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一悅也是一臉看熱鬧的表情,上下打量着江念,沒等她開口就搶先說道:“看你這臉紅的樣子,肯定是了!天呐,江念你藏得也太深了吧!你談戀愛居然不告訴我們!”
“你男朋友長得也太帥了!”林笑雙手捂住胸口,“又高又有型,肩寬腰窄的,穿個簡單的沖鋒衣都這麼顯氣質。關鍵是還這麼體貼,你看看他走之前和你說話的樣子,我媽媽對我都沒這麼貼心……”
江念被兩人看得有些尷尬,點了點頭,聲音小小的:“嗯,是男朋友,他叫程臨。”
“程臨?名字也好聽。”林笑眼睛瞪得更大,追問的語速像連珠炮,“你們在一起多久了?怎麼放假前一點風聲都沒有啊?他是哪個學校的?看着不像是我們學校的,氣質太沉穩了,倒像是……”
“他在京大。”江念笑着解釋,打斷了她的猜測。
“京大?!”林笑和蘇一悅異口同聲地驚呼,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又趕緊捂住嘴,生怕被隔壁寢室聽見。
“我的天,京大的大學霸!”林笑一臉羨慕嫉妒恨,“江念你也太幸福了!長得好看就算了,桃花運還這麼好,找了個又帥又體貼的學霸男朋友……”
蘇一悅跟着連連點頭,隨即像是想起什麼,“說起來,之前隔壁班的張成,不是追了你大半個學期嗎?送早餐、占座位,恨不得天天黏着你,這下知道你有男朋友了,還是京大的學霸,估計得傷心壞了。”
“你們別亂說了!”江念連忙擺手,“我跟張成本來就沒什麼,他只是單方面表白,我早就拒絕過了。”
“拒絕是拒絕了,但他一直沒放棄嘛。”林笑撇撇嘴,“上次籃球賽,他還特意找你去看,結果你說要復習沒去,他失落了好幾天呢。不過現在好了,有程臨這麼一個頂配情敵,估計他也該知難而退了。”
“好了好了,你們別說了,就知道八卦我!”江念企圖轉移話題,“你們的床鋪都收拾好了?”
“又不急,大不了和你一起睡。”林笑湊上來,“明天晚上我請吃飯,你要不要叫上你男朋友一起?正好讓我們也沾沾光,近距離感受一下學霸帥哥的魅力,順便幫你把把關,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像表面這麼好。”
“他有事。”江念果斷拒絕。
開學事情多,課程安排得滿滿當當,程臨還有那麼多兼職,時間排得比誰都緊,估計騰不出什麼空過來。
“那好吧。”林笑也沒勉強,“那就我們三個去,去學校附近新開的那家店,裝修還挺漂亮的,就是不知道味道怎麼樣。”
蘇一悅:“好,我也想試試那家。”
三人說說笑笑,一邊聊天一邊打掃寢室衛生。
等到一個小時後,江念打開手機看了看,發現程臨給自己發了消息。
【我回租房收拾下,你晚上想吃什麼,要不要一起?你學校附近有家火鍋不錯,正好適合下雪天,或者你想吃點清淡的?我提前訂位置。】
江念盯着屏幕猶豫了一會兒。
想到屋外冷颼颼的風,心裏忽然犯了懶。
她今天坐了車本來就累得腰酸背痛,外面又冷,實在不想再折騰出門。
很快,她打字回復他。
【不用啦,今天就不出去吃了。寢室的室友約了一起吃飯,我跟她們好好聚聚。】
程臨那邊很快就回復了一個“好”字。
江念剛準備把手機揣回口袋,就接到了沈恪的電話。
“念念,我正好路過你們學校,給你帶了點東西。”沈恪也沒有和她商量的意思,“不過校外的車不讓進,你在哪棟宿舍樓?我進來給你送過去。”
江念握着手機,一時有些語塞。
她想起來沈恪那時候就是跟着父母定居京市。
開學前他在微信上問過她的返校時間,當時她以爲只是隨口問問,寒暄一下,沒想到他居然真的找上門來。
“不用不用,我自己出來吧……”江念連忙說道,“你在北門等着我就好,我的宿舍樓離北門特別近,走幾步路就到了。”
“好,外面雪大,你多穿點,別凍着了,我在這兒等你。”沈恪叮囑道。
“嗯,我馬上就來。”
掛了電話,江念跟林笑和蘇一悅打了聲招呼,“我朋友來給我送點東西,我出去拿一下,很快就回來。”
“哇,是男朋友嗎?”林笑八卦起來,“要不要我們陪你一起去?”
“不用啦,就在北門,我很快回來。”江念笑着擺了擺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厚羽絨服披在身上,又飛快地戴上手套,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才踩着棉鞋往外跑。
剛走出宿舍樓,冷風就吹了過來,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江念縮着脖子,快步朝着北門走去。
遠遠地,就看到北門門口停着一輛黑色的轎車。
而車旁立着的人,正是沈恪。
他沒在車裏等,而是倚着車門站着,身上穿件深灰色大衣,領口的圍巾繞了兩圈,側臉線條利落。
見江念的身影出現,他原本垂着的手抬了抬,直起身看向她。
江念走到他跟前,剛想開口說話,就被一陣寒風灌得縮了縮肩膀。
沈恪見狀,側身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指指車裏。
“外面太冷了,我們上車說會兒話?裏面暖和。”
江念抬頭看了眼漫天飛雪,確實冷得厲害。
她猶豫了一下,想着只是上車拿個東西、說兩句話就走,也沒什麼不妥,便點了點頭,彎腰坐進了副駕駛。
車裏的暖氣開得很足。
沈恪遞過來一杯熱奶茶,“剛才在路邊買的,還熱着,先暖暖手。”
江念脫了手套,接過奶茶,笑着說道:“謝謝你啊,這麼冷的天,還特意給我帶東西。”
“沒事,你跟我客氣什麼。”
兩人在車裏聊了一會兒。
而車外,不遠處的雪地裏,程臨手裏拎着個包了好幾層的保溫飯盒,是給江念準備的晚飯。
雪花落在他的頭發、肩膀上,已經積了薄薄一層。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這輛車上,準確地說,是落在車裏的江念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