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八點，林大山被陽光曬醒。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工作室的沙發上，身上蓋着毯子。
三個女孩已經起來了，正在小聲討論着什麼。
“大叔醒了！”小紫第一個發現。
林大山坐起來，揉了揉太陽腰：“幾點了？”
“八點，”銀狐遞給他一杯溫水，“你睡了三個小時。”
林大山接過水喝了一口，感覺喉嚨得冒煙。
“昨晚的事……處理得怎麼樣了？”
粉豹興奮地說：“全解決了！那個造謠的刪文道歉了，你的回應文章轉發破十萬，粉絲漲到八十五萬了！而且，好幾個品牌方主動聯系，說要！”
林大山鬆了口氣：“那就好。”
他打開手機，看了一眼微博。
私信爆滿，有道歉的，有支持的，有求的，還有……表白的？
一個ID叫“小雨”的女孩發來長長的一段話，說看了他的故事很感動，自己也在經歷低谷，希望能和他聊聊。
林大山沒在意，這種私信每天都有。
他正要關掉，系統提示音突然響起：
【檢測到高‘求助’情緒，來源：ID小雨。建議宿主關注。】
林大山愣了一下。
系統第一次主動建議他關注某個人的情緒。
他點進小雨的主頁，是個二十出頭的女孩，頭像很清秀，但最新一條微博是：“好累，撐不下去了。”
發布時間是凌晨三點。
林大山皺了皺眉，給她回了條私信：“你好，我是林大山。如果你需要幫助，可以跟我說說。”
發完，他就去洗漱了。
今天還有很多事要忙。
上午要去見律師，處理造謠案的後續。
下午要去健身房拍新的宣傳片。
晚上要直播，主題是“如何應對網絡暴力”。
一天安排得滿滿當當。
洗漱完，三個女孩已經買好了早餐。
豆漿油條小籠包，簡單但熱氣騰騰。
“大叔，劉老板那邊傳來消息，款下周就能到賬，”銀狐邊吃邊說，“咱們得抓緊注冊公司，開對公賬戶。”
“好，你負責。”
“還有，楊總那邊約你明天見面，說有個電視台的采訪機會，關於中年逆襲的專題片。”
“接。”
“品牌我篩選了三個，都是靠譜的，你看一下。”
林大山接過文件，快速瀏覽。
一個運動飲料，一個智能手表，一個男士護膚品牌。
報價都不低，最低的也有二十萬。
“都接，但排開時間，別太密集。”
“明白。”
正說着，手機響了，是小雨回消息了。
“林先生，謝謝您回復。我……我確實需要幫助，但不知道怎麼說。”
林大山想了想，打字：“如果你願意，可以打電話說。”
幾分鍾後，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
林大山走到陽台接聽。
“喂？”
“林先生……我是小雨。”聲音很輕，帶着哭腔。
“你說，我聽着。”
小雨開始斷斷續續地講述她的故事。
二十三歲，剛大學畢業，在一家小公司做設計，每天加班到凌晨，工資卻只有三千五。父母在農村，身體不好，弟弟還在上學，所有壓力都在她身上。上個月被診斷出輕度抑鬱症，但沒錢治療。昨天又被房東催租，說再不交錢就搬出去。
“林先生，我看了您的視頻，覺得您很堅強。但我……我真的撐不下去了。昨晚我站在天台邊，想了很久……”
林大山心裏一緊：“你現在在哪兒？”
“在出租屋……”
“把地址發我，我現在過去。”
“不用了，太麻煩您……”
“不麻煩，地址發我。”
掛斷電話，小雨發來一個地址，在城郊的城中村。
林大山回到屋裏，對三個女孩說：“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上午的行程推一下。”
“什麼事？”小紫問。
“一個粉絲需要幫助。”
“粉絲？男的女的？”
“女孩，二十三歲，有輕生傾向。”
三個女孩都嚴肅起來。
“我們跟你一起去！”粉豹站起來。
“對，人多力量大！”小紫也站起來。
銀狐點頭：“我去開車。”
半小時後，四人到了小雨的出租屋。
那是一片破舊的城中村，房子低矮，電線雜亂，空氣中彌漫着溼的黴味。
小雨住在一棟六層樓房的頂層，沒有電梯，樓梯又窄又陡。
敲門，過了很久才開。
一個瘦弱的女孩站在門後，眼睛紅腫，臉色蒼白，穿着洗得發白的睡衣。
看見林大山，她愣住了，然後眼淚掉下來：“林先生……您真的來了……”
林大山溫和地說：“能進去說話嗎？”
小雨點點頭，側身讓他們進去。
房間很小，不到十平米，除了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簡易衣櫃，什麼都沒有。但收拾得很淨，牆上貼着自己畫的畫，色彩明豔，和這個灰暗的房間格格不入。
“坐……坐床上吧，椅子壞了。”小雨小聲說。
四人坐下，床嘎吱響。
林大山看着小雨頭頂的情緒顏色——深灰色，幾乎接近黑色，是絕望。
