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羅倫薩的冬天來得溫和,托斯卡納的丘陵只是稍稍褪去深綠,換上更沉靜的墨綠與赭黃。欣榮在美第奇家族贊助的畫展大獲成功,展期從原定的一個月延長到三個月,觀者如潮。那些融合東西方藝術元素的作品,讓佛羅倫薩的藝術圈驚嘆不已。
畫展最後一天,欣榮正在展廳回答觀衆提問,一個穿着樸素的老人靜靜站在一幅描繪中國鄉村景象的作品前,看了很久。那幅畫裏,金黃的麥田一望無際,農人彎腰收割,遠處是江南水鄉的白牆黛瓦。
“這幅畫裏的麥子,”老人用帶着濃重意大利口音的英語問道,“真的能長得這麼高、這麼密嗎?”
欣榮轉頭看去,老人大約六十多歲,衣着簡單但整潔,手上布滿老繭,是個典型的農民模樣。她微笑回答:“是的,在中國的一些地區,麥子確實可以長得很好。但不同地方的收成差異很大。”
老人點點頭,從懷裏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布包,打開來,裏面是幾穗麥子。令人驚訝的是,這些麥穗異常飽滿,顆粒碩大,比尋常麥穗幾乎大了一倍。
“您看這個,”老人將麥穗遞給欣榮,“這是我在自家田裏偶然發現的變異品種。我把它單獨培育了三年,現在一公頃的產量能達到普通麥種的兩倍。”
欣榮接過麥穗,仔細端詳。作爲二十一世紀來的人,她當然知道高產作物的重要性,但親眼見到這個時代的原生高產品種,還是讓她心中一震。如果這種麥種能引入中國……
“老人家,您怎麼稱呼?這麥種有名字嗎?”
“我叫喬瓦尼·巴蒂斯塔,大家都叫我老喬瓦尼。”老人憨厚地笑着,“這麥種還沒名字,就是長得好。”
“能帶我去看看您的田地嗎?”欣榮急切地問。
老喬瓦尼有些意外,但點了點頭:“當然,當然。不過我的田在城外,路不太好走。”
“沒關系。”欣榮立刻讓翠兒去準備馬車。
班傑明聽說後也要求同去:“我對植物學也有些興趣,而且我可以做翻譯。”
馬車駛出佛羅倫薩,沿着阿諾河向南,約一個小時後,來到一片開闊的河谷地帶。這裏土地肥沃,灌溉便利,是傳統的農業區。
老喬瓦尼的田地在村子邊緣,大約五公頃大小。雖是冬季,田裏還留着收割後的麥茬,但從茬口的高度和密度來看,確實比旁邊田地的作物更加茂密。
“就是這裏,”老喬瓦尼指着田地,“春天時,這裏是一片金黃,麥稈比人還高。”
他帶欣榮和班傑明來到田邊的小屋,從陶罐裏取出更多麥種樣本。欣榮仔細查看,越看越驚喜——這些麥種不僅顆粒飽滿,而且色澤金黃,質地堅硬,顯然是優良品種。
“老人家,您知道這種麥子爲什麼高產嗎?”
老喬瓦尼搖搖頭:“我就是個種地的,不懂那麼多道理。可能是神靈保佑吧。”他劃了個十字。
欣榮沉吟片刻:“我想買一些您的麥種,可以嗎?價格您定。”
老喬瓦尼擺擺手:“不用買,我送您一些。這麥種在我這兒也就是種着,要是能在更遠的地方生根發芽,也是好事。”
他慷慨地給了欣榮一大袋麥種,大約有十公斤。欣榮堅持付了錢,並承諾如果這麥種在其他地方種植成功,會給他應有的榮譽。
回城的馬車上,欣榮抱着那袋麥種,心潮澎湃。
“你好像很看重這些麥子?”班傑明觀察着她的表情。
“班傑明,你不明白,”欣榮聲音有些激動,“在中國,糧食就是生命。一場飢荒能餓死成千上萬的人。如果這種高產麥種能在中國推廣,能救多少生命啊!”
