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盲盒
“你叫江毓，對吧？”工作人員抬起頭，目光落在江毓身上，再次確認，“今年18？”
江毓輕輕點了點頭。
工作人員緊接着又追問道：“你這幾天就要參加覺醒儀式了，是嗎？”
江毓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窗口裏面坐着的工作人員。
她不太明白自己只是來測個天賦值，對方嘛要扯到覺醒儀式的話題之上。
這個工作人員是一位面善的中年阿姨，眼角帶着溫和的弧度，看起來讓人覺得很親切。
頭發微卷，梳理得整整齊齊，沒有一絲雜亂，透着一股利落練勁。
江毓沒有感受到來自她的任何惡意，便繼續點頭，微笑着應道：“嗯，是呀！”
這也不是什麼機密，沒什麼好否認的，能力者中心的後台應該也能查到。
看到江毓點頭，中年阿姨陳香梅立即語速極快地提醒：“進入秘境以後，學校會定期給你們做天賦值檢測，這個你知道嗎？老師沒和你們說？”
江毓被問得有些發懵，她愣愣地點了點頭，實在搞不清楚這位工作人員和她聊這些的意圖所在。
她直直地看向對方，等着對方給她答案。
陳香梅並沒有讓江毓久等，她微微一笑，很快揭曉答案：“那些檢測都是免費的。”
普通家庭想要培養一個能力者有多不容易，陳香梅那是深有體會。
自從她家小兒子三年前測出天賦，家裏掙的積分永遠不夠花，哪哪都需要用到錢。
她在能力者中心上班，每個月發的工資都過不了夜，一發下來就要拿去換成小兒子需要的各種能量食材。
沒有辦法，天賦者想要真正覺醒成爲能力者，體內的能量一定要充足，而食用能量食材則是最基本的提升能量的方式。
這會能力者中心正好沒怎麼來人，工作不忙，她就當發一回善心，多嘴跟人家小姑娘叨叨幾句。
五個一級晶石的檢測費用也不少了，能買到一斤低階七色尾羽雞肉。
眼前這個小姑娘身上穿着的鬥篷一看就是普通大衆貨，估計家裏條件也就那樣。
沒必要花的錢可以不花。
聽到陳香梅的話，江毓瞬間明白了什麼，她嘴角上揚，浮現出一個真心的笑容，瞄了一眼對方牌上顯示的名字，感激地道謝：
“陳姐，謝謝你，我們老師說過這個，我知道的，進入秘境以後有天賦值檢測。”
江毓說着，將剛拿出來的五顆一級晶石往窗口裏面推了推，小聲解釋：
“陳姐，這不是快到覺醒了嘛，家裏花了很大代價搞來一份聚能靈藥。我今天喝了一半，想檢查一下自己的天賦值有沒有變化。你也知道的，靈藥實在太貴了，我也不確定它有沒有起作用！如果沒有，那剩下的靈藥也要早做打算。”
江毓能感覺到對面這位工作人員的善意，但她今天來做檢測的真正原因不好對人言，便臨時編了這麼一個理由。
利用靈藥沖擊天賦值，這在玄靈大陸並不是秘密。
只是靈藥的價格高昂，種類繁多，任何一種靈植，原則上都能制成靈藥。
然而，每個人對於靈藥的適配性卻不盡相同。
喝靈藥就如同開盲盒。
也許你花大價錢買到靈藥，喝完之後卻發現它完全無用。
你的天賦值提升爲零。
富人不怕花錢，又有各種人脈渠道，可以變着花樣買入各種靈藥來試錯，說不定哪天就遇上對他特別有用的那一款。
可普通家庭資金有限，終其一生或許就只能買那麼一回兩回，哪裏會願意白白扔掉這筆錢，當然要精打細算。
所以，江毓喝了一半靈藥就趕過來檢測的行爲一點都不突兀。
萬一這份靈藥對她無用，那剩下的一半還能及時轉手賣出去，這樣也能彌補一部分的資金損失。
由於原材料稀缺以及煉制成功率低的緣故，市面上的靈藥一直處於供不應求的狀態，轉手極爲容易。
這個情況很多人都知道。
果然，陳香梅一聽江毓喝了靈藥，眼裏閃過一絲羨慕，隨後了然地點點頭，“原來是這樣，那確實要慎重。號碼牌收好，三樓，六號檢測室，祝你好運！”
說着，她收下那把五顏六色的一級晶石，遞出來一個圓形的白色號碼牌，上面標注着數字6。
“謝謝陳姐，那我先去檢測了。”江毓拿起號碼牌，轉身準備離去。
“呃......你等一等。”陳香梅突然叫住江毓，聲音中流露出一絲焦急。
她迅速從椅子上站起身來，看着江毓，微微有些不好意思：“江毓，我們加個通訊號，行嗎？
接着，她又補充道：“不瞞你說，我家裏也有一個天賦者。我家小兒子三年前被檢測出土系天賦。”
“好呀，陳姐。”江毓欣然同意。
她能猜到陳姐可能是沖着她口中那瓶莫須有的靈藥來的，但是那有什麼關系，人之常情，普通人家接觸到靈藥的機會少之又少，只要有一絲機會都會想要拼命抓住。
她能理解這種急迫的心情。
況且，只是加個聯系方式而已，又不是一定會做買賣，江毓相信陳姐也只是賭一個可能性。
能力者中心其實由好幾棟相互連接的大樓組成，檢測室在其中一棟五層大樓裏面。
整棟樓除了一二兩層，其他樓層都是一個個獨立的檢測室。
江毓站在6號檢測室門口，拿出號碼牌，刷開門禁。
6號檢測室位於三樓，這個樓層一共有二十間獨立的自助檢測室，還有五間半輔助式檢測室。
此時大部分檢測室門上的指示燈都是熄滅狀態，只有個別檢測室的紅燈亮着，表示有人正在裏面做檢測。
檢測室門口的走廊裏也只看到零星的幾個人，估計是陪同的家屬。
江毓隨意掃了一眼，都是不認識的人。
她不再關注，微微用力推開房門，進入之後，隨即“咔噠”鎖上門。
這是一間自助檢測室，整個房間略顯空曠，四周牆壁雪白，地面鋪着銀灰色的地板，給人一種冷冰冰的感覺。
房間正中央擺放着一台銀白色的龐然大物，正散發着一種悠悠的金屬冷光。
那是檢測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