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午飯最後一大半都進了殷商商的肚子。
司憑抽過紙巾給她擦嘴,眯着眼:“吃飽了?”
“飽了飽了。”殷商商連連點頭,杏眼彎起來,勾着唇角笑。
司憑拇指蹭了蹭她的唇角,意有所指的低聲道:“喂飽了倒是乖得很。”
殷商商覺得有些怪怪的,仰着頭拉開自己跟司憑之間的距離。
“司總,您看我們之間也算是初步達成了意向,不知道能否將貴公司這塊業務的負責人聯系方式給我,之後我司也方便繼續推進流程,您看呢?”
天穹集團旗下很多,跟雲圖這種小公司的,按理來說輪不到司憑過問。
要不然李奉也不會去找熊史。
司憑涼涼的開口:“你來找我幫忙的時候沒想過我不負責新能源汽車這塊業務?撈到好處就想跑?”
“我沒有這個意思。”殷商商蒼蠅搓手:“我這也是爲了少麻煩您不是。”
司憑拿出手機,把一個名片推了過來:“後續籤約事宜可以跟他溝通。”
名片上的名字很是熟悉,叫林然。
好像就是剛才跟在司憑身後的年輕男人。
商商把名片加上,轉頭道:“我送你回公司嗎?”
“有人來接。”
“好叭。”
殷商商跟着司憑走出餐廳的大門,那輛熟悉的邁巴赫停在門口,年輕男人站在車邊,見他們出來很快迎了上來,打開了車門。
司憑坐進後座,林然跟她打了聲招呼:“夫人,中午好,需要一起回公司麼?”
“不用了,我得回雲圖了……”殷商商說着,突然想起來什麼事情:“哦,對了對了,你讓你們司總等我一會兒。”
說完她急匆匆的跑開,林然轉身請示司憑是否要等她。
司憑降下了車窗,意思是等着。
林然只好站在車邊等殷商商回來。
幾分鍾後,殷商商氣喘籲籲的走了回來,手上提着一個塑料袋。
看起來像是某個藥店的袋子。
“這裏是解酒藥,平時有應酬的話可以應急,你們司總酒量不太好,別讓人灌他酒。”殷商商把袋子往前一遞,絮絮叨叨的叮囑:“裏面還有胃藥和感冒藥,他好像有點發熱,我不太確定,但是一會兒還是帶他去醫院看一下。”
林然愣愣的接過殷商商手裏的袋子,張了張嘴:“司總……喝醉?”
“是啊。”殷商商嘆了口氣:“他酒量不好的。”
酒品也不行,喝醉了就不高興,不高興就亂親人。
你說親親她也就算了,她怎麼說也是自己人,算名義上的老婆,不會同他一般計較。
“要是喝醉了親別人老婆就不好了。”
殷商商的話對林然來說無異於一道驚天霹靂。
“司總……應該不會親別人老婆吧?”
殷商商表情嚴肅,拍了拍林然的手:“親別人老公也不行啊。”
林然:“……”
這就不是親誰的事兒!
他們司總早些年創立天穹那會兒,跟家裏關系很差,也並非一帆風順,大大小小的酒宴沒少應付。
出了名的海量,灌倒一桌子不在話下。
酒品也穩得很,即便喝醉了也條理清晰,思維敏捷,理智的完全不像個醉漢。
有一次從酒桌上下來,對方醉的厲害,他卻仍舊步履穩健,還能哄着人籤下合約。
大家都以爲他沒醉。
結果合夥人前腳被下屬扛走,他後腳吐了滿桌子的血。
嚇得他連夜給人送醫院,這才知道他們司總被灌了好幾瓶高濃度烈酒,胃粘膜都差點燒穿了。
此後這麼多年也沒這麼喝過。
不過以司憑現在的身份地位,敢這麼灌他的人應該也不存在。
喝醉了發酒瘋,那更是史無前例。
看司憑好像沒有要解釋這個誤會的意思,林然摸了摸鼻子,也選擇了沉默。
跟着司憑這麼多年,這點眼色還是看得懂的。
殷商商又囑咐了幾句,這才放心的開車走了。
林然上車,提着藥袋子,試探道:“司總,這藥……”
“放着吧。”
林然把藥袋收好,又問道:“那要去醫院麼?”