班傑明肅然起敬:“你說得對。糧食確實比黃金更珍貴。”
“但這只是開始,”欣榮說,“我需要了解更多——這種麥子的生長條件、抗病性、對土壤的要求。還需要找到其他高產作物,比如玉米、土豆……”
“土豆?”班傑明有些疑惑,“你是說那種從美洲傳來的作物?在意大利一些地方有種植,但不多。”
“土豆!”欣榮眼睛一亮,“對,土豆!它的產量極高,適應性強,而且營養豐富!”她想起歷史上土豆如何幫助歐洲度過飢荒,如何成爲重要的主食。
“你知道哪裏能弄到土豆種嗎?”
班傑明想了想:“南部的那不勒斯地區有人種。但你要這些做什麼?帶回中國?”
“正是!”欣榮堅定地說,“班傑明,你能幫我嗎?我需要收集各種高產作物種子——麥子、土豆、玉米,還有其他適合中國的作物。這可能是此行最重要的收獲!”
看着欣榮眼中閃爍的光芒,班傑明被深深打動了:“當然,我會全力幫你。不過我們需要科學的方法,不能盲目收集。應該請教植物學家,了解這些作物的特性和栽培技術。”
“你說得對。”欣榮點頭,“我們還需要學習歐洲的農業技術——輪作制、灌溉系統、肥料使用。一切都得系統學習。”
接下來的日子,欣榮把大部分精力轉向了農業。她通過美第奇家族的關系,拜訪了佛羅倫薩大學的植物學家朱塞佩·阿爾迪尼教授。
阿爾迪尼教授是個和藹的老學者,對欣榮的興趣很支持:“公主殿下關心農業,這是百姓之福。您帶來的麥種確實很特別,我需要時間研究它的特性。”
欣榮在老喬瓦尼的麥種基礎上,又通過教授收集了意大利各地的作物品種:北部的硬粒小麥,南部的軟粒小麥,還有土豆、玉米、番茄等新大陸作物。
“這些番茄,”教授指着一盤紅色果實,“來自美洲,在意大利種植還不到一百年。它不僅美味,還富含營養,可以預防壞血病。”
欣榮嚐了一口,酸甜多汁——這是她來到這個時代後第一次吃到番茄,幾乎要落淚。多麼熟悉的味道!
“教授,這些作物的栽培技術,您能教我嗎?我需要詳細的記錄——土壤要求、播種時間、施肥方法、病蟲害防治……”
阿爾迪尼教授被她的認真打動,不僅親自教授,還讓自己的助手協助欣榮建立了一個小型試驗田。
試驗田位於美第奇家族的一處莊園裏。欣榮和班傑明,還有幾個雇來的農民,一起平整土地,劃分區域,種下了從各地收集來的作物。
“這一區種老喬瓦尼的高產麥,旁邊種普通麥種作對照。”欣榮親自下田,指揮着播種,“土豆種在那邊向陽的坡地,玉米需要更肥沃的土壤……”
班傑明挽起袖子幫忙,雖然他更擅長拿畫筆而不是農具,但幹得十分認真。翠兒和其他隨從也加入進來,大家熱火朝天地忙碌着。
蕭劍偶爾會露面,暗中保護欣榮,有時也幫忙幹些重活。他對欣榮的農業計劃很感興趣:“如果這些作物真能在國內推廣,那可是功德無量的事。”
“所以我們必須確保萬無一失,”欣榮說,“不能盲目引進,要經過充分試驗。”
試驗田建立起來後,欣榮幾乎每天都去觀察記錄。她準備了專門的筆記本,詳細記錄每一作物的生長情況:發芽時間、株高、葉色、開花日期、病蟲害情況……
阿爾迪尼教授每周來指導一次,對欣榮的科學態度贊不絕口:“公主殿下,如果您不是出身皇室,一定會成爲出色的植物學家。”
“在中國,我們有‘民以食爲天’的說法,”欣榮回答,“糧食安全是國家根本。能爲此盡一份力,是我的榮幸。”
隨着對各種作物的了解加深,欣榮開始思考更系統的問題——如何將這些作物和技術引入中國?如何讓保守的農業社會接受新品種?如何避免引進作物可能帶來的生態風險?
