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崇禎十七年,三月二十五。 北京城外,大順軍中軍大帳。

氣氛壓抑得仿佛能擰出水來。帳外的哀嚎聲此起彼伏,那是染了鼠疫的士兵在垂死掙扎。曾經氣吞萬裏如虎的幾十萬大軍,如今被看不見的瘟神折磨得奄奄一息。

闖王李自成坐在鋪着虎皮的帥椅上,獨眼裏布滿了紅血絲。他面前的桌案上,擺着兩樣東西。 一樣是剛剛從北京城送出來的、據說能救命的“神藥”——幾顆黃色的膠囊,和幾支晶瑩剔透的藥水。 另一樣,則是一張長長的、字跡狂草的、蓋着“大明資產管理公司”鮮紅印章的——【賬單】。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李自成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那幾顆膠囊都跳了起來。 “一顆藥一兩黃金?一針十兩?他沈浪怎麼不去搶?!” “老子從陝西一路打過來,抄了多少貪官,搶了多少王府,也沒見過這麼黑的心!”

軍師牛金星站在一旁,手裏拿着算盤(還是那種老式的木算盤),苦着臉在撥弄。 “大王……這賬,臣剛才算過了。” “咱們現在染病的兄弟,大概有三萬多人。如果按沈浪的報價,要把這些人都治好,得花……得花黃金四十萬兩,或者白銀四百萬兩。” “而且,這還不算後續的預防藥費。”

“四百萬兩……” 李自成的心在滴血。他這一路搶來的家底雖然厚,但也經不住這麼造啊! “不買!堅決不買!老子就不信了,離了他張屠夫,還沒了帶毛豬?讓軍中的郎中去治!”

“治不了啊大王!” 大將劉宗敏(據前文已死,這裏修正爲頂替劉宗敏位置的另一員大將,比如李過或者劉芳亮,或者是尚未死的其他將領。鑑於前文設定劉宗敏已死,這裏安排劉芳亮)劉芳亮滿臉是汗地沖進來,噗通一聲跪下。 “大王!軍中的郎中都死了一半了!這疙瘩瘟太凶了,咱們的草藥本不管用!就在剛才,後營又有兩個千戶沒挺住,咽氣了!” “兄弟們都在傳,說這是神罰,只有北京城裏的那位‘沈’能救。要是再沒藥,營裏恐怕要嘯營了啊!”

嘯營。 這兩個字像重錘一樣砸在李自成心口。 軍隊一旦因爲恐懼而炸營,那就是自相殘,不用明軍動手,自己就完了。

“難道……真要給他送錢?” 李自成咬牙切齒,那獨眼裏閃爍着不甘和屈辱。 想他堂堂大順皇帝,還沒坐上龍椅,先成了大明的提款機?

就在這時,帳簾再次被掀開。 一個負責情報的探子,捧着一個奇怪的黑匣子走了進來。 “大王!城裏又送東西來了!” “這是什麼?”李自成警惕地看着那個黑匣子。

“送信的人說,這是沈大人送給您的‘試用裝’,叫什麼……‘對講機’。” 探子小心翼翼地把黑匣子放在桌上。

突然,黑匣子發出了“滋滋”的電流聲,緊接着,傳來了那個讓李自成做噩夢的聲音。

“喂喂喂?是闖王嗎?我是沈浪啊。” 聲音清晰無比,就像是沈浪就坐在他對面一樣。 “聽說您那邊還在糾結報價的問題?哎呀,做生意嘛,格局要打開。”

“沈浪!!” 李自成拔出寶劍,指着對講機大吼,“你個奸商!你會妖法了不起啊?信不信老子拼着這幾十萬人不要了,也要把你這北京城給填平了!”

