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山是被手機震醒的。
不是鬧鍾，是微信、微博、抖音、電話同時爆炸的那種震，震得他差點從床上掉下來。
他迷迷糊糊摸到手機，屏幕亮起的瞬間，彈窗像瀑布一樣往下刷：
“您有99+條新消息”
“您有99+條新評論”
“您有99+條@提及”
“您關注的#反差萌老登#登上熱搜榜第38位”
林大山揉了揉眼睛，以爲自己還在做夢。
他點開微博，熱搜榜第38位明晃晃掛着：#反差萌老登#
點進去，置頂是一條搞笑博主轉發的視頻，配文：“從頹廢大叔到秧歌戰神，這反差我直接笑yue了！建議參加《披荊斬棘的叔叔》！”
視頻正是他昨天在地鐵站跳秧歌版社會搖那段，剪輯得特別魔性——前半段是他穿着大紅棉襖扭來扭去，動作僵硬如喪屍出籠；後半段鏡頭一轉，是他健身三個月後穿着運動服做引體向上的畫面，肌肉線條分明。
前後反差巨大，配上《一剪梅》的BGM，喜劇效果拉滿。
轉發已經過萬，評論區的畫風是這樣的：
【這老登有點東西啊！從流浪漢到肌肉男只用了三個月？】
【視頻開頭：這是誰家大爺走丟了？視頻結尾：大爺我可以！】
【建議內娛按這個標準卷起來，不要總找小鮮肉】
【只有我注意到他跳舞時褲子快掉了嗎？笑不活了】
【@披荊斬棘的叔叔節目組，快來撿人！】
林大山看着屏幕，嘴巴張了又合，最後憋出一句：“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粉豹打來的。
“大叔！你看到了嗎？你上熱搜了！”粉豹聲音激動得劈叉，“咱們那個地鐵視頻！播放量破五百萬了！”
“我看到了……”林大山揉着太陽，“但‘反差萌老登’是什麼鬼？”
“網友起的綽號啊！多可愛！”粉豹那邊傳來鍵盤敲擊聲，“我正跟幾個營銷號對接，趁熱打鐵再推一波！”
“別推了別推了，”林大山趕緊說，“讓熱度自然降下去吧。”
“爲什麼啊？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因爲……”林大山頓了頓，“我怕我接不住。”
他是真怕。
半年前他還是個失業離婚的失敗者，現在突然被捧成“網紅”“勵志代表”“反差萌大叔”，這種過山車式的變化，讓他心裏發虛。
怕德不配位，怕爬得越高摔得越慘，怕哪天醒來發現這一切都是夢。
正說着，門被敲響了。
林大山穿着睡衣去開門，門外站着紅姐，手裏端着一碗熱氣騰騰的面。
“大山，還沒吃早飯吧？”紅姐把面遞給他，眼神裏透着慈愛，“看你最近忙的，都瘦了。”
林大山接過面，發現碗底還臥着兩個荷包蛋。
“謝謝紅姐……”
“謝什麼謝，”紅姐擺擺手，壓低聲音，“我兒子說你在網上可火了，好多小姑娘喊你‘老公’呢！”
林大山一口面差點噴出來。
“紅姐你別聽小凱瞎說……”
“我可沒瞎說，”小凱從樓梯口冒出來，舉着手機，“大山叔你看，你超話都有了，叫‘老登後援會’，粉絲已經三萬了！”
林大山湊過去看，超話裏全是他的照片和視頻截圖，配上各種土味情話：
【老登一笑，我的心跳】
【今天也是爲老登瘋狂打call的一天】
【叔叔我可以！年齡不是問題！】
林大山捂臉：“這都是些什麼人啊……”
“年輕人嘛，就喜歡這種反差萌，”紅姐笑着拍拍他，“不過大山，你可不能飄，踏實最重要。”
“我知道，紅姐。”
吃完面，林大山洗漱換衣服，準備去工作室。
剛下樓，就看見超市門口圍了一群人，拿着手機對着超市招牌拍。
“就是這裏！老登住的地方！”
“超市名字好接地氣，超市，哈哈哈！”