剛才夫人好像是說司總有點發熱。
“不用,回公司。”
司憑關上車窗:“熊史接下來的工作你先暫時接手。”
“好的,司總。”
*
殷商商拿下天穹集團的消息很快就在公司內部不脛而走。
反而是之前對這個志在必得的李奉,好幾天都沒來公司。
聽說是熊史丟了工作,天天堵着他家門口找麻煩。
把李奉搞的焦頭爛額,向公司請了長假,躲到外地去了。
正式敲定,跟天穹籤約那天,殷商商團隊裏的小年輕們歡呼聲幾乎要把辦公室的天花板掀翻。
程曉拿着三支筆,對着殷商商拜了拜:“從現在開始,你不再是我領導了,你簡直就是我的爺!我太激動了你知道嗎,恨不得現在立刻下樓圍着大廈跑兩圈!”
殷商商笑着抽掉她的筆:“爺另有其人,有這種力氣,還是留在工作上吧,天穹的要求可不低,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會比較忙。”
A組兩個人端着杯子經過殷商商辦公室。
“這個籤成了,那可是好幾十萬的提成啊。”程曉哼了一聲,故意提高了嗓音:“可別把某些人饞死了。”
茶水間傳來一聲重重的關門聲。
程曉就愛看他們破防的樣子,坐在沙發上笑的不行。
“商商姐,你能拿下這個,大家都挺激動的,說晚上找個地方好好慶祝一下。”
辦公室門口,同組的小朱探出個腦袋:“你選地方,我們幾個請你搓一頓!”
殷商商的團隊小而精,加上她自己也不過五六個人,大部分都是和她一樣的年輕人,喜歡吃喝玩樂。
“行啊。”殷商商沒掃興:“那我可要好好宰你們一頓。”
“宰,盡情宰!”程曉十分囂張:“老娘現在比年豬還肥!”
殷商商一邊跟她們打鬧,一邊抽空低頭給司憑發了條消息。
告訴他今晚要跟公司的人一起吃晚飯,可能會很晚回家,希望不會打擾到他休息。
兩人維持夫妻關系也已經半個月有餘。
不論從任何方面,司憑都是完美丈夫的代表,尤其是每天早上雷打不動的各種投喂。
殷商商被司憑喂養的臉色都紅潤了,皮膚光澤和精氣神也提高了不少,更加漂亮勾人。
但自從上回在餐廳裏那個吻之後,殷商商看見司憑總有些頭皮發麻,下意識的想躲。
再加上現在天穹是她的甲方,跟司憑說話的時候都下意識帶敬語。
司憑這段時間也很忙,每天早出晚歸,要不就是到處出差,跟她的交流不多。
殷商商有時候想跟他說話,但看着他眼下的青黑也很自覺的把話頭咽下去。
司憑沒騙人,得到的代價是付出。
天穹能有現在的成就,司憑背後付出的精力常人難以想象。
隔了將近兩個小時,殷商商已經準備提包下班了,司憑的消息才回過來。
“地址。”
殷商商頓了一下。
他問地址什麼?難道他要過來?
公司的人還不知道她跟司憑的關系,她也不希望別人知道。
殷商商緩緩扣了個問號。
“結束去接你。”
殷商商一句“不用了”剛打在輸入框,司憑的消息就率先跳了出來。
“不希望我過去?我很丟人?”
商商刪掉“不用了”,換上“不是這個意思”。
仍舊沒發出去。
“你在外面有了別的男朋友,不能跟我見面?”
殷商商:“……”
“他很拿得出手?”
殷商商:“……”
這個世界上還有誰比司家太子爺,天穹集團創始人更拿得出手的嗎?
她刪掉回復,把程曉她們討論的的餐廳地址發了過去。
等了幾分鍾,那邊才回消息。
司憑:“幾點結束?”
商商:“十一點之前應該。”
“嗯。”
辦公室裏幾個小年輕還在熱火朝天的討論晚上吃完飯之後去哪裏繼續夜場。
殷商商放下手機,說不清是什麼感覺。
司憑很好,可他們注定不會有任何結果。
以後跟司憑分開,她得花多大力氣才能忘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