“別激動,別激動。” 對講機那邊的聲音依然懶洋洋的,甚至還傳來了喝水的吸溜聲(紅牛)。 “填平北京城?您這成本核算過嗎?” “我幫您算算啊。”

“第一,您現在攻城,面對的是我的加特林菩薩、迫擊炮、還有剛吃飽了紅牛的新軍。按昨晚的戰損比,您死一萬人,我也就費點錢。您這幾十萬人,也就夠我打兩天的。” “第二,也是最關鍵的。” 沈浪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多爾袞已經到山海關了。吳三桂雖然擋住了他一陣子,但要是您這邊跟我死磕,那我只能放吳三桂回防,或者……我脆跟多爾袞做筆生意,把山海關賣給他,讓他進來跟您玩玩?”

李自成渾身一震。 多爾袞!滿清八旗! 那才是他真正的心腹大患。如果明軍真的放清軍入關,前後夾擊,那他這大順軍真的要交代在這裏了。

“你……你想怎麼樣?”李自成深吸一口氣,語氣終於軟了下來。

“這就對了嘛,和氣生財。” 沈浪笑了。 “我的要求很簡單。我要讓您‘撤資’。” “這北京城的,您是做不下去了。與其在這裏空耗資金(兵力和錢糧),不如及時止損,套現離場。”

“直說吧,多少錢?”李自成閉上眼,準備挨宰。

“爽快!” 對講機裏傳來算盤撥動的聲音。 “第一,藥費。爲了表示誠意,我給您打個九折。三百六十萬兩白銀,現款現貨。” “第二,‘精神損失費’。您這幾天圍城,嚇壞了城裏的百姓,損壞了不少花花草草,還打壞了我的城牆。一口價,二百萬兩。” “第三,‘過路費’。您要撤退,得走我的道吧?我這路可是剛修的。一百萬兩。” “第四……”

“還有第四?!”李自成吼道,“你把老子當肥羊宰啊?”

“這第四嘛,是個增值服務。” 沈浪的聲音充滿了誘惑。 “我可以賣給您一份情報。關於多爾袞的情報。包括他帶了多少紅衣大炮,八旗兵的弱點在哪裏,以及……如何用咱們大明生產的‘神火飛鴉’(迫擊炮)去教他做人。” “這份情報,價值三百萬兩。但如果你買了,我送您五門迫擊炮,外加一百發炮彈。”

李自成沉默了。 他在心裏瘋狂地計算。 如果有了那些能炸飛紅衣大炮的神器,他在面對清軍時,是不是就有勝算了? 如果不買,繼續在這裏耗着,等瘟疫蔓延,等多爾袞過來,那就是死路一條。

這是一道選擇題。 一邊是錢,一邊是命和江山。

良久。 李自成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梟雄的決斷。 “買!” “老子全買!” “沈浪,你給老子記住了!這筆錢,老子早晚要連本帶利拿回來!”

“歡迎隨時來搞……哦不,歡迎隨時來做生意。” 沈浪的聲音充滿了愉悅。 “CFO,記賬。應收賬款:九百六十萬兩。準備發貨。”

……

北京城,正陽門。

一場史無前例的“交割儀式”正在進行。 城門大開。 一隊隊穿着防護服的明軍士兵,推着獨輪車,將一箱箱藥品、一門門拆解開的迫擊炮、以及幾箱炮彈,送到了護城河對岸。 而對面,順軍的士兵則像是搬運工一樣,將一箱箱沉甸甸的金銀珠寶、古董字畫,搬到了橋頭。

沒有喊聲,只有算盤聲和驗貨的吆喝聲。 “鏈黴素一千支!驗貨完畢!” “白銀五萬兩!成色足!入庫!” “迫擊炮五門!配件齊全!贈送作手冊一本(沈浪手繪版)!”

城樓上。 沈浪坐在太師椅上,手裏拿着一雪茄,腳下踩着一個裝滿金條的箱子。 朱由檢和朱媺娖站在他身旁。 這位大明皇帝此刻看着城下那流水般進賬的銀子,嘴都快笑歪了。 “愛卿啊……朕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麼賺錢的仗。” 朱由檢感嘆道。 “以前打仗,那是燒錢,是個無底洞。怎麼到了你手裏,打仗就成了做買賣?而且還是暴利?”

