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他們兩人都去做了檢查。
只不過一番檢查下來,他並沒有什麼問題。
她的身體也很健康。
她想着可能是程臨平時工作壓力太大導致的,後來他事業越來越忙,她對這件事情也就隨緣了,該來的總會來。
現在看着他對孩子這般熱切的模樣,忽然有些懷疑,難道懷不上真的只是巧合嗎?
會不會是程臨做了什麼,故意不想讓她懷上他的孩子?
他該不會已經在外面有私生子了吧?
江念想着想着就皺起了眉。
這個王八蛋肯定有問題。
程臨見她臉色不對,以爲她是不高興自己剛剛說那些話,連忙改口。
“念念,我都聽你的,你不喜歡孩子那就不生,一點都不勉強。我的錢還是會給你,都交給你管,你想怎麼花就怎麼花。我們兩個人在一起也可以過得很開心。”
江念心裏亂糟糟,去掐他的胳膊,力道比剛才重了些,打斷他的暢想。
“想那麼遠幹什麼,先把你眼前的事情做好再說。一個億,你的口氣倒是不小,就知道在這裏吹牛。”
程臨被掐得“嘶”了一聲,“放心,我努力。”
江念偏過頭,重新把目光投向電視,上面播着熱鬧的節目,但她一點都沒看進去,也沒再接話。
她心裏清楚,程臨說的努力不是空話。
上一世,他確實做到了,甚至遠遠超出一個億的標準。
後來的他身家上千億,金錢、權勢、地位應有盡有,是整個商界炙手可熱的人物。
不過這一世,這些都和她沒關系。
她也不稀罕。
她心裏一直記着時間。
等到了時候,她就會主動和他提分手,幹淨利落,絕不拖泥帶水。
*
寒假的最後幾天,年味已經快要散盡。
返校的日子剛好是元宵節後一天。
江念把自己的衣服都疊好放進行李箱,程臨在旁邊幫忙整理,這次他們兩個人是一起坐車過去。
江慈心裏其實還是很舍不得的,這一去又是好幾個月。
女兒長大了,和母親待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少,可自己不能攔着她往外走,到底是外面的世界更廣闊。
哪怕再不放心,她也只能選擇大膽放手,她的女兒注定要做一只自由快樂的小鳥。
江慈:“到了京市,兩個人要互相照應。念念,你別總欺負小程……小程,念念性子倔,你多讓着她點。”
“媽媽,我才沒有欺負他。”江念有些不服氣。
江慈沒理她。
這幾天她也算是見識到了他們兩個人平時是怎麼相處的。
如果這還不叫欺負,那什麼叫欺負?
原先她想着江念被她寵壞了,現在看來,程臨比她這個做媽媽的還要更寵溺,慣得是無法無天了。
程臨笑了聲,“阿姨放心,我會照顧好念念的。”
出發的時候,江慈一直送着他們到高鐵站,反復叮囑他們一路要注意安全,到了學校及時報備……
檢票前,江念轉身抱了抱江慈。
“媽媽,你在家也要照顧好自己,我放假就回來了。”
“好,一路平安。”江慈拍拍她的後背,又看向程臨,“小程,念念就交給你了。”
“嗯。”程臨點頭,伸手接過江念的行李箱,自然地牽住她的手,“走吧,時間差不多了。”
高鐵駛離站台。
江念靠在窗邊,看着窗外倒退的風景,心裏感慨萬千。
離別的時候總是傷感的,不管什麼年紀都覺得難過。
程臨察覺到她情緒不高,伸手幫她把座椅靠背調得更舒服些,從背包裏拿出提前準備的一些零食和水,遞到她面前。
“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他知道江念坐車容易暈,還特意買了點話梅。
“累了的話就靠我肩上睡會兒,到了我叫你。”
江念伸手接過零食,喝了水,但選擇直接無視“靠在他肩上”的這句話。
程臨也不勉強,只是把自己的外套搭在她身上,然後拿出筆記本電腦,開始處理之前接的兼職工作。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程臨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不過大一的年紀,別人還在適應校園生活、享受悠閒時光,他已經開始爲以後的事業謀劃,接了許多兼職,一點點積累經驗和積蓄。
江念掃了他電腦屏幕幾眼,沒去打擾。
她拆開包裝咬了顆話梅,放進嘴裏,酸酸甜甜的。
之後,重新望向窗外,眼神放空,看着風景,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高鐵抵達京市時,已經是下午三點。
這邊要比家裏冷很多,剛走出車站,一股寒風就撲面而來。
雪也下得大,空中飄着綿密的雪花。
程臨把江念拉到自己身後,替她擋住大部分寒風,又順手接過她手裏的小背包,拎起兩個沉重的行李箱。
“跟在我後面,別走丟了。”
這語氣、這架勢,跟護着小雞崽的雞媽媽一樣,生怕她被老鷹叼走了。
“知道了,我又不傻。”江念跟在他身後,踩着積雪往前走。
到了學校後,程臨幫她把行李箱搬上樓,“我就不進去了,你自己收拾東西,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好。”江念點點頭,看着他轉身離開。
在京市這寸土寸金的地方,學校宿舍向來緊張,江念她們這間寢室也不例外,不算寬敞的空間裏擠着四個床位。
好在實際只住了三個人,剩下的空位正好騰出不少地方給她們放行李,倒也顯得不那麼局促。
等到程臨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室友林笑和蘇一悅立刻撲上來。
“快快快,老實交代!”林笑一把抓住江念的胳膊,眼睛亮晶晶,聲音難掩興奮,“剛才那個帥哥,是你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