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掛掉電話,聞晏臣沉着臉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高冷禁欲的仿佛拒人於千裏之外。
像是嫌她髒,身上那件平駁領的西裝已經被他脫了下來。
他身高極高,坐在如此寬敞的後座,長腿也像無處安放,褪下西裝外套,臂膀更加寬闊,哪怕仰靠着,腰背也依然筆直。
溫顏眼眶瞬間紅了,卻咬着唇沒有吭聲,可當車子拐向盤山路的那一刻。
溫顏臉色倏然變了。
“停車,這是去哪兒?”
“聞家老宅!”裴晏臣眼睛都沒睜開,“溫小姐果然貴人多忘事。小時候你不是還在那裏,爬過我的床?”
她怎麼能忘?
羞恥難堪,齊齊涌上心頭。
這條路,哪怕她得了阿爾茨海默病也忘不了。
可在聞家往他床上爬的那一年,她才八歲。
溫顏慌了神,臉色冷下來,“我不去!你讓他們停車!”
聞晏臣的眼眸這才倏然睜開。
他渾身上下都被寒霜般的冷意包裹,黑眸中的譏誚閃過,冷笑一聲,“怕什麼?你不是聞家幹女兒,從小在這裏長大嗎?聞家老宅還能吃了你?”
溫顏試圖讓前面的司機停車。
“停車!”
可是有擋板隔着,她又不是聞晏臣,司機還有福伯都不可能聽她的指令。
眼看着車子馬上逼近聞家的半山老宅。
如果被聞阿姨看到她從聞晏臣的車上下來......
她不敢去想後果。
月亮的手術馬上就要開始了。
她不允許出現任何差錯。
溫顏拼命的想去擰車門鎖,可是擰不開。
又急又氣,溫顏一邊開車門一邊回頭,美眸狠狠瞪着他,急了,“聞晏臣!”
這一聲,聞晏臣臉上的表情終於動了動。
他眸光漆黑籠罩着她,壓抑着情緒,“怎麼不叫聞少了?”
溫顏心裏難受,孤立無援,臉色白的厲害。
她閉了閉眼睛,死死的將掌心扣緊血肉裏,“你到底想怎樣?”
沒有一刻比現在更後悔上他的車。
她已經很努力很努力不去招惹他。
可上車之前,她也只是對那枚平安鎖仍舊抱着一絲幻想。
“不是想要平安鎖?成全你而已。”
他沉着臉,晦澀暗沉的眸光盯緊她,“怎麼?不想賣了想賴賬?”
這一句句冰冷的話語,狠狠戳進溫顏的心裏。
她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這樣跟着他回聞家的。
“對。請聞少放我下車!”
溫顏眼眶溼了,顧不得狼狽,從他身上爬過去,試圖去開另一邊門鎖。
她的姿勢羞恥,屁股在座椅上撅着,那麼漂亮招搖。
整個人伏在他身上。
甚至忘記了禮義廉恥。
下一秒,動作天旋地轉。
她纖瘦的身子就被粗魯的抵在車門上,聞晏臣扣緊她的手腕把她按在車門上,折成最屈辱的姿勢。
男人冷硬強勢的體魄從後面強勢覆上來。
那被隱藏在完美外表下最惡劣的情緒迸發。
薄唇凜冽貼在她溼透的臉龐,嗓音冷戾,“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跟我這裏耍什麼大小姐脾氣?”
溫顏瑟瑟發抖。
因爲他籠罩上來的氣息,整個人都麻了。
她貪戀,柔弱,可不敢奢求,“求你了。我只要這枚平安鎖!”
只要鎖,不要他。
他還不如一枚破鎖。
還不如夜店裏那群不懷好意的男人!
聞晏臣胸口窩着火,那些紳士風度全都不再。
想把她身上的裙子從頭撕到尾。
看一看她曾經白皙無暇的身體,到底有沒有陸離留下的痕跡。
他只是好奇而已。
壓抑了一整晚的鬱氣倏然迸發!
將她雙手高高束起按在頭頂,另一只手伸出領口處。
溫顏想掙脫卻掙脫不了。
整個人都跪趴着。
“聞晏臣,你幹什麼!”
“幹什麼也不會碰你,你該知道我有潔癖,碰不得髒東西!”
溫顏咬唇,眼淚簌簌滾落。
她已經很努力。可卻真的忍不住。
好多人都說她髒,說她被玩爛了,其實她早就麻木。
可沒有一個人的嘲笑羞辱比得過此時此刻。
衣裙被撕開一條很大的扣子,從前面剝開開,雪白的肩頭露出來。
她的皮膚嬌嫩,不知何時上面露出被蹂躪出瘀痕。
那是別的男人在她身體上留下的痕跡。
滅頂的失望幾乎將他淹沒。
扣着她的力道更大,恨不得將她捏碎,“陸離碰你哪了?”
溼透的黑發黏住她白皙的脖頸,溫顏的眼淚一滴一滴滾落再真皮沙發上。
所以,他不是無動於衷,他還在乎她的是嗎?
溫顏狼狽的想要轉過身,想要他抱抱自己。
想告訴他,她安全脫身了。
可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了。
聞晏臣皺眉,仍舊沒有鬆開她,另一只手卻沒有猶豫,從褲子口袋裏拿出手機。
手機屏幕亮着,看到來電顯示。他毫不猶豫按了接聽。
嗓音隱忍。
“喂。”
“嗯,還沒睡。”
“想我?”
“今晚過去找你。”
耳畔,依稀能夠聽到對面是個好聽的溫柔女聲。
溫顏大慟,那剛剛在心底涌起的甜蜜化爲痛苦。
臉色瞬間白了。
幾乎瞬間明白,他的身邊已經有了別的人,是要跟他結婚的女人嗎?
哪裏還會在乎她?
他怎麼能?明明還跟她在這裏這樣,也還能跟別的女人甜言蜜語。
羞恥,難堪如潮水般齊齊涌來,將溫顏淹沒。
溫顏激烈掙扎,長腿踢過去,卻被聞晏臣大手狠狠扣住腳踝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