“小雨，你剛才在電話裏說的，我們都聽到了，”他輕聲說，“你現在最需要解決的是什麼問題？”
小雨低着頭：“錢……房租欠了三個月，一共兩千一。還有……我上個月看病花光了積蓄，這個月飯錢都沒了。”
林大山看了一眼三個女孩。
粉豹立刻說：“房租我們幫你交。”
小紫說：“飯錢我們出。”
銀狐說：“抑鬱症需要治療，我們幫你聯系醫院，費用我們墊。”
小雨愣住了，然後拼命搖頭：“不行不行……我不能要你們的錢……”
“不是白給你，”林大山說，“算是借你的，等你以後工作了，慢慢還。”
“可是……我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找到工作……”
“工作我們幫你找，”林大山說，“你會設計，我們工作室正好缺個美工，你願意來嗎？實習期工資四千，轉正五千，包住。”
小雨瞪大了眼睛：“真……真的嗎？”
“真的，”林大山點頭，“但前提是，你要答應我，好好活着，好好治療。”
小雨的眼淚又掉下來，但這次是溫暖的眼淚。
“我答應……我答應……”
當天下午，他們就幫小雨搬了家。
新住處是工作室附近的一個單身公寓，月租一千五，粉豹先墊了三個月。
又帶她去醫院復查，開了藥，銀狐付了錢。
晚上，小雨正式加入工作室，負責視頻封面設計和海報制作。
她活很認真，效率也高，半天就完成了積壓的工作。
三個女孩都很喜歡她。
“小雨，你畫得真好！”小紫看着新設計的視頻封面，贊嘆。
“謝謝……”小雨害羞地笑了。
這是她今天第一次笑。
林大山看着她頭頂的顏色從深灰變成淺藍，鬆了口氣。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晚上直播時，他把這件事簡單提了一下（隱去了小雨的隱私），說：“如果你身邊有人陷入困境，請伸出援手。有時候，一句關心，一點幫助，就能改變一個人的一生。”
彈幕刷屏：
【大叔好人！】
【正能量！】
【我也要幫助別人！】
【打賞了，給需要的人】
直播結束，情緒幣又漲了一大截。
【收集到‘感動’‘敬佩’‘溫暖’等情緒，情緒值+2000，情緒幣+200】
【當前情緒幣：3900】
【進階任務進度：影響人數9萬/10萬】
只差一萬人了。
林大山心情愉快。
接下來幾天，工作室進入了高速運轉狀態。
劉老板的五百萬到賬，公司正式注冊，取名“大山文化傳媒有限公司”。
楊雪那邊談妥了電視台的采訪，錄制時間定在下周。
小雨適應得很好，工作認真，病情也在好轉，臉上有了笑容。
小凱每周來工作室兩天，跟着林大山學東西，進步很快。
王麗和朵朵的關系越來越融洽，每周都見面，像真正的一家人。
一切都在正軌上。
周五晚上，林大山請所有人吃飯，包括紅姐、小凱、小雨、三個女孩，還有王麗和朵朵。
大包間裏坐得滿滿當當，熱鬧非凡。
紅姐看着這一屋子人，感慨：“大山，你現在真是……朋友滿天下。”
林大山舉起酒杯：“都是貴人，沒有你們，就沒有今天的我。”
“杯！”
酒杯碰撞，笑聲滿屋。
朵朵坐在林大山和王麗中間，左手拉着爸爸，右手拉着媽媽，笑得像朵花。
“爸爸，媽媽，我們以後每周都這樣吃飯好不好？”
林大山和王麗對視一眼，都笑了。
“好。”
吃完飯，送走所有人，林大山和王麗帶着朵朵在江邊散步。
晚風清涼，江景璀璨。
朵朵在前面蹦蹦跳跳，林大山和王麗並肩走在後面。
“下個月……我生，”王麗突然說，“你能來嗎？”
林大山心跳加速：“當然能。”
“那……就以朋友的身份來吧。”
“好。”
雖然只是朋友，但已經是很大的進步。
送她們回家後，林大山開車回工作室。
路上，系統提示音突然響起：
【檢測到宿主持續輸出正向情緒價值，影響人數突破10萬。】
【進階任務完成！】
【獎勵發放：系統三級權限解鎖，高級技能‘情緒共鳴（初級）’已習得。】
一股強大的暖流涌入身體，林大山感覺自己的感知能力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情緒共鳴（初級）】：可短暫與他人建立情緒連接，感知其深層情緒，並小幅引導情緒轉向。
這個技能……有點厲害。
他嚐試對路邊的一個行人使用。
瞬間，他感知到對方的情緒：焦慮，疲憊，但還有一絲希望。
他嚐試引導那絲希望放大。
行人的腳步似乎輕快了一點，抬頭看了一眼星空。
有效！
但消耗很大，只用了十幾秒，他就感覺精神疲憊。
看來不能濫用。
回到工作室，三個女孩和小雨還在加班。
“大叔，你回來啦！”小紫看見他，興奮地說，“有個好消息！”
“什麼？”
“你被提名‘年度正能量人物’了！剛收到的通知！”
林大山一愣：“年度正能量人物？”
“對！市裏辦的評選，獲獎者能上電視，還有獎金！”粉豹把通知遞給他。
林大山看了一眼，是真的。
他，一個半年前還躺在垃圾桶旁邊的中年男人，現在被提名“年度正能量人物”。
