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夢他反復做了八遍,你們說我還能睡好嗎?真是夠鬧騰的。”
咖喱醬望了望張偉,又轉向慕言:“小哥哥,麻煩你幫忙扶張偉回床上吧。”
“好,交給我。”
慕言應聲走向張偉,同時示意旁人不用上前——這種力氣活還是男生來做合適。
他看了看站着都能睡熟的張偉,猶豫片刻,一時不知該怎麼扶才好。
張偉前的睡衣已被口水浸溼一片,要是背他,慕言總覺得不太舒服。
可如果改用公主抱……
他想了想,忽然轉身走到諸葛大力面前,在對方錯愕的注視下,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諸葛大力頓時慌了,輕輕推了推慕言:“你做什麼?”
“我在想,我人生第一次公主抱,總該先抱自己的女朋友吧?抱個男人多奇怪。”
說完,慕言便將諸葛大力放回地面。
她腿微微發軟,但還站得穩。
慕言這才扶起張偉,帶他進了房間。
一旁的和咖喱醬仿佛被塞了一嘴狗糧,連空氣都漫着甜膩的氣息。
諸葛大力愣在原地,只覺得天旋地轉,心跳聲大得蓋過了一切。
咖喱醬陶醉了好一陣,才捧着臉感嘆:“小哥哥太有魅力了!”
半晌她才突然回過神:“等等,挖掘機女俠,你什麼時候成了慕言的女朋友?咦?這兒怎麼還有一位長發版的挖掘機女俠?”
諸葛大力隱約聽見有人叫自己,這才回過神來:“怎麼了?”
“我是問,你和慕言什麼時候開始交往的?”
“就今天呀,我們昨天才剛認識。”
諸葛大力臉頰仍熱,語氣卻平靜了不少。
“那這位長發挖掘機女俠呢?是妹?”
“我是,和大力沒有血緣關系,只是長得像而已……”
“抱歉剛才沒注意到你們,我一看到帥哥就容易忽略旁邊的人。”
……
慕言已經把張偉安置在床上,臉上還帶着些許無奈。
比起剛才,還是抱着諸葛大力更自在些。
他替張偉蓋好被子,便走出臥室。
他租下的屋子原是關谷所住的那一間,踏入房門時,三位女生已在幫他歸置物品。
“先停一下吧,我打算另訂一張床,或是換個新床墊,總覺得用別人的床墊不太自在,不過衣櫃可以留着用。”
房間裏只有一張大床和一只衣櫃,但對慕言而言已經足夠。
身爲一個宅男,只要網絡和電力不斷,其他都無關緊要。
諸葛大力環視房間,又望了望隔壁已改爲事務所的畫室,輕輕點了點頭。
“你住在事務所隔壁,等業務穩定以後,也有助於調整你混亂的作息。”
慕言只是微笑,並未接話。
在他看來,諸葛大力還是把問題想簡單了——只要宅男願意,沒什麼能阻止他刷劇、追番。
諸葛大力看向慕言:“我總覺得你正在打什麼壞主意。”
“怎麼可能,我絕不會半夜追番看小說的。”
慕言一臉認真地脫口說道。
一旁仿佛成了背景的和咖喱醬已經有些無奈。
有沒有哪位能把這兩個亂發糖的人送走?運費我來付!
不過身爲單身,她們心底也盼着能有個男朋友。
至少別人撒糖的時候,她們也能回敬,哪怕只是擋一下也好吧?
就在慕言與諸葛大力眼神交匯時,隔壁又傳來張偉哭天喊地的叫聲。
“招牌!是哪個 ** 把我的招牌戳了七萬多下!”
慕言側頭問咖喱醬:“你之前不是說一萬下嗎?”
咖喱醬也一臉困惑:“是啊,看來這夢比夜裏做的更嚇人!”
諸葛大力搖了搖頭,“老這樣可不行,得讓張偉好好歇一歇,不然早晚神經衰弱。”
“簡單,交給我。”
慕言說罷便朝門口走去,還是那個熟悉的位置,張偉依舊站在門邊昏睡着。
這次慕言直接一記手刀劈暈了張偉,將他拉回了臥室。
他下手力道控制得剛好,足以讓張偉安穩睡上三五個鍾頭。
慕言從張偉臥室出來時,清楚看見大力三人眼中的訝異。
咖喱醬比劃了好一會兒,才勉強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如、如果我沒看錯……你剛才是抓着張偉的腿,把他拖進臥室的吧?”
“對啊,有什麼不對嗎?”
慕言有些不解。
將人打暈帶走不是常規作、標準流程嗎?有什麼值得驚訝的?
電影裏不都這麼演麼。
如同課堂提問般舉起右手:“我很好奇,你剛才對那位先生采取了什麼措施?”
慕言語氣平淡地回應:“只是讓他暫時失去意識而已。”
“失去意識?”
三位女士同時提高的音量在空氣中交織,震得慕言耳膜發顫。
“沒錯,以張偉目前的精神狀況,除了物理預之外,只剩下專業催眠能讓他平靜。
可惜我不掌握催眠技術,只能用最直接的方式保障他的休息。
請放心,力度經過精確控制。”
三人交換着眼神,慕言此刻從容的神態仿佛透露出豐富的實踐經驗。
難道他習慣於用這種方式處理問題?
