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車門被她狠狠摔上。
福伯怕鬧出事,也跟着坐到副駕駛,小心翼翼看一眼後視鏡。
看着眼前場景,又對上聞晏臣的視線,心頭不由一驚。
直接命令司機阿贊趕緊把擋板升起來。
外面冰冷的風雨瞬間被隔絕在外。
鋪天蓋地的暖流連同男人身上滾燙灼烈的溫度,一同朝她涌來。
可哪怕是幽暗的光線,都擋不住聞晏臣眼底的冷寂,他扣緊她的手腕想要將她推開!
“下車!”
“說幾句話我就走!”溫顏不想走,倔強望着他!
手指死死扣到真皮座椅上,冰冷的肌膚貼到他的大腿,那堅硬的腿部肌肉與她身上溼透的衣裙摩擦。
不肯退開一步,拉扯之間,她甚至纏的更緊。
騎在他大腿上的雙腿,膝蓋甚至因爲用力往前撲過去。
雙腿當時就軟了。
明顯感覺到兩個人都驀地一僵。
下一秒,手腕就被扣緊,整個人就被男人用了更大的力道從身上扯了下去。
“痛......”
沒想到,頭發卻在這時纏到男人的襯衫扣子上。
溫顏手上的疼痛加劇,整張臉都埋在男人胸口處,抬不起來。
密閉的空間內。
只剩下聞晏臣難看的臉色,和崩起青筋的手背。
他本大馬金刀坐在那兒,此時深褶的視線垂落到懷中女人的發頂,沒人能看清他的情緒。
窗外車燈閃過,能看到他深滾的喉結,性感緊繃的下顎,屏住的呼吸。
偏偏她爲了能解開頭發,還努力的在他身上扭來扭去找角度。
“別動!”
沉默幾秒。
聞晏臣眉心沉着,耐着情緒幫她把頭發扯掉。
下一秒,成功將牛皮糖一樣的女人推開。
“錢留下,人下車。”
他眉心狠狠糾結在一起,很不喜歡聞到車廂裏不屬於他的男人氣息。
是她身上沾染的。
仿佛一分一秒都不想在跟她多糾纏!
溫顏穩住心神,也只有幽暗的光線能遮住此時她窘迫的臉色。
她被推到門邊,仍舊不肯走,溫顏捏緊手裏的包,一字一句眸光灼灼看向他。
“我現在只有十幾萬,離你要的三百萬還差很遠。聞大少財大氣粗,爲什麼非要爲了這點錢爲難像我這樣的底層人。”
男人眼底洶涌着巨浪,眼神如刀一般睥睨着她,冷笑譏諷,“十幾萬不多,溫小姐那麼厲害,多賣幾次不就夠了。”
那種地方,穿成那副樣子。
拿到那麼多錢,還能這麼快脫身,不用想都知道她用的是什麼辦法。
這冷言冷語,讓溫顏怔在當場,像被一把尖銳的冷刀戳穿心髒。
聞晏臣周身都被冷意肆虐,一字一句挖苦,毫不留情,“挺意外的,還以爲裴執婚禮上的新娘會是你呢!沒想到,他會舍得讓你來這種地方!”
溫顏心底寸寸如刀割,哽咽抬眸,“那你舍得嗎?”
四目相對。
聞晏臣漆黑的眸光看向她的眼底,腮骨凌厲的繃緊了,像是聽到了一句笑話,“跟我有關嗎?!”
他垂着眸,慢條斯理抽出紙巾擦手指,“衣服又被你弄髒了一身,溫小姐,債務再增加三百萬。以後,你每次上班我的人都會等在外面拿錢。或者你直接讓你的買家把錢付給我的人。”
溫顏心頭鈍痛,只覺得自己問出那樣的問題很可笑。
他怎麼會不舍?
剛剛在包廂裏他頭也不回的走了,大概只會覺得她沒把自己賣的更貴一點,好快點還清欠他的債。
溫顏狠狠掐住掌心維持鎮定,提出條件,“那就用這六百萬,換我拿回平安鎖。只要您把平安鎖給我,我就答應您提出的方案,我再多賣幾次,盡快還你的債。”
聞晏臣手上的動作狠狠一頓,漆黑的瞳仁鎖住她,暗的能將她吞噬。
“行!缺金主嗎?我幫你介紹幾個財大氣粗的!從現在開始,你就不要歇着了!”
說着,就要拿出手機幫她搖人!
溫顏眼底震顫,緊緊按住他的手,“那你先給我平安鎖!”
聞晏臣渾身都被冷氣包裹,“扔了,垃圾而已,留着做什麼?”
垃圾嗎?
可在她眼裏,那卻是她希望女兒能夠手術順利的平安符。
是曾經貼在她心口,被她戴了二十年的唯一。
小時候兩個人便有婚約,這枚平安鎖她從小便寸步不離的戴在身上。
是成年之後爺爺才告訴她,還有另一半在聞家。
溫顏怎麼都想不到,她做夢都想替女兒求來的平安鎖,卻被他當垃圾扔了。
忍住渾身顫抖,溫顏卑微道:“請問聞公子,垃圾被您扔到了什麼地方?拿不到平安鎖,我不賣!”
“行。帶你去找,找到就是你的。”
下一秒,深黑色的豪車像被風浪狠狠推出,轟鳴着沖進雨幕。
心頭酸澀,溫顏心底是恥辱般的難過。
哪怕早就知道他不可能再是從前的聞晏臣,不可能再愛她心疼她。
可他竟真的狠心要把她賣掉。
癡迷纏綿的視線,透過車窗玻璃看着男人的倒影輪廓。
摩挲着,他幹淨利落的頭發,眼睛,鼻子,下巴......
每一處,都比五年前深邃許多。
氣質也變了,變得更加冰冷,不近人情。
就連呼吸裏,都是他身上強烈霸道的清冽氣息。
讓人貪婪的想要融進骨血裏。
溫顏想,這大概是這輩子,能靠的他最近的時候了吧。
拿到平安鎖之後,就再沒有理由纏着他。
她悄悄將臉靠到車窗玻璃上......
聞晏臣的俊臉籠罩在夜色裏,暗沉的可怕,撥出電話,“福伯,替溫小姐找幾個有錢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