她把這些思考寫在給乾隆的信中:
“皇阿瑪,兒臣在歐洲發現多種高產作物,尤以麥、薯、玉米爲甚。其產量數倍於國內現有品種,若能推廣,可大大緩解糧荒之虞。
然引進新種,不可不慎。一需適應當地水土,二需配套栽培技術,三需考慮民情接受。兒臣建議,先在京郊設試驗田,小範圍試種,成功後再逐步推廣。
另,歐洲農業技術亦有可借鑑處:輪作制可保地方不衰,新式農具可提高效率,堆肥之法可增土壤肥力。兒臣已收集相關資料,待歸國後呈上。
糧食乃國之根本,兒臣願爲此盡綿薄之力。”
信寄出後,欣榮繼續她的農業研究。一天,阿爾迪尼教授帶來一個令人振奮的消息:“公主,關於那種高產麥種,我有些發現。”
教授在實驗室裏向欣榮展示顯微鏡下的麥粒切片:“您看,這種麥子的胚乳特別發達,澱粉含量極高。而且它的莖稈粗壯,抗倒伏能力強。我懷疑它是當地一種野生麥與栽培麥自然雜交的後代。”
“那它的高產特性可以穩定遺傳嗎?”
“從老喬瓦尼三年的種植情況看,是的。”教授點頭,“但還需要更多代的觀察確認。如果公主打算引種到中國,我建議至少在當地再試驗兩年,確保性狀穩定。”
欣榮記下教授的建議,同時開始籌劃更宏大的計劃——她要建立一個系統的農業引進方案,不僅包括種子,還包括技術、工具,甚至農業管理理念。
班傑明幫她繪制了各種作物的精細圖譜,標注各部分的特征;蕭劍則通過他的渠道,收集歐洲各地的農具圖紙;翠兒和其他隨從學習制作植物標本,以便長期保存和研究。
冬去春來,試驗田裏的作物開始發芽生長。老喬瓦尼的高產麥果然長勢喜人,綠油油的麥苗比對照區的明顯更壯實。土豆也長出了茂盛的葉子,玉米苗則像一排排小士兵,整齊挺拔。
欣榮每天在田間忙碌,皮膚曬黑了些,但精神煥發。她感到自己正在做一件真正有意義的事——不是宮廷鬥爭,不是權力博弈,而是實實在在爲百姓謀福利。
一天傍晚,她正在田邊記錄數據,班傑明帶來了一位意外的客人——來自法國的植物學家亨利·杜蒙。
“杜蒙先生剛從美洲考察歸來,”班傑明介紹,“帶回了許多新大陸的植物種子。”
杜蒙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風塵仆仆但目光炯炯:“公主殿下,我聽說您在收集高產作物,特意前來拜訪。我在美洲見到一些不可思議的植物——一種叫做‘花生’的作物,果實長在地下,含油量很高;還有一種‘紅薯’,塊莖甘甜,產量驚人。”
欣榮激動不已:“您有這些作物的種子嗎?”
“有一些,”杜蒙從行李中取出幾個布袋,“但不多。美洲殖民地對這些作物控制很嚴,禁止大量種子外流。我是作爲科學考察才被允許少量采集的。”
欣榮如獲至寶地接過種子袋。花生!紅薯!這些都是後世中國重要的糧食作物,如果能在這個時代提前引進……
“杜蒙先生,您能詳細告訴我這些作物的栽培方法嗎?還有,美洲原住民是如何種植和利用它們的?”