這個世界，真的太魔幻了。
“評選需要什麼材料？”他問。
“需要事跡材料，推薦信，還有公衆投票，”銀狐說，“投票下周開始，持續一個月。”
“那就準備吧。”
接下來的一周，工作室全力準備評選材料。
寫事跡，拍短片，聯系推薦人。
楊雪、劉老板、趙教練都願意寫推薦信。
粉絲們也自發組織拉票。
投票開始第一天，林大山的票數就遙遙領先。
但第二天，出現了意外。
另一個候選人——一個做過很多慈善的企業家，票數突然暴漲，一夜之間超過了林大山。
而且，網上開始出現關於林大山的負面言論。
說他炒作，說他假慈善，說他德不配位。
很明顯，有人在下黑手。
林大山查了一下，那個企業家的公司，和他即將的幾個品牌是競爭對手。
商業競爭，延伸到了這裏。
“怎麼辦？”小紫急了，“咱們的票數被超了！”
“別急，”林大山冷靜地說，“清者自清。”
他讓工作室整理了他這半年做的所有好事——幫助過的粉絲，捐過的款，做過的公益。
做成一個長圖，發出去。
標題：“老登這半年，做了些什麼？”
長圖裏，有他幫小雨的故事（隱去隱私），有他捐給山區小學的十萬塊（劉老板後他捐的），有他免費給中老年人上健身課的記錄，有他開導無數網友的直播截圖。
真實，詳盡，有圖有真相。
發出去後，輿論立刻反轉。
【這才是真正的正能量！】
【那個企業家做慈善是爲了抵稅，大叔是真心幫人】
【投票投大叔！】
票數又開始反超。
但對手不甘心，開始挖林大山的黑料。
還真挖到了——他年輕時因爲打架被拘留過三天。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他十八歲，爲了幫被欺負的同學，跟人打架，進了派出所。
對手如獲至寶，大肆宣揚：“看！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正能量人物！有案底！”
輿論又動蕩了。
這次，連粉絲都有些動搖。
林大山沒有逃避，他發了一篇長文。
“是的，我年輕時犯過錯。十八歲，爲了幫同學，打架，被拘留三天。我承認，我後悔，我道歉。”
“但那之後，我再沒打過架，沒犯過法，努力工作，認真生活，直到半年前人生跌入谷底。”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重要的是，犯錯之後，有沒有改正，有沒有成長。”
“我用了二十多年，從一個沖動的少年，成長爲一個負責任的男人，一個努力的父親，一個想幫助更多人的普通人。”
“如果你覺得我不配這個獎，我尊重你的選擇。但我不會因爲過去的錯誤，否定現在的自己。”
“因爲我知道，我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少年了。”
這篇長文，真誠，坦蕩，贏得了很多人的尊重。
連對手都無話可說。
投票最後一天，林大山的票數穩居第一。
頒獎典禮在市電視台演播廳舉行。
林大山穿着西裝，帶着朵朵和王麗（作爲親友團）出席。
舞台上，燈光璀璨。
主持人念出獲獎名單：“年度正能量人物——林大山！”
掌聲雷動。
林大山走上舞台，接過獎杯和證書。
主持人問：“林先生，此時此刻，你最想說什麼？”
林大山看着台下的朵朵和王麗，看着直播鏡頭，緩緩開口：
“我想說，謝謝。”
“謝謝所有幫助過我的人，謝謝所有支持我的人，謝謝所有給過我善意的人。”
“半年前，我以爲我的人生完了。但現在，我站在這裏，拿着這個獎杯，覺得人生才剛剛開始。”
“所以，如果你也在低谷，請不要放棄。因爲只要你不放棄，人生就永遠有希望。”
“謝謝。”
鞠躬，下台。
掌聲久久不息。
回到後台，朵朵撲進他懷裏：“爸爸！你是英雄！”
林大山抱起女兒：“爸爸不是英雄，爸爸只是個普通人。”
王麗站在一旁，眼睛紅紅的：“你……說得很好。”
林大山看着她，笑了。
那天晚上，他們一起吃了慶功宴。
所有人都在，熱鬧得像過年。
林大山喝了一點酒，微醺。
回家的路上，他打開系統界面。
【系統三級權限已解鎖。】
【新功能：情緒能量可視化（初級）。】
【可兌換物品增加：高級技能，特殊道具，稀有藥劑。】
【新任務：在三年內，建立全國性的情緒健康服務平台，影響百萬人。】
【獎勵：系統終極權限，未知。】
三年，百萬人。
目標更大了。
但林大山不怕。
他有系統，有團隊，有朋友，有家人。
還有無數支持他的人。
他一定能做到。
站在陽台上，他看着城市的夜景，燈火璀璨，像地上的星空。
四十五歲，人生半場。
但他的征程，才剛剛開始。
從垃圾桶旁爬起來的老登，要走向更遠的遠方。
去幫助更多人，影響更多人，改變更多人。
而這，只是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