“能遇到老登嗎？我想合影！”
林大山趕緊縮回樓梯間，給三個女孩發消息：“門口有粉絲，我出不去了。”
粉豹秒回：“從後門走！我們來接你！”
十分鍾後，一輛銀色面包車停在巷子口，車窗搖下，小紫戴着墨鏡朝他招手：“大叔！快上車！”
林大山貓着腰跑過去，拉開車門鑽進去。
車裏除了三個女孩，還有一個陌生男人，三十多歲，戴着金絲眼鏡，穿着西裝，一副精英範兒。
“大叔，這是王總，XX傳媒的商務總監，”粉豹介紹，“王總看了你的視頻，想跟你聊聊。”
王總伸出手：“林先生，久仰大名。”
林大山握手：“王總好。”
“咱們長話短說，”王總推了推眼鏡，“我們公司想籤你，獨家經紀約，五年，分成比例三七，公司七你三，保證每年至少給你接十個商務，保底收入一百萬。”
林大山愣了愣：“三七？我三？”
“對，這是行業標準，”王總說得理所當然，“我們提供資源、運營、包裝，你只需要配合就行。”
“那內容創作呢？”
“公司有專業團隊，會給你量身打造人設和內容，你照着演就行。”
林大山皺眉：“演？”
“當然要演，網紅不都是演出來的嗎？”王總笑了，“你那個‘逆襲老登’的人設很好，但還不夠，我們可以給你加更多故事——比如曾經是上市公司高管，破產後東山再起；或者曾經是運動員，受傷退役後重新振作……”
“可那些都不是真的。”林大山打斷他。
“真不真不重要，觀衆愛看就行，”王總說得輕描淡寫，“林先生，你現在有熱度，但熱度會過去。跟我們，我們能讓你紅得更久，賺得更多。”
林大山沉默了。
一年一百萬，對他來說是天價。
但代價是失去真實性，變成提線木偶。
“我需要時間考慮。”他說。
“可以，但請盡快，”王總遞上名片，“三天內給我答復。”
王總下車後，車裏陷入沉默。
小紫先開口：“大叔，你別聽他的，什麼演不演的，咱們真實才火起來的！”
粉豹也點頭：“對，而且三七分太黑了，咱們自己做，賺的都是自己的。”
銀狐比較冷靜：“但不可否認，專業公司有資源和經驗，咱們自己摸索會走彎路。”
林大山看着窗外飛逝的街景，突然問：“你們覺得，我該走哪條路？”
三個女孩對視一眼。
小紫說：“我覺得大叔應該做自己，真實的你最打動人。”
粉豹說：“但我擔心你太累，又要拍視頻又要健身又要直播，還要應付各種。”
銀狐說：“其實可以折中——不籤全約，只籤部分商務，保持內容自主權。”
林大山想了想，點頭：“銀狐說得對，我可以接商務，但內容必須我自己做主。”
到了工作室，門口居然也圍了幾個粉絲，舉着手機在拍。
“這裏就是老登的工作室嗎？”
“看起來好小啊，還以爲網紅都住豪宅呢。”
“這才是真實啊！接地氣！”
林大山從後門溜進去，剛坐下，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楊雪。
“林先生，熱搜我看到了，恭喜。”
“楊總消息真靈通。”
“我想提醒你，熱度是把雙刃劍，”楊雪語氣嚴肅，“會有更多公司來找你，開各種誘人條件。但你要記住，你的核心價值是真實，一旦失去這個，你就跟其他網紅沒區別了。”
“我明白，謝謝楊總提醒。”
“另外，我幫你談了個，可能會感興趣，”楊雪說，“本地電視台有個生活類節目，想邀請你做一期嘉賓，分享中年逆襲的故事。沒有劇本，真實訪談，報酬不高，但能提升形象。”
“什麼節目？”
“《平凡人的不平凡》，每周六晚八點播出。”
林大山知道這個節目，口碑很好，都是講普通人的真實故事。
“我接。”
“好，錄制時間我發你。”
掛了電話，林大山對三個女孩說：“準備一下，周末去電視台錄節目。”