杜蒙對欣榮的認真態度很贊賞,詳細講述了他在美洲的見聞。欣榮認真記錄,不時提問。談話持續到深夜,仍意猶未盡。
“公主殿下,”杜蒙最後說,“您對農業的重視讓我感動。在歐洲,很多貴族只關心藝術和享樂,很少有人真正關心農民的疾苦。”
“在中國,我們有‘重農抑商’的傳統,”欣榮說,“但很多時候政策與實踐脫節。我希望通過引進良種和新技術,真正改善農民的生活。”
杜蒙深深鞠躬:“您是一位真正有仁心的統治者。如果需要,我願意爲您提供任何幫助。”
送走杜蒙後,欣榮的種子庫又豐富了許多。她開始系統整理所有收集到的作物信息,按照適應性、產量、營養價值等分類,制定詳細的引種計劃。
班傑明看着她廢寢忘食地工作,既敬佩又心疼:“欣榮,你已經收集了這麼多,不用太着急。”
“班傑明,你不知道,”欣榮放下筆,神情認真,“在中國,每隔幾年就會有一次大飢荒。乾隆十八年那場大旱,餓死了多少人啊!如果這些作物能早一天引進,也許就能多救一些人。”
她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星空:“我在紫禁城時,雖然衣食無憂,但經常聽到地方上報災情的奏折。那時候我就想,如果能做些什麼就好了。現在機會來了,我不能辜負。”
班傑明理解地點頭:“你說得對。那我幫你一起整理,多一個人多一份力。”
在兩人的努力下,一本詳細的《西洋農作物引種指南》初具雛形。書中不僅介紹了各種作物的特性,還分析了它們在中國不同地區的適應性,提出了分階段、分區域的推廣方案。
欣榮還特別強調了生態安全:“引種外來作物,需防其成爲入侵物種,破壞本地生態。故當先於封閉環境試種,觀察其對本地生物之影響,確認無害後方可推廣。”
這份前瞻性的思考,即使放在二十一世紀也不過時。
春天過去,夏天來臨。試驗田裏一片豐收景象。老喬瓦尼的高產麥金黃一片,麥穗沉甸甸地低垂;土豆開出了白色的小花;玉米已經長到一人多高;番茄結出了青澀的果實。
收獲那天,欣榮親自下田。鐮刀割下第一把麥子時,她激動得手都有些顫抖。稱重結果令人振奮——高產麥的產量達到普通麥種的2.3倍!
土豆的收獲更驚人,一株下面竟結了七八個碩大的塊莖,最大的比拳頭還大。玉米棒子顆粒飽滿,排列整齊。番茄雖然還沒完全成熟,但已顯露出豐收的跡象。
“成功了!”欣榮歡呼,與班傑明擊掌慶祝。
老喬瓦尼被請來見證收獲,老人看到自己的麥種有如此好的表現,高興得老淚縱橫:“神靈保佑,神靈保佑啊!”
欣榮當場宣布,將把這次收獲的一部分作爲種子,免費分發給附近的農民,條件是他們在收獲後要返還一部分種子,以便繼續推廣。
這一舉措贏得了農民們的衷心感激。消息傳開後,越來越多的農民來到試驗田,希望能得到高產種子。
“公主殿下真是活菩薩啊!”一位老農感激地說,“我家已經三年收成不好了,有了這些種子,今年冬天就不用挨餓了。”
看着農民們質樸的笑臉,欣榮心中充滿成就感。這才是她來到這個時代的意義——不是追求個人的榮華富貴,而是用自己超越時代的知識和視野,真正改善人們的生活。
收獲結束後,欣榮開始準備回國的事宜。歐洲之行已近兩年,是該回去了。但她知道,這次離開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
她將高產種子仔細分裝、標記、密封,確保長途運輸中不會損壞。相關技術資料整理成冊,繪制了詳細的圖解。還收集了一批新式農具的樣品和圖紙。
臨行前,阿爾迪尼教授爲她舉辦了一個小型歡送會。會上,教授動情地說:“公主殿下在佛羅倫薩的這段時間,不僅學習我們的知識,也教會我們許多——關於包容,關於責任,關於真正的仁政。您是一位真正的學者,也是一位真正的統治者。”
