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避開這個問題,低聲說:“我跟董生是好朋友,我們從小一起長大,要是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
見姜子宇臉色沒有好轉,我捏他衣角搖了搖:“我跟他真有什麼,還會去墓地裏拜鬼求親嗎?我沒有跟他拉手,你真的誤會我了,他只是把錢塞我手裏,又剛好被你撞見了。”
聽見這話,姜子宇臉色稍微好看一點,問我:“真的?”
我連忙點頭。
他盯了我一會兒,確定我沒說謊才嘆息一聲說:“就是青梅竹馬,我才更不喜歡。”
我驚嘆於這個男人的占有欲太強了。
說起青梅竹馬,我又想到了蒂娜,於是不滿的嘟囔:“你跟蒂娜不也是青梅竹馬嗎?關於你的一切她都一清二楚,而我呢?你的一切我什麼都不知道,你跟她還......”
不等我說完,姜子宇打斷我:“我沒吻過別的女人。”
“啊?”我愣了一下。
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沒吻過別的女人,也就是說,他只吻過我?
原來,我也是他的初吻嗎?
可是,在商務會館走走廊裏的一幕是怎麼回事?
我親眼看見他和蒂娜接吻,他還不承認?
我問他:“你出去接電話的時候,蒂娜出去找你了吧?你跟她在走廊明明接吻了的,我都看到了,別想狡辯。”
姜子宇一貫不理會別人的問題,只喜歡挑重點聽。
他看着我挑了下眉,不答反問:“所以,你是因爲這個才跑掉的?嗯?吃醋了?”
我下意識想否認,但又想到如果我不做點什麼,遲早會被蒂娜或者其他覬覦姜子宇財勢、容貌的女人取代,所以我紅着臉,幹脆大膽又直接的問:“我非常介意你跟蒂娜來往親密,所以,你能不能跟她保持距離?”
聽到我的話,姜子宇眼眸中逐漸燃起笑意。
他揉着我的腦袋大方的說:“可以。我的小丫頭從打被我撿回來到現在,一直都太乖了,蠢乖蠢乖的,偶爾放肆一些,我當然是願意寵着了。”
我就知道,我的老公對我可好了,只要他不吃醋、不誤會,他還是墓地裏初見的那個喜歡捉弄我,寵溺我的“鬼老公”。
就在我欣喜不已的時候,姜子宇加了一句話讓我心涼半截兒,他說:“不過......你以後別再跟董生來往。”
這、怎麼可能?
我還指望董生和他父母多照顧我姥姥呢,不說這些,單論我跟董生的交情,也不能說不來往就不來往。
我還想抽空給董生打個電話,亦或者見面就今天的事道個歉呢。
“你過分了,我和董生沒有見不得人的事。”
姜子宇剛燃起笑意的眸子逐漸變得冰冷:“那你的意思,我跟蒂娜有見不得人的事?”
我生氣的說:“對啊,她挽着你,親昵的不要不要的。你們在走廊裏,她把手放在你的肩上,墊腳跟你在做什麼?我和董生可沒有像你們一樣過分親密過!”
姜子宇站起來,高大的身影將我罩住,更生氣的說:“蒂娜對誰都是這樣,她性格如此!她在走廊不過就是睫毛進了眼睛。好,就算我跟她親密,但我可以跟她斷絕來往,夏淮嵐,你能嗎?你舍不得!”
“這不是舍不舍得的問題,關鍵我就董生這一個最要好的朋友,他爲人正直善良,我沒有理由跟他絕交。無緣無故的,突然對交往了十多年的朋友冷漠,這樣不覺得很奇怪嗎?”
“最要好?呵。蒂娜也是我認識十多年的朋友,突然跟她保持距離別人恐怕會認爲我腦袋裏有坑!”
因爲蒂娜和董生的問題,我跟姜子宇吵得很凶。
主要是姜子宇凶,抓着我跟董生的問題不放,我越不讓步,姜子宇越生氣。
但這是原則問題,我不能爲了哄一個吃醋的男人而放棄原則。
吵到最後也沒吵出結果,我們倆誰也不讓誰,我瞪着他,他瞪着我。
他突然扣住我的腰,將我推倒在床上,吻了我。
就在我們想要進一步深入交流的時候,姜叔叔來了。
姜叔叔直接推門,見被子裏鼓鼓的又迅速將門帶上,然後禮貌性的敲了敲。
姜子宇快氣炸了,沖着門口喊:“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許再登我家門。”
他爸不緊不慢的說:“這裏是我的底盤,你在國內,名下沒有房產。滾出來,我在樓上天台等你。”
姜子宇聽他爸腳步聲遠去,面色沉的滴水。
本來我害羞的臉都紅了,但見到姜子宇這樣,我實在忍不住笑。
姜子宇咯吱我:“好啊,敢笑我,膽肥了你!”
他套上襯衫、西裝,臨走之前沒收了我的手機。
他走之後,我從地上撿起來一張紙。
紙被疊了起來,大概是從姜子宇外套裏滑出來的。
我打開來看,發現這是一份資料:吉念,女,十九歲,吉家獨女,死於三月份......
我記得剛被姜子宇帶回來的時候,他跟我說過,他會用鬼術給我推演出一個適合我的身份,讓我頂替誰風風光光的活。
這個吉念,死於三月份,年齡跟我相仿。
會不會就是他口中說的,讓我頂替的人?
如果是的話,這吉家,一定是個有錢的人家。
當時姜子宇跟我說的時候,我沒來得及多想。現在我堅信姜子宇不是鬼,那他的話顯然漏洞百出。
吉念的父母憑什麼認爲我是他們的女兒?
難道我跟吉念長相一樣,性格一樣?
說到長相一樣......
我突然想到姜叔叔第一次看到我的時候似乎把我認成了另外一個人,姜叔叔認識的人,姜子宇也應該認識吧?
那個人就是吉念吧?
吉念到底是什麼人?
我僅有的一件上衣被姜子宇撕碎了,於是去衣櫃裏翻出一件姜子宇的襯衫穿在身上。
我緊了緊領口,回頭看了眼我和姜子宇剛剛***過的大床,心中五味雜陳。
姜子宇要是真把我當替代品,我萬萬不能接受。
我不打算胡思亂想,一切等姜子宇回來問過他再說。
姜子宇和姜叔叔也不知道在談什麼,一直沒有回來。我在房間裏轉了幾圈,終於坐不住了,於是去外面等。
又等了會兒,我沒見到姜子宇,反而見到了先下來的姜叔叔。
想到我和姜子宇在房間裏的一幕,被姜叔叔看個正着,我臉頰微微發燙,叫了聲姜叔叔。
姜叔叔淡漠的掃我一眼,一邊往樓下走,一邊緩緩開口說道:“你跟子宇不合適,我希望你能主動離開他。”
我心下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