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關系後的第一個周末,陸嶼特意起了個大早,在女生宿舍樓下等蘇晚。
他沒穿往常的運動服,而是挑了件淺灰色的針織衫,搭配一條淨的牛仔褲,頭發也特意整理過,看起來清爽又少年氣。蘇晚下樓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他,手裏還拎着一個紙袋,裏面裝着剛買的草莓大福。
“早。”陸嶼笑得眉眼彎彎,把草莓大福遞到她面前,“路過甜品店買的,你喜歡的口味。”
蘇晚接過紙袋,鼻尖縈繞着淡淡的草莓香,臉頰微微發燙:“你怎麼起這麼早?”
“第一次正式約會,當然要重視。”陸嶼伸手,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牽住了她的手。他的掌心溫熱,帶着一點緊張的薄汗,蘇晚的指尖輕輕蜷縮了一下,沒有掙脫。
兩人的手牽在一起,走在清晨的梧桐道上,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在地面投下細碎的光斑。早起的學生不多,偶爾有騎着單車的人掠過,風裏帶着桂花的甜香,一切都溫柔得不像話。
陸嶼帶蘇晚去的是一家藏在巷子裏的糖水鋪,店面不大,卻收拾得格外淨。木質的桌椅,暖黃的燈光,牆上掛着復古的海報,角落裏的老式收音機正放着舒緩的老歌。
老板娘是個和藹的阿姨,看到他們牽着手進來,笑着打趣:“小情侶來吃糖水啊?我們家的雙皮和芋圓仙草都是招牌。”
蘇晚的臉瞬間紅了,偷偷看了一眼身邊的陸嶼,發現他的耳也泛着淡淡的紅。
陸嶼定了定神,拉着蘇晚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熟練地報出幾樣甜品:“一份雙皮,一份芋圓仙草,再來兩碗綠豆沙,謝謝阿姨。”
“好嘞!”老板娘爽快地應下,轉身進了後廚。
兩人坐在窗邊,看着巷子裏的行人來來往往,偶爾對視一眼,又飛快地移開目光,空氣裏彌漫着甜甜的曖昧。
“其實,”陸嶼先開了口,手指輕輕摩挲着玻璃杯的杯壁,“我昨天晚上緊張得沒睡好,一直在想今天要帶你去哪裏。”
蘇晚忍不住笑了:“我也是,早上起來糾結了好久穿什麼衣服。”
說話間,老板娘端着甜品走了過來。雙皮嫩白光滑,上面撒了一層蜜紅豆;芋圓仙草五顏六色,Q彈軟糯;綠豆沙熬得綿密,入口清甜。
陸嶼舀了一勺雙皮,遞到蘇晚嘴邊:“嚐嚐看,甜不甜?”
蘇晚猶豫了一下,還是微微張口,將雙皮吃了進去。香濃鬱,甜而不膩,從舌尖一直甜到心底。
“好吃。”她彎着眼睛說。
陸嶼看着她的笑容,心裏像是被灌滿了蜜,自己也舀了一勺放進嘴裏,覺得這是他吃過的最好吃的雙皮。
兩人邊吃邊聊,從校園裏的趣事,聊到彼此的童年。蘇晚說她小時候總喜歡在院子裏的梧桐樹下看書,陸嶼說他小時候總偷偷溜出去打球,被媽媽追着滿院子跑。
陽光慢慢爬上窗櫺,落在他們的甜品碗上,泛着溫暖的光。老式收音機裏的歌聲溫柔繾綣,老板娘在櫃台後哼着小曲,巷子裏傳來清脆的自行車鈴聲,時光仿佛在這一刻慢了下來。
吃完甜品,陸嶼又帶着蘇晚去逛了附近的書店,看了一場老電影。電影散場時,夕陽已經染紅了半邊天。
兩人走在回家的路上,陸嶼忽然停下腳步,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盒子。
“給你的。”他打開盒子,裏面是一條細細的銀項鏈,吊墜是一片小巧的梧桐葉,上面還刻着一個小小的“晚”字。
“我特意去定制的。”陸嶼的聲音帶着一絲緊張,“喜歡嗎?”
蘇晚看着項鏈,眼眶微微發熱。她點點頭,聲音輕輕的:“喜歡。”
陸嶼小心翼翼地幫她戴上項鏈,指尖不經意地觸碰到她的脖頸,蘇晚的身體輕輕一顫。
梧桐葉吊墜落在她的鎖骨間,在夕陽的餘暉下,閃着淡淡的光。
陸嶼看着她,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蘇晚,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開心。”
蘇晚抬起頭,撞進他的眼眸裏,踮起腳尖,輕輕在他的臉頰上印下一個吻。
像羽毛拂過,輕柔而滾燙。
陸嶼的身體僵住了,隨即,嘴角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他伸手,緊緊地抱住了蘇晚。
夕陽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風裏的桂花香愈發濃鬱,梧桐道上的每一片葉子,都在見證着這場,屬於他們的,甜甜的初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