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瘋了嗎連初柔?!你居然敢潑我!!!”
連熙柔的尖叫聲幾乎刺破整個客廳,她凍得發抖,精致的妝容被茶水沖花,新買的香奈兒套裝不停往下滴水。
特地選了倆大茶缸,這兩人從頭到腳溼了個徹底,狼狽的樣子讓徐白忍不住笑了,“這才像落水狗的樣子嘛!”
“你!!”連熙柔氣得嘴唇發青,突然轉身就要往樓上沖,“我要去告訴爺爺!”
“去唄。”
徐白慢條斯理地放下茶缸,“順便說說你倆剛才是怎麼形容我和爺爺的。”
她隨意抽了張紙,輕輕擦拭宋離還在滴水的發梢,笑意轉冷:“讓我想想,剛怎麼說的來着…噢,我想起來了,老糊塗了?等他死了?”
“賤人!你別欺負我媽媽!”
連熙柔沖過來就要打她,徐白一把拽住她手腕,“我勸你還是不要跟我動手,宰一頭豬在我手上也就半個小時的事,你猜猜你需要多久?”
看着她因驚恐放大的瞳孔,徐白挑眉,繼續哄道:“妹妹你這麼聰明,不如你再猜猜,爺爺是會袒護小三上位生的孫女,還是我這個連家正牌大小姐?”
“你…你說誰小三呢?”連熙柔聲音陡然拔高,卻明顯底氣不足。
“我媽剛去世不到三個月,你媽就登堂入室,不到一年就生了你。”
“這麼着急當續弦,是怕驗不出DNA嗎?”
感覺到掌心的脖頸開始發抖,她輕笑着鬆開她,轉頭滿臉乖巧地看向宋離:“你覺得呢,媽?”
“不被愛的才是小三!”連熙柔歇斯底裏抓起茶缸就要砸她的頭,被宋離慌忙攔住,她更是怒不可竭:“你媽自己短命,難不成爸爸一輩子不——”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客廳響起。
看着她摔倒在地上,徐白冷笑,眼底結着冰,聲音卻異常平靜:“你說的對,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她捏住連熙柔的下巴,指甲陷進了肉裏,眼神嘲弄:“所以連建國和宋離這良好的基因,這不就生出了你這麼個女兒。”
說完她突然狠狠甩開手,兩母女趕緊抱在一起,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還有,你們倆嘴巴給我放幹淨點,不然,下次潑的就不是水了。”
看着她上樓的背影,連熙柔一把拂開桌子上的東西,摔得稀碎,恨道:“媽媽,我一定要殺了她!我一定要殺了這個賤人!!”
宋離緊緊摟住她,不知想到了什麼,眼底狠意轉瞬而逝,恢復溫婉的模樣。
她愛憐地撫摸着連熙柔的臉,“柔柔聽話,現在留着她還有用。”
“可是......”
“放心,她得意不了多久了,這個嫡女身份媽媽會親手給她撕下來。”
......
第二天連熙柔和宋離在挑選待會去燕家穿的衣服,正準備說話時被敲門聲打斷,她不耐煩地掃了眼管家,“去看看,誰啊?”
管家匆匆去開門,片刻後領着一位西裝筆挺的年輕人走了進來,宋離一眼認出這是司徒淮上的助理小王。
“連太太,”小王彬彬有禮地鞠躬,“叨擾了,是司徒少爺讓我來給連小姐送樣東西。”
宋離和連熙柔對視一眼,後者眼神閃過茫然,宋離愣了下,隨即臉上立刻堆滿笑容,“哎呀,司徒少爺太客氣了!”
她趕緊起身,眼睛直勾勾盯着小王手中的絲絨盒子,“柔柔,快看看司徒少爺送你什麼好東西了?”
“給......我的嗎?”
“你過兩天都要和司少參加同一檔綜藝節目了,當然是給你的了!快打開讓媽媽看看!”
連熙柔故作矜持地撩了撩頭發,卻掩飾不住眼中的貪婪:“這怎麼好意思呢…我和淮上哥哥也不過才一面之緣呢。”
說歸說,她扭捏着上前,準備接過盒子,小王趕緊往後退了一大步,“等等!我想您是誤會了!”
“什麼!”
宋離上前拉住連熙柔,拍拍她的手,轉而看向助理,笑着說:“你不是說司少要你送給連小姐的?”
“確實是…可是......”
她眼神立馬銳利起來,緊緊盯着他,“那只可能是我們家柔柔,不然還能有哪個連小姐?”
小王露出困惑的表情,這時徐白慢悠悠從樓梯上走下來,披頭散發,打着哈欠,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看着這兩人,徐白緩緩收回手,真是一大早看到這倆戲精,心情都變差了。
她繞開這幾人,往廚房走去,昨天晚上熬夜看電腦查資料,腦子還昏昏沉沉的。
宋離回過神,看着那高定禮盒移不開眼,笑容裏帶着篤定:“小夥子,司少說的肯定就是柔柔,你是不是記錯了?”
小王打開手機看了眼,立馬徑直走向廚房門口,恭敬地遞到徐白面前,“連小姐,這是少爺讓我交給您的。”
客廳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徐白也愣住了,她接過盒子打開一看,正是昨天司徒拿來當賭約的那塊古董表,她走得太急忘了拿,沒想到他居然還派人送過來了。
表帶被換成了更適合女生的尺寸,還重新鑲了幾顆鑽石,表盤在燈光下泛着溫潤的光澤。
“這......這不可能!”連熙柔瞬間站起來,精心打理的卷發都氣得抖了起來,“你是不是搞錯了?淮上哥怎麼可能送她東西?”
小王面無表情地轉向她:“少爺特意交代,這塊表只配得上連小姐這樣的行家。”
說完又對徐白微微頷首,“少爺還說,期待下次見面。”
宋離的臉已經扭曲得不成樣子,精心描繪的眉毛幾乎豎到了發際線:“小王助理,你再好好看看!我女兒連熙柔才是......”
小王隨意掃了眼連熙柔,轉身朝着徐白點點頭,“連小姐,我還有事,先走了。”
......
“媽!”連熙柔突然尖叫一聲,她死死盯着徐白手中的表,“那可是百達翡麗1923年的孤品!上次在蘇富比拍賣會成交價整整三千萬!!”
她的聲音因爲嫉妒而變得尖銳,“她憑什麼!”
“柔柔乖,肯定是那個助理弄錯了......”
徐白慢條斯理地把表戴在手腕上,表盤在燈光下閃爍着低調奢華的光芒,她抬頭看向臉色鐵青的母女倆,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可能是因爲......”她故意頓了頓,“我比較會摔東西?”
宋離溫柔的面具終於破裂,她精心保養的臉此刻罩着一層惡毒,連熙柔則像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精心修飾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對了,妹妹。”徐白走到樓梯口,突然回頭,“你昨天說司徒少爺很溫柔?”
她晃了晃手腕上的表,“我也覺得,他還特地幫我改了表帶尺寸,我覺得他眼光確實挺好的。”
說完轉身上樓,留下母女倆在原地氣得發抖,身後傳來連熙柔歇斯底裏的尖叫和瓷器摔碎的聲音,徐白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她突然覺得心情特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