“因爲壟斷。” 沈浪吐出一口煙圈,給這位封建帝王上了一課。 “咱們手裏有核心技術(系統),有不可替代的產品(抗生素、軍火),還有最終解釋權(武力)。這就是壟斷。” “在壟斷面前,李自成就是個打工的。他搶再多的錢,最後都得乖乖送到咱們口袋裏。”

朱媺娖在一旁飛快地記賬,那張清冷的臉上也浮現出一絲紅暈。 “九百六十萬兩……加上之前的,咱們現在的現金流已經超過了四千萬兩。” “父皇,咱們不僅不窮了,咱們現在可能是天下最有錢的朝廷了。”

“有錢好啊,有錢好啊。” 朱由檢搓着手,但隨即又有些擔憂。 “可是愛卿,你把那炮賣給李自成,萬一他轉過頭來打咱們怎麼辦?”

“他不敢。至少現在不敢。” 沈浪指了指北方。 “他現在的眼裏只有多爾袞。而且,那迫擊炮的炮彈只有我有。他打完了,還不是得回來找我買?到時候,價格可就不是現在這個價了。” “這就叫……用戶粘性。”

……

第二天清晨。 李自成的大軍拔營了。 幾十萬大軍,帶着剩下的輜重,浩浩蕩蕩地向西撤退。他們的目標不再是北京城,而是山西、陝西。 李自成雖然是個流寇,但他也是個戰略家。他知道,現在的北京城是塊鐵板,踢不動。他要回去休養生息,利用沈浪給的“神藥”治好軍隊,利用那些“神器”去跟多爾袞周旋。

看着遠去的順軍塵煙,北京城的百姓們爆發出了劫後餘生的歡呼。 “闖賊跑了!” “萬歲!大明萬歲!” “沈青天萬歲!”

然而,沈浪並沒有多少喜悅。 他站在城頭,看着西方,又看了看東北方。 局勢並沒有變得輕鬆。 李自成雖然走了,但他帶走了大批精銳,還有從北京周邊搜刮的最後一點民脂民膏。 而多爾袞……雖然被無人機嚇退了一次,但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滿清入主中原的野心,是刻在骨子裏的。

“陛下。” 沈浪轉過身,臉色變得嚴肅。 “外面的狗暫時被趕跑了。現在,咱們該關起門來,好好收拾一下家裏的老鼠了。”

“老鼠?”朱由檢一愣,“你是說……瘟疫?”

“瘟疫只是小老鼠。” 沈浪從懷裏掏出一份名單。 這份名單很長,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名字。 那是這幾天,通過審訊張縉彥、魏藻德、還有那些勳貴,挖出來的“暗樁”。 有的是早就投降了滿清的“漢奸預備役”,有的是跟李自成眉來眼去的“牆頭草”,還有的是在江南利用鹽稅、海貿大肆斂財卻一毛不拔的“東林黨”金主。

“這幫人,才是大明真正的癌細胞。” 沈浪抖了抖名單。 “他們雖然沒有兵權,但他們掌握着輿論,掌握着筆杆子,還掌握着大明的經濟命脈(江南)。” “如果不把他們清理淨,咱們現在賺的這點錢,遲早會被他們通過各種手段(貪污、甚至金融手段)給吸。”

朱由檢看着那份名單,眼中機畢露。 經過這幾天的洗禮,他已經不再是那個會被文官忽悠得團團轉的崇禎了。他嚐到了暴力的甜頭,也看透了人心的險惡。 “!” 朱由檢吐出一個字。 “沈愛卿,朕給你‘尚方寶劍’……哦不,朕給你‘無限開火權’。” “你想誰,就誰。哪怕是孔聖人的後代,只要擋了咱們的路,也照不誤!”

