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出軋鋼廠大門沒幾步,一個俏麗的身影就映入眼簾——
婁曉娥拎着個網兜,裏面裝着兩瓶酒,正踮着腳尖兒往這邊張望。
“英傑!”看到何英傑,婁曉娥眼睛一亮,小跑着迎了上來,臉蛋兒因爲小跑和興奮泛着紅暈。
“喲,小娥子,今兒個這麼賢惠?知道哥累一天了,特意來犒勞我?”
何英傑順手接過網兜,兩瓶酒一看包裝就知道不是便宜貨,
“嚯!茅台?還是兩瓶?婁大小姐,您這出手夠闊的啊!”
婁曉娥小嘴一撅,帶着點撒嬌又有點歉意:“去你的!誰特意犒勞你了!我爸今兒個下午回來了!”
她親昵地挽住何英傑的胳膊,“這不,晚上家裏人要一塊兒吃個飯,聚一聚,我就不能陪你玩了……”
她指了指那兩瓶酒:“喏,這是我爸壓箱底兒的珍藏,他自己都舍不得喝,
我偷偷拿出來的,晚上你和雨柱哥,做兩個菜,就當補上昨天的酒了。”
何英傑掂量着手裏沉甸甸的茅台,心裏頭門兒清:這小妮子是怕昨天的事兒,影響到哥哥對她的印象,也是真的在乎自己。
“嘿!還是老婆會疼人!”何英傑臉上笑開了花,一點兒不客氣,“成!這酒,我跟哥哥肯定喝得一滴不剩!”
“呸!什麼老婆!人家還沒嫁給你呢!”婁曉娥羞得輕輕捶了他一下;
隨即又有點不放心地叮囑,“你……晚上少喝點啊,別跟雨柱哥喝得五迷三道的。”
“放心!你男人我海量!”何英傑拍着胸脯,牛皮吹得震天響;
隨即又湊近婁曉娥耳邊,壓低聲音壞笑,“再說了,喝醉了也能和伺候我們家小娥子?”
“哎呀!要死啊你!大街上呢!”婁曉娥臊得滿臉通紅,趕緊推開他;
左右看了看,生怕被人聽見,“我……我得回去了!家裏人等着呢!你……你晚上早點休息!”
說完,像只受驚的小鹿,紅着臉轉身就跑了。
何英傑看着女友婀娜的背影,嘿嘿一樂,掂了掂手裏的兩瓶茅台:“得,今兒個有口福了!”
他也不耽擱,拎着茅台,邁開長腿,哼着不成調的小曲兒,撒丫子就往四合院的方向走。
心裏頭琢磨着:哥哥看見這好酒,指不定得樂成啥樣!
何英傑剛邁進四合院那熟悉的門洞,迎面就撞上了正從屋裏出來的傻柱,和剛下班的三大爺閻埠貴。
“哥!”何英傑揚了揚手裏的網兜,那兩瓶印着“貴州茅台酒”字樣的酒瓶格外顯眼,“瞧瞧!今兒個咱哥倆有口福了!”
傻柱眼睛“唰”地就亮了,跟探照燈似的,三步並作兩步躥過來;
一把接過網兜,小心翼翼地捧起一瓶,手指在那細膩的白瓷瓶身上摩挲着,嘴裏嘖嘖有聲:
“哎呦喂!茅台!還是兩瓶!英傑,你小子行啊!哪兒弄來的?這玩意兒可金貴着呢!”
“嘿嘿,”何英傑得意地一揚下巴,“你未來弟媳婦兒,婁曉娥同志,心疼咱哥倆昨晚沒喝成,特意從她爸壓箱底兒的珍藏裏,順出來孝敬你的!”
傻柱一聽,樂得後槽牙都露出來了,拍着大腿直叫好:“哎呦!婁曉娥這姑娘是真不錯!大方!懂事!知道心疼人!
還沒過門兒就知道孝敬我這個大舅哥了?英傑,你小子有福氣啊!這媳婦兒,哥認定了!”
他越說越高興,摟着何英傑的肩膀用力晃了晃,仿佛茅台已經下肚,美得冒泡。
一旁的三大爺閻埠貴,那對小眼睛從傻柱接過網兜開始,就跟被磁石吸住了一樣,死死黏在那兩瓶茅台上。
他推着那輛擦得鋥亮,但明顯上了年紀的自行車,腳步不由自主地就湊了過來。
茅台啊!這玩意兒他只在領導視察時遠遠見過,自己這輩子別說喝,連摸都沒摸過!
“咳咳,”閻埠貴清了清嗓子,努力擠出最和藹可親的笑容,試圖讓自己的目光顯得不那麼赤裸裸。
“傻柱,英傑,聊什麼呢這麼高興?喲,這……這是茅台吧?好家夥,我活了大半輩子,頭一回見着真家夥啊!”
他伸着脖子,眼睛都快貼到酒瓶上了,語氣裏的羨慕和渴望藏都藏不住。
傻柱正高興,順口回道:“三大爺啊,可不是嘛,英傑對象孝敬的!說讓我哥倆晚上整兩盅!”
“哎呦!這誰家姑娘真是……真是大氣!有格局!”
閻埠貴豎起大拇指,眼珠子滴溜溜一轉,那愛占小便宜、算計人的心思立刻就活泛開了。
他搓着手,臉上堆滿了刻意的熱情笑容,湊得更近了些:
“傻柱啊,我這兒有個好事兒要跟你說說!我們學校有個姓冉的老師,模樣長得俊,性格文靜,有修養,跟你年紀又差不多……”
他故意頓了頓,觀察着傻柱的反應,見傻柱似乎有點意動,立刻打蛇隨棍上:
“你看這事兒,要不……晚上三大爺我舍命陪君子,去你們屋,咱們邊喝邊聊?也算給傻柱你的終身大事把把關嘛!”
閻埠貴說得是冠冕堂皇,理由一套一套的,中心思想就一個:我要去你家蹭這頓茅台!
傻柱心裏對三大爺那點兒小算盤,其實也門兒清;但聽到介紹對象,心裏難免有點兒鬆動。
他撓撓頭,有點爲難地看向何英傑:“英傑,你看這……三大爺也是一片好心……”
何英傑心裏早就冷笑開了,他太了解三大爺閻埠貴這老摳兒了。
什麼介紹對象?就是聞着茅台味兒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