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愣住了,轉頭看向白楚。白楚也怔在原地,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老婦人沒有察覺兩人的異樣,繼續說道:"軍神大人可是咱們的守護神啊!當年君主昏庸,天下紛亂,加上層出不窮的天災,百姓們都活不下去,甚至易子而食,多虧了軍神大人力挽狂瀾,奠定了人間太平,庇佑我們安居樂業。這不,每年都要舉辦廟會,感謝軍神大人的恩德……"
桃夭聽着老婦人滔滔不絕的贊揚,心中涌起一股自豪。她想大聲的向人們宣告,看啊,你們愛戴軍神白楚就在這裏!
當然,桃夭也知道他們是偷偷下凡的,而且自己的身份敏感,所以只是在心裏偷偷的想想,但心中的驕傲難以抑制!
桃夭看向白楚,想看看白楚聽到人們祭祀的是自己,是不是和自己一樣開心。卻發現他已經愣在原地,神色恍惚,似乎陷入了回憶。
老婦人說完,便隨着人流向前走去,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白楚站在原地,耳邊回蕩着老婦人的話語。成神萬年,他早已習慣了神界的孤寂,幾乎忘記了作爲凡人的自己。沒想到,這些生命不過數十載的凡人,卻還記得他,還在祭祀他。
桃夭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大人......"
白楚回過神來,看着桃夭關切的眼神,心中一暖:"我沒事。"
兩人隨着人流來到廟會中心,那裏矗立着一座高大的神像。神像身披戰甲,手持長槍,眉目間透着威嚴。桃夭仔細看了看,忍不住笑了:"大人,這神像和你真像!"
白楚看着神像,心中百感交集。他記得,當年他確實在凡間征戰,守護一方安寧。但那些記憶,早已被神界的歲月沖淡。
廟會上,人們虔誠地祭拜,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白楚感受到桃夭的情緒,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輕輕握了握她的手:"走吧,我們去別處看看。"
兩人離開廟會中心,來到一處僻靜的角落。白楚看着遠處的神像,輕聲說道:"桃夭,謝謝你。"
桃夭疑惑地看着他:"謝我什麼?"
"謝謝你讓我想起,我曾經也是一個人。"白楚的目光溫柔而深邃,"謝謝你讓我感受到,被人記住的感覺。"
桃夭心中一顫,眼中泛起淚光:"大人......"
白楚輕輕擦去她的淚水:"別哭。以後,我們一起去更多的地方,看更多的風景,好不好?"
桃夭用力點頭:"好!"
廟會上人聲鼎沸,彩燈高掛,鑼鼓喧天。桃夭拉着白楚的手,在人群中穿梭,臉上洋溢着興奮的笑容。她從未見過如此熱鬧的場景,每一個攤位都讓她流連忘返。
"大人,你看這個面具!"桃夭拿起一個狐狸面具,戴在臉上,轉身對着白楚做了個鬼臉。
白楚寵溺地笑了笑:"喜歡就買下來。"
兩人在廟會玩了一天,回到租下的院子,
“大人,”
“怎麼了?”
“可以講講你在凡間的故事嗎?”
“你想聽?”
“嗯,非常想!”
“時間有點久,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