“得嘞。” 沈浪收起名單,嘴角露出了那標志性的殘忍微笑。 “不過,人也是講藝術的。” “直接砍頭太浪費了。咱們得讓他們發揮最後的餘熱。”

他轉頭看向朱媺娖。 “CFO,準備一下。” “咱們要搞一場‘大明首屆公審大會’,兼‘慈善拍賣會’。” “把這些貪官污吏掛在路燈上……哦不,掛在城牆上。然後把他們的家產,當衆拍賣。” “讓全城的百姓都來參與,讓他們看看,咱們大明朝廷是如何‘刮骨療毒’的。” “另外……” 沈浪頓了頓。 “給江南那邊發個信號。” “告訴那幫東林黨的大佬們,北京城的價碼已經標好了。如果他們不想讓我在南邊也搞一次‘公審’,就把這幾年的欠稅,連本帶利給我送過來。” “限期一個月。過期不候。”

……

接下來的三天,北京城陷入了一場狂歡。 這是一種混雜着血腥與金錢的狂歡。

菜市口,每天都有人頭落地。 那些平裏滿口仁義道德、背地裏男盜女娼的官員,一個個被拉上了審判台。 沈浪沒有用什麼大明律,他用的是最簡單粗暴的“算賬法”。 “趙大人,您一年的俸祿是100兩。但您家裏抄出了五十萬兩。請問這錢是哪來的?” “說不清楚?那就是貪污。按大明新律(沈浪現編的),貪一兩,打一板子。五十萬兩……來人,打死爲止。”

“啪!啪!啪!” 板子聲、慘叫聲、百姓的叫好聲,交織在一起。 每一次行刑結束,緊接着就是現場拍賣。 “趙大人的這尊玉佛,起拍價一千兩!” “趙大人的這套宅子,起拍價五千兩!”

百姓們雖然買不起大件,但沈浪很貼心地把一些小件(衣服、家具、甚至鍋碗瓢盆)拿出來低價甩賣。 “這可是尚書大人用過的夜壺!五文錢拿走!” “這可是侍郎大人穿過的官靴!十文錢一雙!”

這種極具羞辱性、但又極具參與感的活動,徹底擊碎了官僚階層的威嚴,也讓沈浪和崇禎在百姓心中的威望達到了頂峰。 以前百姓怕官,現在?哼,官也就是個等待被拍賣的“貨”。

然而,就在這場狂歡進行到最高的時候。 一個意想不到的消息,從南方傳來了。

“報——!!!” 一名來自南京的錦衣衛急腳遞,跑死了三匹馬,沖進了皇極殿。 “陛下!沈大人!大事不好!” “南京……南京出事了!” “南京兵部尚書史可法,聯合東林黨魁錢謙益,還有……還有福王朱由頌。” “他們在南京……另立朝廷了!” “他們說……說北京已破,陛下已……已殉國。所以擁立福王爲監國,號召天下兵馬勤王(其實是割據)!”

“什麼?!” 朱由檢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 “朕還沒死呢!他們就敢給朕發喪?!” “這幫亂臣賊子!這幫……這幫……” 他氣得渾身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沈浪卻並不意外。 他撿起地上的茶杯碎片,眼神冰冷。 “歷史的慣性啊……” 歷史上,崇禎死後,南明確實擁立了福王(弘光帝)。但這幫東林黨,打仗不行,內鬥第一名。現在他們以爲崇禎死了,或者哪怕知道沒死,也要裝作死了,好保住他們在江南的利益。 因爲他們知道,北京這邊的“沈浪新政”,是要革他們的命的。

“好啊。” 沈浪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飛魚服。 “既然他們不想體面,那我就幫他們體面。” “李自成走了,多爾袞退了。咱們的手也騰出來了。”

他看向牆上的地圖,目光鎖定了富庶的江南。 “陛下,看來咱們得出一趟遠門了。” “這‘大明資產管理公司’,得去南京開個分公司了。” “既然是分公司,那就得服從總部的管理。誰要是敢搞獨立……” 沈浪從腰間拔出那把沙漠之鷹,吹了吹槍口。 “那就讓他知道,什麼是‘總部的鐵拳’。”

(第十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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