是大宗師的底氣!
“你都大宗師了,想對付我哪需這般周折。”
笵閒輕笑一聲,繼續道:“說吧,秦王殿下找我究竟有何要事?”
兩人皆是聰明人,無需拐彎抹角。
他心知肚明,以李成極如今的實力,絕不會無緣無故找上自己這個七品武者。
更何況,對方還主動暴露了穿越者的身份。
難道李成極就不怕自己將他的秘密泄露出去?
“我是來告訴你 ** 的。”
李成極緩緩開口。
“什麼 ** ?”
笵閒心頭一緊,隱約察覺到對方可能知曉自己最想知道的秘密。
“葉輕媚何等驚才絕豔的女子,你覺得京城裏那些雜魚能殺得了她?”
李成極眉梢微挑,意味深長地看向笵閒。
“秦王殿下究竟知道什麼,不妨直言。”
笵閒心中涌起強烈的不安,他似乎猜到了什麼。
母親的死,或許與那位有着直接關聯。
但他仍想從李成極口中得到確切的答案。
“你並非笵建的私生子,而是慶帝之子。你母親生產時,慶帝故意離京北伐,同時撤走了她身邊的所有護衛。”
“葉輕媚死於太平院那場大火,若非笵建用親生兒子將你調包,你恐怕也難以幸免。”
李成極毫不遲疑地揭開了當年的隱秘。
笵閒瞳孔驟縮,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今日聽到的消息太過震撼,仿佛整個世界都在崩塌。
自己竟是慶帝之子,而非笵建之子。
母親並非死於外人之手,而是喪命於親生父親的設計。
笵閒從未想過,這種荒誕的劇情竟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可笑至極!
這簡直荒謬至極!
“你有何憑據?”
笵閒仍在做最後的抵抗,他難以接受這個驚人的 ** 。
他甚至懷疑這是秦王爲籠絡自己編造的謊言,絕非事實!
但理智卻無情地提醒他,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笵閒頓時陷入激烈的內心掙扎,雙目赤紅,宛如一頭失控的猛獸。
“看淡些,這些都算不得什麼。”
“若你想知曉 ** ,大可去詢問笵建,或是監察院的陳平萍。”
“只要你執意追問,他們定會告知你一切。”
李成極語氣平靜,並未過多解釋。
事已至此,讓笵閒自行求證便是。
聽聞此言,笵閒逐漸恢復了冷靜。
“秦王殿下,你告訴我這些秘密,究竟有何企圖?”
笵閒聲音冰冷地質問。
“我只希望你站在我這邊,不要阻撓我的計劃。”
李成極淡然回應,他的目的就是如此簡單。
若非萬不得已,他實在不願與笵閒爲敵。
“我笵閒雖名中帶‘閒’,卻並非無所事事之人,怎會無故阻撓於你。”
笵閒不鹹不淡地答道。
“倘若我要刺殺慶帝呢?”
李成極冷冽的聲音響起。
“什麼?你竟敢弑君?”
笵閒徹底震驚了。
弑君?
秦王怎會有如此膽量!
慶帝不也是他的生父嗎?
難道皇室中人都是瘋子不成?
“不必用那種眼神看我,慶帝並非我生父,我殺他自有緣由。”
李成極冷漠地說道。
聽着秦王李成極的話語,笵閒如遭五雷轟頂!
腦海中一片混沌,完全無法思考!
此刻他只覺得思緒紛亂如麻,無論如何都理不清頭緒。
“等等,你且慢說。”
笵閒努力平復心緒。
“你要刺殺慶帝?”
“正是。”
“慶帝不是你父親?”
“確實不是。”
“你到底是誰?爲何會成爲皇子?”
“呵。”
兩人對話間,李成極唇邊掠過一絲深意的笑。
他的身世從未向任何人透露,即便是驚鯢也不例外。
此刻,這位羅網的頂尖高手也不由睜大雙眼,屏息凝神。
這可是驚人的秘密,她心中仿佛被羽毛輕撓,急切盼望秦王繼續講述。
驚鯢的小動作自然逃不過李成極的眼睛,他暗自覺得有趣,卻未拆穿。
既然決定坦白,便無需再遮掩。
“其實並不復雜,我祖父是太子,與誠王是兄弟。”
“當年你母親與慶帝關系密切,爲助他登基,他們聯手鏟除了太子及其他幾位有實力的親王。”
“而我母親,如今的玄妃,實則是前太子的兒媳,當時已懷有身孕。前太子倒台後,慶帝將她納入後宮。”
“因此,我陰差陽錯逃過一劫,還成了四皇子。”
李成極用最簡練的語言道出了自己的身世。
這故事堪稱離奇,笵閒聽得入神,不時點頭。
仿佛在聽一段引人入勝的評書。
“現在,你明白我爲何要殺慶帝了吧。”
李成極說道。
“確實離奇,我懂了。”
笵閒點頭,終於理解了李成極找自己的緣由。
兩人的身世竟如此相似,且同樣充滿悲劇。
若換作是他,恐怕也會不惜一切代價復仇。
“離奇嗎?”
