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完票,何英傑摟着婁曉娥走進了劇場。
要不是這年頭娛樂項目實在少得可憐,加上婁曉娥求他時,那副可憐巴巴的小模樣;
何英傑是真不想來受這份洋罪,看這勞什子芭蕾舞劇。
他實在是沒有這個藝術細菌,沒看多一會兒,眼皮子就開始打架,腦袋一點一點地直犯困。
就在何英傑哈欠連天,眼看就要去會周公的時候,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嗯?”何英傑迷迷瞪瞪地一轉頭,見是個面生的主兒,眉頭一皺,痞裏痞氣地問:“嘛呀?咱倆認識?”
對方是個瞧着挺精神的青年,滿臉堆着笑,透着股自來熟的勁兒:“哥們兒,你好你好!我叫鍾躍民,這位是我兄弟,張海洋。”
說着指了指旁邊一個,同樣帶着好奇和敬佩眼神的青年人。
張海洋趕緊抱了抱拳,語氣帶着點熱乎勁兒:“高手!您好!”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何英傑見倆人挺客氣,也收了幾分痞氣,抱拳回了個江湖禮:“何英傑!英雄的英,傑出的傑。”
“何英傑……嚯!好名兒!人如其名,英雄了得!”鍾躍民眼睛一亮,豎起大拇指,真心實意地誇道。
一旁的張海洋也連連點頭:“對對對,今兒可算是見識真英雄了!”
雖然何英傑自認臉皮厚、抗性高,但被倆大老爺們兒這麼當面猛誇,多少也有點兒臊得慌。
“咳……不至於,不至於,”他擺擺手,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眼珠子一轉,故意拉長了調子,“還有嗎?再多說兩句聽聽?”
“呃……”鍾躍民和張海洋,被他這不按套路出牌的行爲整懵了,一時語塞。
“哈哈哈……逗你倆玩兒呢!瞧給你們緊張的!”何英傑看他倆那囧樣兒,樂得不行,拍着大腿笑開了懷,“得嘞,別繃着了。”
“呵呵……”鍾躍民二人也跟着尷尬地笑了笑,豎起大拇指,“您可真幽默。”
“大家都這麼說。”何英傑一臉理所當然,翹起二郎腿,斜睨着二人,“說吧,二位爺找兄弟啥事兒?”
“嗨,也沒啥大事兒,”鍾躍民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語氣真誠,“一是真心佩服您這身手!太利索了!”
“沒錯!”張海洋接茬道,聲音裏帶着興奮,“您剛才收拾小混蛋那兩下子,甭提多漂亮了!幹淨!解氣!”
“嗐,瞎練,不值一提。”何英傑嘴上謙虛着,下巴卻微微揚了揚,顯然很受用。(嗐,hai四聲,語氣詞)
“這二嘛,”鍾躍民正了正臉色,帶着感激,“是多謝您幫忙撂倒了那孫子!省了我們老大勁兒,我們正愁逮不着他呢,這下正好給他送局子裏去!”
接着,他便簡單說了,小混蛋捅死一個大院子弟的事兒。
“倒是改變了小混蛋的命運啊,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逃過王法。”
何英傑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嘀咕了一句,隨即大手一揮,又恢復了那副混不吝的勁兒,
“不算個事兒!路見不平一聲吼,該出手時就出手!再說了,這孫子惹到老子頭上,算他倒了血黴!”
“那是!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他丫是不知道馬王爺長幾只眼!”
張海洋一拍大腿,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點兒,引得前排觀衆不滿地回頭瞪了一眼。
在鍾躍民和張海洋真心實意、花樣翻新的吹捧下,何英傑跟這倆人越聊越對脾氣,越聊越熱乎。
要不是場合不對,就要斬雞頭、燒黃紙,當場拜把子了。
這頓神侃,總算讓何英傑,沒在芭蕾舞劇的“藝術熏陶”下徹底睡過去。
散場時,鍾、張二人還意猶未盡,拉着何英傑直說“改天必須得好好聚聚,不醉不歸!”
“那倆人誰啊?”出了劇場,婁曉娥挽着何英傑的胳膊,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問。
她剛才可看見了,情郎跟那倆人有說有笑的,聊得挺熱絡。
“大院子弟,”何英傑一揚下巴,一臉神氣活現,“你老公我的小迷弟!被哥的魅力折服了!”
婁曉娥雖然不懂“迷弟”這個後世流行語,但看那倆人熱絡的態度,和自己情郎那副得意勁兒,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肯定是英傑的崇拜者。”她心裏美滋滋的,小腦袋往何英傑肩上一靠,與有榮焉地說:
“不愧是我婁曉娥挑中的男人!我家英傑就是厲害!”
“呵呵,那是!”何英傑好笑地看着她驕傲的小模樣,摟緊了她,
“走了走了,再磨蹭趕不上二路汽車了,一會兒咱倆腿兒着回去啊?”
“誒?咱們坐的不是五路嗎?沒聽說有二路啊……”
婁曉娥一臉茫然,被何英傑拉着往公交站走,小腦袋裏還在琢磨“二路汽車”是打哪兒冒出來的。
何英傑也沒解釋這個後世才有的梗,拉着她擠上了晃晃悠悠的公交車。
又是一個多小時的顛簸車程,眼瞅着快到站了,兩人都累得夠嗆,靠着車窗,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起了瞌睡。
下了車,何英傑發揚紳士風格,一路將婁曉娥送到了家門口。
到了門口,婁曉娥依依不舍的看着情郎,輕輕擺手告別:“英傑,我回去了,明天見。”
何英傑心急一會兒特殊節目,略帶敷衍的點點頭,“嗯,快去睡吧,做個好夢。”
“哦……你也是,回去的時候要注意安全。”婁曉娥不放心地叮囑着,一步三回頭的進了院。
“哄完了小寶貝兒,該去哄大寶貝兒了。”
何英傑左右看了看,確定四下無人後,一個縱身,輕飄飄躍上了牆頭,隨即向着後院走去。
到了一間房門前,他輕輕敲了三下房門,“篤篤篤!”
房門應聲而開,穿着清涼的譚雅麗,一把抱住了何英傑的腰,“好人,可等死我了……”
何英傑一把抱起譚雅麗,壞笑着往屋內走,“別急,就怕你明天起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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