小紫興奮地跳起來：“電視台！大叔你要上電視了！”
粉豹已經開始查資料：“《平凡人的不平凡》收視率不錯，嘉賓都是素人，但講的故事都很打動人。”
銀狐則更務實：“那咱們得準備一下服裝和發言稿，電視台對形象有要求。”
接下來幾天，工作室忙得團團轉。
一邊要應付越來越多的邀約（林大山大部分都婉拒了，只接了幾個口碑好的），一邊要準備電視台的節目，一邊還要繼續拍常視頻。
林大山開啓了連軸轉模式：
早上五點起床健身，七點吃早餐，八點到工作室開會，十點拍視頻，下午見客戶，晚上直播，深夜寫稿。
累，但充實。
情緒幣也蹭蹭漲，現在已經積累到2000點。
他兌換了【情緒安撫（初級）】，技能描述：可小幅降低目標的負面情緒強度。
還沒機會用，但總覺得會有用。
周五晚上，他照常開直播。
直播間在線人數已經穩定在二十萬左右，今天因爲熱搜的緣故，剛開播就沖到了三十萬。
彈幕刷得飛快：
【老登晚上好！】
【今天跳什麼舞？】
【大叔能講講你的故事嗎？】
林大山坐在鏡頭前，泡了杯茶，慢慢喝了一口。
“今天不跳舞，也不講大道理，”他說，“就聊聊天，你們問，我答。”
彈幕立刻開始提問：
【大叔，你爆紅了是什麼感覺？】
林大山笑了：“感覺就是……手機一直震，震得我手麻。”
【有公司想籤你嗎？】
“有，很多，開的價格一個比一個高。”
【那你籤了嗎？】
“沒籤，”林大山搖頭，“因爲我怕籤了之後，就不是你們認識的老登了。”
【爲什麼不籤？有錢？】
“錢當然要賺，但有些東西比錢重要，”林大山看着鏡頭，眼神認真，“比如真實，比如自由，比如……還能跟你們這樣聊天。”
彈幕安靜了一瞬，然後開始刷屏：
【淚目了】
【大叔三觀正】
【這才是我們喜歡你的原因】
【打賞了，支持老登做自己】
打賞提示不斷彈出，小禮物刷得飛快。
林大山心裏暖暖的。
【收集到‘認同’‘支持’‘感動’情緒，情緒幣+50。】
突然，一個ID叫“正義使者”的人連麥申請，還刷了個火箭。
林大山點了接受。
畫面裏出現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板着臉，表情嚴肅。
“林大山，我有話要問你。”男人開口，語氣不善。
“請說。”
“你說你真實，但我調查過你，”男人拿出一疊紙，“你本不是普通失業人員，你以前在某公司當主管，年收入五十萬！你是故意賣慘博同情！”
彈幕炸了：
【什麼情況？】
【真的假的？】
【大叔解釋一下！】
林大山愣住了。
他確實在某公司當過主管，但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而且他離職是因爲公司裁員，不是主動辭職。
“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從哪查到的信息，”林大山冷靜地說，“我確實在那家公司工作過，但那是十年前。後來公司裁員，我失業了，之後換了幾份工作都不順利，直到半年前徹底失業。”
“那你怎麼解釋三個月練出腹肌？”男人咄咄人，“普通人本做不到！”
“因爲我每天訓練四小時，吃健身餐，還有……”林大山頓了頓，“還有系統幫忙。”
他說完就後悔了——系統的事怎麼能說？
但男人顯然不信：“系統？你當這是小說啊？我看你是用了激素藥物吧！”
彈幕又開始動搖：
【用激素？真的假的？】
【三個月練出腹肌確實有點快】
【大叔不會真的造假吧？】
林大山看着屏幕，心裏涌起一股無力感。
他說的都是真話，但別人不信。