李成極輕笑,“自古以來,皇室的肮髒事還少嗎?”
“沒錯,皇室表面風光,內裏卻腐朽不堪。”
笵閒深以爲然。
“笵閒,如今你已知曉一切,我想聽聽你的選擇——是站在慶帝那邊,還是與我聯手?”
李成極直截了當地問道。
他沒有逼迫,將決定權交給笵閒。
若選擇慶帝,他們便是敵人,未來各憑本事。
但若站在他這一邊,自然再好不過。
笵閒身後還有伍竹,還有那把神秘的武器。
說實話,若笵閒與慶帝聯手,對他將是極大的威脅。
笵閒沉默良久,一杯接一杯地飲酒。
他在思索,也在權衡。
這個消息確實太過震撼。
他一時難以抉擇。
“有些事我想親自核實,之後再給你答復。”
笵閒飲盡杯中酒,低聲說道。
“可以,但你要盡快。”
李成極爽快地應下,換作是他,同樣需要謹慎權衡。
貿然選擇立場,日後或許會後悔。
“三天之內,我會給你明確答復。今日所言,我絕不外傳。”
笵閒露出感激的笑容。
三七一
七二九
一一九
對方身爲大宗師,又是秦王,卻願給他這個七品武者面子,已是難得。
若換作自己,未必會如此周全。
或許爲了達成目的,他會清除所有阻礙。
“好,就三天。”
李成極舉杯一笑,兩人繼續飲酒,不再提此事。
……
皇宮,御書房。
慶帝一襲白衣,凝視牆上的三首詩。
兩首出自李成極之手,另一首爲笵閒所作。
“想不到他們竟有如此才華,朕心甚慰。”
慶帝面露喜色,畢竟這兩人皆是他的兒子。
他們的詩作,直接將慶國文壇提升數層境界。
僅憑這三首,便足以壓倒北齊那群文人。
“全賴陛下治國有方,慶國繁榮昌盛,方能培養出秦王與笵閒這等奇才,可謂文武雙全!”
侯公公適時奉承道。
慶帝明知是恭維,卻仍覺舒心。
在他的治理下,慶國已是當世第一強國,若能一統天下,他必將名垂青史!
然而,笵閒與秦王走得頗近,令慶帝隱隱不安。
他召回笵閒,本欲讓其執掌內庫,制衡太子、秦王與二皇子。
如今笵閒卻主動踏入秦王府,還與秦王密談許久。
多疑的慶帝愈發憂慮。
若笵閒與秦王聯手,太子恐難抗衡。
“侯公公,你如何看待笵閒入秦王府一事?”
慶帝忽然開口問道。
“陛下。”
侯公公慌忙跪伏在地,這些朝堂秘事豈是他能妄議的。
說得好無賞,說錯必受責罰。
更甚者恐有性命之憂。
侍奉君王如履薄冰,須謹言慎行。
"但說無妨,朕恕你無罪。"
慶帝輕揮衣袖,面上仍掛着若有似無的笑意。
事已至此,不說反倒不妥。
侯公公心一橫,低聲道:"秦王殿下潛心修道,文采斐然,實乃我大慶百年難遇的奇才。"
"笵公子能作出《登高》這等絕句,亦是當世俊傑。二人年歲相當,彼此切磋詩文實屬尋常。"
這番說辭巧妙避開奪嫡之事,只道是文人相惜。
雖非聖意所在,卻正合慶帝心思。
在他眼中,兩個才華橫溢的兒子惺惺相惜,本就理所應當。
"此言有理。"
慶帝微微頷首。
眉宇間的陰鬱漸漸散去。
侯公公暗自舒了口氣。
這場 ** 總算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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笵閒離府兩日後。
京都依舊繁華如昔。
天子腳下,無人敢造次。
雖無大事,卻有一樁趣聞傳遍街頭——司南伯之子笵閒痛打了禮部尚書之子過保昆!
月黑風高夜,笵閒以麻袋套住過保昆,打得對方鼻青臉腫。
過保昆憤而將笵閒告至京都府尹梅至禮處。
梅至禮與過保昆皆屬 ** 羽,豈會放過整治笵閒的良機。
太子更借騰梓京假死之事,欲給笵閒扣上欺君之罪。
意在奪其掌管內庫之權。
按常理,醉仙居司裏裏將爲笵閒作不在場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