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蓉城的清晨在淅淅瀝瀝的春雨中蘇醒。凌笑笑推開客棧的木窗,溼潤的空氣中帶着蓮葉的清香,遠處傳來集市早市的喧鬧聲。
"掌櫃的!不好啦!"鐵柱慌慌張張地從後院跑來,"肖公子又把灶台給..."
話未說完,就聽後院傳來"轟"的一聲巨響,接着是肖既安的驚呼和碗碟碎裂的聲音。
凌笑笑扶額長嘆,提着裙擺就往後院跑。這已經是本月第四次了,那位棄文從武的探花郎在廚房制造災難。
只見後院一片狼藉,面粉漫天飛舞,肖既安頂着一頭面粉,手裏還舉着個鍋鏟,訕笑道:"掌櫃的,我這次真的掌握內力控火的訣竅了!"
鐵柱從廚房探出頭,憨憨地說:"肖公子,您這火候控得是挺好,就是把灶台又炸了個洞..."
凌笑笑氣得直跺腳:"肖既安!修灶台的錢從你工錢裏扣!"
"掌櫃的饒命啊!"肖既安哭喪着臉,"在下的工錢已經扣到十年後了..."
墨塵不知何時出現在院牆上,悠閒地品着茶:"看來某人的內力更適合開山劈石,而不是烹飪。"
"墨大哥說得對!"肖既安居然還一臉得意,"我也覺得我在這方面頗有天賦!"
趙萱兒提着裙擺小心翼翼地繞過滿地面粉,嫌棄地說:"你這書呆子,連個火都看不好,還好意思說自己中過探花?"
"郡主此言差矣!"肖既安一本正經地整理着衣襟,"探花考的是文章詩詞,又不要會控火..."
"那你倒是吟首詩來聽聽啊?"
肖既安輕咳一聲,擺出吟詩的架勢:"灶火熊熊映天紅,面粉飛舞似雪融...呃..."
"停停停!"凌笑笑趕緊打斷,"你這詩還是留着禍害文壇去吧,先把灶台修好!"
午後雨歇,凌笑笑帶着鐵柱去集市采購。蓉城的集市比清風鎮熱鬧許多,各種食材琳琅滿目。在一個老農的攤前,她發現了想要的九孔蓮藕。
"老伯,這藕怎麼賣?"凌笑笑蹲下身,仔細打量着這些還帶着泥濘的蓮藕。藕身飽滿,孔洞分明,正是上好的九孔藕。
"姑娘好眼力!"老農笑道,"這是今早剛從荷塘裏挖的,做藕夾、煨湯都是極好的!"
凌笑笑眼睛一亮,腦海中突然響起系統的提示音:
【叮!檢測到蓉城特色食材"九孔蓮藕",觸發隱藏菜譜《香煎藕夾》《排骨藕湯》!】
她立即買下整筐蓮藕,又去肉鋪挑了上好的排骨和五花肉。
回到客棧,凌笑笑開始忙活起來。將藕切成薄片,兩片中間夾上調味好的肉餡,裹上面糊下鍋油炸。很快,金黃色的藕夾就出鍋了,外酥裏嫩,藕香與肉香完美融合。
另一邊,排骨和藕塊在砂鍋裏慢慢煨着,湯汁漸漸變成誘人的奶白色,濃鬱的香氣飄滿整個客棧。
"好香啊!"趙萱兒第一個被香味吸引過來,"笑笑姐,這是什麼?"
"這是香煎藕夾,這是排骨藕湯。"凌笑笑笑着遞給她一個藕夾,"嚐嚐看。"
趙萱兒咬了一口,眼睛頓時亮了:"好吃!比王府的廚子做得還好吃!"她突然想到什麼,眼神黯淡下來,"下個月就是父王的壽辰了,往年都是王府大擺宴席,可我今年卻..."
肖既安聞香而來,文縐縐地點評:"此物色澤金黃,外酥裏嫩,藕香與肉香相得益彰,妙哉妙哉!"
"說人話!"趙萱兒白他一眼。
"好吃!"肖既安從善如流,隨即注意到郡主情緒低落,"郡主爲何事煩憂?"
趙萱兒輕嘆一聲:"父王壽辰將至,我想親手爲他做道菜...可我這雙手,"她伸出纖纖玉手,"連個蔥花都切不好。"
肖既安立即拍胸脯:"在下雖不才,願助郡主一臂之力!"
凌笑笑看着兩人,心中一動:"既然如此,不如我教你們做幾道菜?正好最近要推出新菜式。"
"真的?"趙萱兒驚喜地抓住凌笑笑的手,"笑笑姐你真好!"
【叮!觸發支線任務:教授郡主烹飪技巧。任務獎勵:情緒值500點,特殊菜譜《壽桃包》!】
於是,客棧的後院變成了烹飪課堂。
第一課是切菜。趙萱兒拿着菜刀的手抖得厲害,切的蔥花大小不一,厚薄不均。
"郡主殿下,"凌笑笑無奈地看着案板上慘不忍睹的蔥花,"您這切的不是蔥花,是蔥段啊..."
肖既安在一旁偷笑,被趙萱兒瞪了一眼:"笑什麼笑!你不是也不會!"
"誰說我不會!"肖既安挽起袖子,"看我給你們露一手!"
