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軍這麼大個人,走過來居然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春桃猛的被他從身後抱住,小身板不由得一個哆嗦,渾身的血液仿佛都結冰了。
胳膊腿僵硬在那裏,連呼吸都不會了。
小心髒在胸腔裏“咚咚”狂跳,像是要跳出來似的。
她腦子裏也是嗡的一聲,隨後就是一片空白。
此刻心裏只有兩個字“完了”,還有那鑽進骨頭縫的恐懼。
她想呵斥他放開,可喉嚨眼就像被什麼東西堵得嚴嚴實實的,擠不出半點聲音。
她能感受到來自他身體內硬邦邦的力道,全身的汗毛都豎立了起來,小身板也顫栗起來。
周志軍從後面緊緊抱着她,還說出那樣不要臉的話。
根本不等她反應過來,他就彎腰打橫把她抱起來,抬腿就往高粱地裏沖。
那速度快的就像有餓狼在他屁股後面跟着似的。
春桃已經嚇懵了,來到高粱地裏她才反應過來,開始拼命的掙扎。
可在這個大塊頭的男人面前,她那點力氣灰都吹不走。
“放開,放開……”嘴裏不斷的重復着這兩個字,聲音卻越來越弱。
他一手抱人,一手扯下自己的粗布褂子,往一個青草長得比較密的地方一鋪,就把她放在了上面。
高大的身軀籠罩着她,嘴裏的熱氣噴在她的臉上,頸窩處……
“桃,四年了,俺每天都在想你!
俺忍不了了……
今個俺就要了你……讓你做俺周志軍的女人……”
他像一頭拉犁的老黃牛喘着粗氣,斷斷續續地說道。
“不……你不要這樣,俺是王結實的媳婦兒,這樣俺就成了破鞋了,會被人唾棄死的……”
她哀哀怨怨的哭聲聽着讓人心疼,可周志軍這次是吃了秤砣鐵了心 ,一定要弄成!
他什麼也不想管了,硬着心腸也要把他想了四年的事給辦了。
讓她徹底成爲他周志軍的女人,讓他嚐到一個做爲女人的快樂!
有了那點快樂的盼頭,以後的日子也就沒那麼苦了!
春桃身上已經過去了,爲了防止周志軍再欺負她,她多了一個心眼,早上來地裏的時候,她又把衛生帶墊上了。
突然想起這茬,哭着哀求道,“志軍……志軍哥,俺身上還沒有過去呢?不能那樣,真的不能……”
哭聲細若蚊蚋,就像一只被欺負慘了的小野貓。
都好幾天了,周志軍根本不信,他的手往下探去,果然摸到了厚厚的衛生帶。
不過他很快就看透了這個小女人的心思,伸手去扯她腰間的細繩。
眼看就要露餡了,春桃的恐懼達到了頂點,她用盡平生最大的力氣掙扎着。
“周志軍,畜生……”
“俺就是畜生……俺只對你畜生……”
“嫂子……嫂子…………”
高粱地外面突然傳來了王曉紅的聲音。
周志軍和春桃同時僵住!
“嫂子……在哪呢?”曉紅的聲音越來越近,聽着好像往高粱地這邊走來了。
春桃努力壓下心裏的屈辱和恐懼,聲音還是有些顫抖,趕緊應了一聲。
“哎!俺在這兒解手呢!”
她怕王曉紅進到高粱地,趕緊又說,“咱的瓜有熟的了,你去看看,俺一會就出來……”
聽見王曉紅的腳步聲朝西瓜地那邊走去,春桃的心才落進了肚子裏。
周志軍雙目發紅,像一頭發情的雄獅,滿眼欲求不滿的看着她。
春桃趕緊去整理自己的衣服,周志軍卻一把扯開她的手,春桃嚇得又是一個哆嗦
帶着哭腔道,“你不要亂來了,你再亂來俺就叫了!
讓曉紅知道,讓全莊人都知道,反正俺也不想活了!”
周志軍的臉上像結了一層冰霜,硬邦邦的冷,他不作聲,兩只大手爲他系上扣子,勒緊褲腰帶。
春桃兩腿發軟,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夾雜着淚水,深吸了一口氣,準備走出高粱地。
周志軍又一把把她抱在懷裏,熱氣噴在她耳邊,聲音低沉沙啞,“早晚俺都要幹!”
聽他這話,剛咽下去的眼淚又涌了上來。
“快放開俺,一會曉紅來了!”
周志軍鬆開了胳膊,春桃掙脫開他,跌跌撞撞地走出了高粱地。
王曉紅站在西瓜地邊上,又扭頭往這邊看,就看見春桃走了過來。
她的身體有點不穩,眼睛紅紅的,頭發上還粘着一個草葉子。
“嫂子,你咋啦?眼睛咋恁紅?”
春桃心裏“咯噔”一下,趕緊用手去揉眼睛,“剛才俺眼裏飛進去個小黑蟲!”
“對了,咱娘的身體咋樣了?”
小紅皺皺眉頭,臉耷拉下來,“輸了幾天水,醫生又開了一些消炎藥,讓再吃一段時間,怕感染了!”
劉翠蘭的病是他們兩個作出來的,春桃也不好細問。
“王海超那個鱉孫,天天油嘴滑舌的,遇到正事兒沒有他一點。
要不是俺找志軍叔借錢,指望他咱娘早就不中了!
在醫院待着啥也不幹,在那才一天就待不下去了,真的不知道咱娘咋就被他迷得五迷三道的!”王曉紅氣哼哼說道。
春桃沒有接着她的話茬,而說道,“走吧,晌午了,回家做飯去!”
她們從瓜地往豆地裏走,王曉紅繼續說,“嫂子,你說志軍叔是多好的一個人呀,人品好,長得也不賴。
除了話少一點,臉上的笑少點,哪一點不比那個王海超強幾百倍?”
以前春桃也是這麼認爲的,可她現在不這麼認爲了,因爲他看到了他藏在衣服下面肮髒的東西。
表面看着是好人,但在沒有人的地方,悄悄做着見不得人的勾當。
春桃只是“嗯”了一聲,便背起地上的鋤頭和王曉紅一起往家走。
周志軍坐在高粱地裏,面無表情,身體裏奔騰的野獸慢慢歸籠。
他心裏又開始懊惱了,那夜在瓜地裏就應該要了她。
如今劉翠蘭和王曉紅又回來了,不知道又要等到猴年馬月呢!
剛才春桃之所以沒聽見他的聲音,是因爲他把鞋子脫了,光着腳丫子去抱她的。
大晌午的本來就熱,又經過那一番折騰,全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溼了。
他回到芝麻地裏穿上鞋子,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東邊的河壩,準備洗個澡再回。
快走到河壩邊上的時候,突然就聽見有女人大喊救命的聲音。
周志軍心裏“咯噔”一下,拔腿就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