這種可能性令人不安。
但注視着慕言清澈的眼眸與溫和的面容,又覺得他與危險人物毫不相,於是便不再多想。
……
“胃部空虛感越來越強烈了,我們考慮線上訂餐怎麼樣?”
咖喱醬無精打采地將紙牌撒在床鋪上。
時針即將指向下午一點,咖喱醬早前曾去對面查看,目睹胡一菲正在廚房匆忙處理食材,不明白爲何臨近此時才開始烹飪準備。
慕言輕輕擺手,帶着告誡意味說道:“你尚未領教過一菲的真正風格。
如果讓她發現你在宴客時段訂購外賣,後果可能超出你的想象。”
“真的嗎?一菲姐外表那麼優雅,還是高等學府的副教授,應該不會采取極端手段吧?”
對於慕言的警告,咖喱醬持懷疑態度。
那樣氣質出衆的成熟女性,怎會與暴力詞匯產生關聯。
“看來你需要更多閱歷。
是否聽說過‘彈指神通’這個招式?”
“彈指神通?”
咖喱醬困惑地眨着眼睛。
一旁的諸葛大力卻若有所悟,神色漸漸變得微妙。
“慕言,你提及的一菲莫非是胡一菲教授?”
“你們相識?”
“是的,她曾是我的授課教師。
入學初期就從學姐那裏聽聞過胡老師昔的傳奇事跡,堪稱校園裏的風雲人物,如今性格已溫和許多。
我其實一直想親眼見識‘彈指神通’,可惜始終沒有契機。”
說到此處,諸葛大力眼中竟流露出淡淡的遺憾與好奇。
“你該不會想要研習這門技藝吧?”
慕言心頭微緊,“請務必遠離這種危險的技巧,它可能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慕言的神情格外鄭重,腦海中浮現出曾小賢在相關招式下屢屢受挫的經典場景。
雖然有人將此視爲特殊互動方式,但慕言絕不希望諸葛大力延續這種風格。
“菜肴已準備完畢,請各位移步用餐……”
美嘉清脆的呼喚從陽台方向傳來。
咖喱醬頓時雙眼發亮:“終於等到這一刻,剛才幾乎要陷入能量枯竭狀態了。”
“電話響了……”
慕言瞧了眼手機:“快遞員到了,我去寄個包裹,馬上回來,你們先去用餐吧。”
諸葛大力起身道:“需要我搭把手嗎?”
“不必,十分鍾內肯定返回。”
……
3601房間
衆人已在餐桌旁落座,經過簡單介紹,彼此都有了初步了解。
“慕言去寄快遞了?張偉還在睡?”
胡一菲眉頭微蹙,卻未多言。
但那一刹那,周圍幾人仍隱約感到一絲涼意。
即便收斂了氣勢,威儀依舊難以完全掩藏,胡一菲便給人這般感覺。
三個新人不禁一顫,驀然記起慕言早前的提醒。
“算了,我們先吃吧,菜做得不少,待會兒用微波爐給他們熱一下就好。”
早已餓壞了的咖喱醬全然不顧形象,埋頭吃得津津有味。
其餘人則舉止斯文得多。
胡一菲望向諸葛大力,幾番欲言又止。
一邊是自己的學生,一邊是新結識的朋友,況且兩人剛成爲戀人。
這讓她如何開口提及慕言那種 ** 的傾向呢。
但她也無法坐視諸葛大力踏入誤區,一時左右爲難,筷尖將盤中的牛肉反復戳得細碎。
終於,諸葛大力忍不住開口:“胡老師,您爲什麼總用那種奇怪的眼神看我?我臉上沾了什麼嗎?”
胡一菲頗爲爲難,畢竟這事涉及私人生活,提醒可以,卻不宜說得太直白。
她斟酌着措辭:“慕言有個比較明顯的習慣,你清楚嗎?”
諸葛大力怔了怔,隨即想起慕言收拾衣櫥時的情形。
若那也算一種習慣,確實令人費解,甚至有些違背常理。
大力點了點頭:“我知道,今天我還幫他收拾了。”
“你幫他?你們不是昨天才見面,今天剛在一起嗎?進展這麼……唉,算了,你感覺如何?”
胡一菲話語有些凌亂,隱隱帶着無奈。
諸葛大力仍是一貫的平靜神色。
她回憶起早上協助慕言整理房間的畫面:“有點累,手臂也酸,但有種獨特的滿足感。”
呂子喬聽得眼睛圓睜:“那種事……還能有滿足感?”
諸葛大力面露困惑:“第一次幫男朋友整理房間,感到滿足很奇怪嗎?”
“咳咳,不,不奇怪。”
呂子喬臉頰微熱,即便閱歷豐富如他,也稍覺尷尬。
諸葛大力繼續道:“慕言每次收拾衣櫥,總會遇到些難以解釋的狀況,真是令人費解。”
她將早上的經過敘述了一番,令在場衆人皆感驚訝。
胡一菲仍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她並未忘記自己的任務:“除了整理家務不太在行,慕言還有沒有別的重要缺點?比方說習慣用粗暴的方式處理問題。”
諸葛大力稍作思索,隨後否認:“沒有,我認爲他在別的方面都很出色。”
咖喱醬卻睜大了雙眼:“可張律師明明是被慕言打暈的,這還不算粗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