欣榮致答謝詞:“感謝各位的幫助與教導。知識沒有國界,智慧屬於全人類。我帶走的是種子和技術,留下的是友誼和理解。願東西方的交流如阿諾河與長江,永遠奔流不息。”
離開佛羅倫薩那天,許多受過她幫助的農民自發前來送行。他們帶來自家產的雞蛋、奶酪、水果,塞滿了馬車的角落。
老喬瓦尼抱着一大袋他最新培育的麥種:“公主,這是我用您的方法選育的新品種,抗病性更強。請您帶回中國,讓它在那裏生根發芽。”
欣榮鄭重地接過:“我會的。您的名字將隨着這些麥種,被中國人民記住。”
馬車駛離佛羅倫薩時,欣榮回頭望着這座城市。在這裏,她不僅舉辦了畫展,更找到了此行最重要的使命——爲祖國帶回希望的種子。
班傑明陪她一起回國。他已經向乾隆皇帝申請,作爲農業顧問常駐中國,幫助高產作物的推廣。
“你確定要離開故鄉嗎?”欣榮問。
“我的故鄉在這裏,”班傑明指指心口,“也在任何追求美與真理的地方。中國需要我,我也需要中國——那裏有我的朋友,我的事業,我的新家。”
欣榮感動地握了握他的手。
漫長的歸途開始了。馬車上,除了藝術品和個人物品,更多的是各種種子、標本和技術資料。這些看似普通的物品,可能改變一個國家的命運。
穿越阿爾卑斯山,經過維也納、布拉格、華沙,一路向東。每到一個地方,欣榮都不忘收集當地的作物品種,詢問農業技術。
在波蘭,她發現一種耐寒的小麥品種,適合中國北方種植;在俄羅斯,她了解到黑麥的種植技術,這種作物能在貧瘠的土地上生長。
她的筆記越來越厚,知識越來越豐富。隨行的官員和侍從們,從一開始的不理解,到後來也被她的熱情感染,主動幫忙收集資料。
“公主,”李維明在一次休息時說,“看到您這樣爲百姓操勞,下官深感慚愧。以往我們出使,只關心政治和貿易,從沒想到農業才是根本。”
“現在想到也不晚,”欣榮微笑,“回國後,還需要各位大人一起努力。”
半年後,使團終於抵達中俄邊境。踏上大清土地的那一刻,欣榮深吸一口氣——熟悉的空氣,熟悉的景色,熟悉的語言。
她回來了,帶着沉甸甸的收獲,帶着改變的可能。
邊境官員得知公主歸來,急忙派人護送。消息很快傳到北京,乾隆下旨:公主抵京之日,百官出城迎接。
又經過一個月的跋涉,北京城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城門外,旌旗招展,儀仗森嚴。永琪、爾康、福倫等官員列隊迎接,小燕子、紫薇、晴兒等女眷也在其中。
馬車停下,欣榮走下馬車。兩年的歐洲之行,讓她看起來更加成熟、自信,眼中有着經歷風雨後的從容與堅定。
“欣榮!”小燕子第一個沖上來,抱住她大哭,“你可回來了!想死我了!”
紫薇和晴兒也圍上來,眼中含淚。男人們相對克制,但眼中的激動顯而易見。
“回來就好,”永琪說,“皇阿瑪在養心殿等你。”
“不急,”欣榮從馬車裏取出一個布袋,“先看看我帶回了什麼。”
她打開布袋,金黃的麥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這是……”爾康疑惑。
“高產麥種,”欣榮鄭重地說,“還有土豆、玉米、番茄、花生、紅薯……兩年時間,我找到了能讓大清百姓不再挨餓的種子。”
衆人震驚地看着那些飽滿的麥穗,意識到欣榮帶回的不僅是異國的奇珍,更是國家的希望。
紫薇握住欣榮的手:“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
欣榮微笑,望向紫禁城的方向:“這只是開始。接下來,我們要讓這些種子在大清的土地上生根發芽,開花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