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司月有個很萌的點。
就是她假裝生氣的時候會下意識合攏雙唇,臉頰微微鼓起,眉尾稍稍上揚,那雙煙灰色的瞳孔會不斷放大,沁出水光。
每次她這樣看嚴栩的時候,嚴栩總覺得心髒格外不受控制。
現在也是這樣。
嚴栩強迫自己移開視線,落在她試卷標紅的58分上:“我用不了那麼多……”
或者說他願意給她洗襪子。
靳司月不信:“去學校不花錢?”
“乘車卡上充了錢,還沒用完。”
“吃飯呢?”
“飯卡裏也還有錢。”
“那你就請同學吃!請沈之臣吃!去外面吃!我知道你和他大學也是一個班的!”
上輩子沈之臣大學畢業後也一直跟在嚴栩身邊,兩人關系好得很,靳司月住到嚴栩家後都見過好多次。
嚴栩抬眸,眼神快速掠過靳司月那雙明亮的眼睛,出乎他所有想象的,煙灰色的瞳孔裏摻雜了一絲關心。
就這樣毫無遮攔的看着他。
背脊驀地竄出一股酥麻感,嚴栩甚至不敢再多看一秒,心裏的話就這樣說了出來。
“那你,要不要一起?”
靳司月原本還在生氣,被他這麼一問倒是眨了眨眼睛。
自己和嚴栩還有沈之臣上輩子也吃過不少飯,沒多想點了點頭:“也,也可以,那你得請我吃銅鍋涮肉。”
於是周六這天,沈之臣坐在對面,看着嚴栩忙前忙後的伺候大小姐,光是蘸料都被她吩咐着做了好幾份。
沈之臣在心裏腹誹,怎麼看怎麼不得勁,嚴栩你的男子氣概呢!
靳司月吃得香極了,嘴裏的肉香甜嫩滑,非常習慣嚴栩一系列的照顧,不經意間瞅了眼對面的男人。
見他掀着半個眼皮看自己,靳司月腦海中忽然冒出來上輩子沈之臣對自己說過的那句話。
「大小姐這是找了個傭人啊?」
靳司月轉頭看向身旁剛吃了第一塊肉的男人,心想自己一定要改正使喚嚴栩的臭毛病。
於是沈之臣便看見大小姐那只白皙的手拿着長長的筷子,自己涮了兩片肉,然後顫顫巍巍的放進了嚴栩的碗裏。
這下不僅是沈之臣呆住了,就連嚴栩也盯着那兩塊肉不說話。
靳司月被他倆的反應看得心裏發毛,着急忙慌辯解:“那個,我只是覺得嚴栩幫我煮了這麼多,我禮尚往來……”
見兩人依舊沒聲,靳司月又來氣了:“不是,你們倆都不說話是什麼意思!”
說着便要從嚴栩碗裏把肉夾出來:“不吃就還給我。”
嚴栩忽然端起碗,只見他眼尾輕輕挑起,墨玉似的瞳仁裏流光瀲灩,不似尋常那種內斂的笑,倒像是暗夜裏驟然綻放的罌粟,妖異得灼人。
靳司月有瞬間看呆了。
然後就見嚴栩張嘴吃了下去。
沈之臣在對面無奈的嘖嘖兩聲。
被聲音喚回神思,靳司月迅速低頭掩蓋住自己剛剛出糗的模樣,幹巴巴的夾了片娃娃菜。
結賬的時候自然是嚴栩付的錢。
靳司月看着小票上的金額450塊,還沒達到她規定的目標,但旁邊的兩人好像是已經要準備回家的樣子。
靳司月腳步忽然停在了一家冰淇凌店門口。
嚴栩只是掃了一眼店名,委婉道:“冰淇淋很涼。”
沈之臣見大小姐不動,剛想附和延續說一句:吃了會竄稀,可話還沒到嘴邊,就見靳司月悄悄瞪了嚴栩。
她想起自己上輩子住在嚴栩家的時候也像這樣,偶爾會管着自己。
小聲嘟囔道:“好吧。”
這下輪到沈之臣意外了,齜着大牙沖兩人笑。
好家夥,感情大小姐還有聽話的一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