正想着怎麼解釋，直播間突然又進來一個連麥申請，ID叫“健身教練大劉”。
林大山點了接受。
大劉出現在畫面裏，穿着健身服，背景是健身房。
“我是林大山的健身教練，我可以作證，”大劉對着鏡頭說，“林哥的訓練記錄都在我們健身房，每天練什麼、練多久、體重體脂變化，全都有數據。而且我們健身房有監控，可以調出來看他是不是每天來。”
男人愣住了。
大劉繼續說：“至於激素藥物，我們健身房每月都有藥檢，林哥每次都是陰性。如果你不信，可以去查。”
彈幕風向又變了：
【教練都出來作證了，應該假不了】
【大叔每天訓練四小時？這也太拼了】
【我錯了，我不該懷疑大叔】
男人臉色難看，但還是嘴硬：“那……那系統怎麼說？”
林大山笑了：“系統是我開玩笑的，其實就是堅持和努力。”
他不能承認系統的存在，只能這麼說。
男人無話可說，掛了連麥。
直播結束後，林大山癱在椅子上，感覺像打了一場仗。
【檢測到高強度‘質疑’‘辯護’‘支持’情緒，情緒幣+100。】
雖然賺了情緒幣，但心裏並不好受。
被人質疑的感覺，真難受。
小紫走過來，遞給他一杯水：“大叔，別往心裏去，這種人就是眼紅。”
“我知道，”林大山接過水，“但我在想，以後這種質疑會越來越多。”
“那咱們就用事實打臉，”粉豹握拳，“把訓練記錄、飲食記錄、收入記錄都公開，看誰還敢質疑！”
銀狐點頭：“對，既然選擇了真實，就真實到底。”
林大山看着三個女孩堅定的眼神，笑了。
“好，真實到底。”
第二天，他們真的開始整理所有記錄。
訓練記錄，飲食照片，體檢報告，銀行流水（打碼），甚至房租收據，全都拍成照片，做成一個長圖。
標題：“老登的半年，全部在這裏。”
發出去後，反響熱烈。
【這也太真實了吧！】
【連房租收據都有，大叔是真不把我們當外人】
【那些質疑的人打臉了吧？】
【從此路轉粉！】
王總又打來電話，語氣明顯軟了：“林先生，我們重新考慮了一下，分成比例可以改成五五，內容創作你也可以參與。”
林大山還是拒絕：“對不起王總，我還是想自己做。”
“你……”王總無奈，“行吧，但如果你改變主意，隨時聯系我。”
掛了電話，林大山長舒一口氣。
他守住了自己的底線。
周六，電視台錄制。
林大山穿着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素顏，只化了點淡妝。
主持人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主持，氣質溫和。
“林先生，歡迎來到《平凡人的不平凡》。”
“謝謝主持人。”
訪談開始，主持人問的問題都很溫和，主要是關於他的經歷、改變、心路歷程。
林大山回答得很真誠，不煽情，不賣慘，就是平實地講述。
講到失業那段，他說：“當時覺得天塌了，但現在回頭看，那是老天給我的第二次機會。”
講到健身，他說：“不是爲了好看，是爲了健康，爲了能陪女兒更久。”
講到爆紅，他說：“我很感激，但也很清醒，我知道熱度會過去，所以我更珍惜現在能做真實自己的機會。”
錄制很順利，一個多小時就結束了。
主持人送他出來時說：“林先生，你是我見過最真實的嘉賓。”
“謝謝。”
“節目下周六播出，記得看。”
“一定。”
走出電視台，三個女孩在門口等他。
“大叔！錄得怎麼樣？”
“挺好的。”
“那我們慶祝一下！吃火鍋！”
四人去了常去的火鍋店，點了鴛鴦鍋，肥牛毛肚蝦滑，滿滿一桌。
正吃得開心，林大山手機又響了。
是王麗。
“喂？”
“朵朵發燒了，39度，我一個人送她去醫院有點吃力，你能來嗎？”王麗聲音帶着哭腔。