結果他切的姜絲堪比筷子粗,還差點切到手指。
"啊!"趙萱兒驚呼一聲,下意識抓住他的手,"你沒事吧?"
肖既安頓時紅了臉,結結巴巴地說:"沒、沒事..."
兩人意識到姿勢曖昧,趕緊鬆開手,各自轉過頭去,耳根卻都紅了。
凌笑笑和鐵柱相視一笑,墨塵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嘴角帶着若有似無的笑意。
【叮!檢測到曖昧氣氛,情緒值+88!】
第二課是控制火候。這次凌笑笑不敢讓兩人動真火,改用小火爐教學。
"看好,煎藕夾要中小火慢煎,才能外酥裏嫩。"凌笑笑示範着。
趙萱兒學着她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將藕夾放入鍋中,卻因爲緊張,手一抖,油花四濺。
"哎呀!"她驚叫一聲,往後躲去,正好撞進肖既安懷裏。
肖既安連忙扶住她:"郡、郡主小心!"
兩人又是一陣手忙腳亂,鍋裏的藕夾已經糊了一半。
凌笑笑無奈地看着焦黑的藕夾:"看來今天中午我們只能吃炭燒藕夾了..."
第三課是調味。這次凌笑笑讓兩人嚐試調制藕夾的肉餡。
"要順着一個方向攪拌,肉餡才會上勁。"凌笑笑指導着。
趙萱兒認真地攪拌着,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肖既安在一旁看得入神,下意識地伸手替她擦汗。
兩人同時愣住,趙萱兒臉一紅,手裏的碗差點打翻。
"我、我自己來!"她慌亂地後退,結果踩到地上的菜葉,眼看就要滑倒。
肖既安眼疾手快地攬住她的腰,兩人旋轉半圈,穩穩站住。四目相對,時間仿佛靜止。
"你們這是在跳舞嗎?"鐵柱憨憨的聲音打破寂靜。
兩人趕緊分開,一個看天一個看地,就是不敢看對方。
凌笑笑忍俊不禁:"看來今天的課就到這裏吧。"
經過數日的學習,趙萱兒的廚藝總算有些進步,至少不會再把鹽當糖放了。這日,她正在練習做藕湯,肖既安在一旁幫忙看火。
"笑笑姐說要用文火慢燉..."趙萱兒小聲嘀咕着,小心翼翼地調節火候。
肖既安看着她認真的側臉,輕聲道:"郡主爲何一定要親自爲王爺做菜?"
趙萱兒動作一頓,眼神柔和下來:"父王這些年爲我操碎了心。我總惹禍,他卻從不責怪。這次偷跑出來,他一定很擔心..."她嘆了口氣,"我只想讓他知道,女兒長大了,也能照顧自己了。"
肖既安沉默片刻,突然道:"在下家中也有老父老母..."
"哦?"趙萱兒好奇地轉頭,"從未聽你提起過家人。"
"家父是江南小吏,一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看我金榜題名。"肖既安苦笑,"可我中了探花後卻棄文從武,他一定很失望。"
趙萱兒輕聲問:"那你爲何還要選擇江湖?"
"因爲..."肖既安看着她,眼神溫柔,"我想保護想保護的人。"
兩人相視而笑,空氣中彌漫着甜蜜的氣息。
【叮!檢測到感情進展,情緒值+99!】
這時,凌笑笑端着新研制的點心進來:"嚐嚐這個,我新做的桂花藕粉糕。"
趙萱兒嚐了一口,驚喜道:"好吃!笑笑姐,這個能教我嗎?父王最愛吃甜食了!"
"當然可以。"凌笑笑笑道,"不過在這之前,你們能不能先把灶台修好?"
只見灶台不知何時又塌了一半,兩人面面相覷,同時吐了吐舌頭。
夜幕降臨,打烊後的客棧格外溫馨。凌笑笑正在研究新菜式,墨塵無聲地來到她身邊。
"還在忙?"他遞上一杯熱茶。
"嗯。"凌笑笑接過茶盞,"在想還有什麼適合郡主學的菜。"
墨塵看向院子裏正在努力練習切菜的兩人,眼神柔和:"他們進步很大。"
凌笑笑笑道:"是啊,雖然還是笨手笨腳的,但很用心。"她突然想到什麼,"對了,你的傷怎麼樣了?藕湯有效果嗎?"
墨塵微微頷首:"好多了。"他沉默片刻,輕聲道,"謝謝。"
凌笑笑驚訝地看着他。這是墨塵第一次這麼正式地道謝。
"沒、沒什麼..."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其實該我謝你才對。要不是你,我們可能早就..."
"有我在。"墨塵打斷她,聲音雖輕卻堅定。
兩人相視而笑,一種難言的默契在空氣中流淌。
這時,後院傳來趙萱兒的驚呼:"哎呀!書呆子你的袖子着火了!"
只見肖既安手忙腳亂地拍打着袖子上的火星,趙萱兒急着找水,兩人撞作一團。
凌笑笑和墨塵同時扶額。
"看來離出師還早得很..."凌笑笑無奈道。
墨塵眼中卻帶着笑意:"這樣也好。"
是啊,這樣熱鬧溫馨的日子,也很好。凌笑笑看着院子裏打鬧的兩人,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窗外,蓉城的夜景在細雨中顯得格外寧靜。而客棧內,溫暖的笑聲穿透雨夜,飄向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