林大山立刻站起來：“哪家醫院？我馬上到。”
“市兒童醫院。”
“等我。”
他掛了電話，對三個女孩說：“朵朵發燒了，我得去醫院。”
“我們陪你去！”小紫立刻說。
“不用，你們繼續吃，我自己去就行。”
“那怎麼行，朵朵也是我們看着長大的，”粉豹站起來，“走，一起去。”
銀狐已經叫了車。
四人匆匆結賬，趕往醫院。
車上，林大山心急如焚。
朵朵身體一直不錯，怎麼會突然發高燒？
到了醫院，在急診室找到王麗和朵朵。
朵朵小臉通紅，閉着眼睛躺在王麗懷裏，看起來很難受。
“朵朵……”林大山走過去，輕輕摸女兒的額頭，燙得嚇人。
“醫生說是病毒性感冒，開了藥，讓留院觀察，”王麗眼睛紅腫，“她昨晚就開始不舒服，但我以爲是普通感冒，沒在意……”
“沒事沒事，別自責，”林大山接過朵朵，抱在懷裏，“爸爸來了，朵朵不怕。”
也許是聽到了爸爸的聲音，朵朵微微睜開眼睛，小聲說：“爸爸……”
“哎，爸爸在。”
“我難受……”
“爸爸知道，爸爸陪着你。”
林大山抱着女兒，在病房裏來回走動，輕聲哼着小時候常哄她睡覺的歌。
王麗坐在床邊，看着他們，眼淚又掉下來。
三個女孩站在門口，沒進去打擾。
過了很久，朵朵終於睡着了，燒也退了一點。
林大山輕輕把她放回床上，蓋好被子。
王麗小聲說：“謝謝你。”
“謝什麼，她也是我女兒。”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王麗突然說：“你今天……上電視了？”
“嗯，錄了個節目。”
“我剛才在病房電視上看到了預告，下周六播。”
林大山愣了愣：“你看到了？”
“嗯，”王麗擦了擦眼淚，“預告片裏你說‘爲了能陪女兒更久’，朵朵聽到了，雖然燒得迷糊，但還是笑了。”
林大山鼻子一酸。
“我會一直陪着她的，”他說，“不管我們在不在一起，我永遠是她爸爸。”
王麗看着他，點了點頭。
那一晚，林大山留在醫院陪床。
王麗也留下來，兩人輪流照顧朵朵。
凌晨三點，朵朵的燒終於退了，睡得很安穩。
林大山坐在床邊，看着女兒熟睡的臉，心裏滿是溫柔。
他打開系統界面，情緒幣又漲了一些。
【收集到‘父愛’‘擔憂’‘安心’情緒，情緒幣+30。】
他兌換了一個【健康守護（初級）】，使用在朵朵身上。
技能描述：小幅提升目標的免疫力，加速康復。
雖然不知道效果如何，但至少是個心意。
窗外的天漸漸亮了。
新的一天又要開始。
林大山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他知道，前路還會有更多挑戰，更多質疑，更多誘惑。
但他不怕。
因爲他有女兒，有朋友，有支持他的人。
還有系統這個外掛。
最重要的是，他有真實的自己。
從頹廢大叔到反差萌老登，這條路他走得不容易。
但他會繼續走下去。
真實地，踏實地，一步一步。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微博推送：
#反差萌老登 醫院陪女兒#
點開一看，是昨晚他們在醫院被路人拍到的照片——他抱着朵朵，王麗在旁邊，三個女孩在門口張望。
配文：“老登不只是網紅，更是個好爸爸。”
評論區又是一片溫暖：
【大叔好溫柔】
【這才是真實的偶像】
【路轉粉+1】
林大山笑了笑，關掉手機。
網紅也好，普通人也罷。
他只想做好自己，做好爸爸，做好老登。
這就夠了。
陽光照進病房，新的一天，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