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直難以置信!悟塵明明看起來如此年輕,怎會擁有這般高深的修爲?!
聶小倩百思不得其解,但心底卻莫名安定了些。
既然悟塵實力不弱,抵擋那千年樹妖應該不成問題。
至於黑山老妖……
她倒沒有太過擔憂。
能讓悟塵年紀輕輕就達到如此境界,他的師父該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忽然,聶小倩像是意識到什麼,猛地睜大眼睛盯着悟塵。
"所以……你之前被迷惑,甚至我主動親近你,都是裝的?!"
"你太可惡了!"
"阿彌陀佛,這可怨不得小僧。"悟塵輕笑一聲,雙手合十,"分明是你主動的。"
聶小倩頓時漲紅了臉,羞惱地別過頭去。
"哼!"
見她這般模樣,悟塵不禁搖頭失笑。
"好一對不知死活的狗男女,竟敢在此打情罵俏!"
就在氣氛微妙之際,屋外驟然傳來厲喝。
"轟——"
粗壯的藤蔓破空抽來,瞬間掀飛了整個屋頂!
悟塵眼疾手快,金光乍現護住二人。
煙塵漸散,只見無數鬼影層層包圍, ** 矗立着參天古槐——正是盤踞古寺的千年樹妖。
此刻樹妖怒不可遏,尤其看見聶小倩與悟塵並肩而立,更是暴跳如雷。
聶小倩可是黑山老妖欽定的新娘!
如今被這和尚橫一腳,無異於當衆打臉。
更糟的是,此事發生在自己管轄之地。
若追究起來,恐怕難逃魂飛魄散的下場......
死亡的恐懼徹底點燃了樹妖的怒火。
他怒視着聶小倩與悟塵,咬牙切齒地吼道:
"好個聶小倩!竟敢違逆本座,與這禿驢廝混!"
"還將本座引入險境,當真罪該萬死!今定要教你們魂飛魄散!"
"阿彌陀佛!"悟塵終於按捺不住,一步踏出,周身氣勢暴漲。
"孽障!區區樹精也敢猖狂,當貧僧是泥塑的不成?!"
樹妖察覺悟塵修爲,先是一驚,繼而狂笑:
"難怪這賤婢敢反叛,原來找了個煉神返虛的幫手。"
"可惜啊,就憑你這初入境界的小和尚,如何擋得住我麾下萬千鬼卒?!"
悟塵含笑搖頭:"誰說只有貧僧一人?"
隨即朗聲喝道:"燕大俠,該現身了!"
......
遠處傳來豪邁笑聲:"哈哈哈!小和尚果然了得,某家這就來!"
樹妖聞聲色變。
只見蘭若寺大殿中一道身影沖天而起,正是燕赤霞。
他御空而至,瞥見聶小倩時略感詫異,卻未多言。
"好個和尚!"燕赤霞拍着悟塵肩膀大笑,"果真把這老妖怪引出來了!"
"善哉善哉,謬贊了。"悟塵嘴角含笑,單手執佛禮。
千年樹妖見二人言笑晏晏,不由怒從心起。
"燕赤霞!"他厲聲喝道,"你定要手此事?休怪姥姥沒提醒,若敢多管閒事,定教你形神俱滅!"
"呸!"燕赤霞朝地上啐了一口,譏諷道:"老畜生,少在道爺面前擺譜。論道行不過與我相當,論智謀連個小和尚都能將你出原形。若換作是我,早該羞憤自盡了!"
"放肆!"樹妖怒極,百丈高的樹身簌簌震顫,萬千枝條如毒蛇般扭動,"既然你執意尋死,休怪我手下無情!"
話音未落,數十條藤鞭已破空襲來。
燕赤霞雖言語輕慢,心下卻不敢怠慢,當即掐訣念咒:"飛行上清,朝謁帝尊!"一道清氣纏繞劍鋒,他朗聲笑道:"小和尚,這老樹精交給我,那些魑魅魍魎就勞你費心了!"
說罷縱身躍起,劍光過處藤蔓紛斷。奈何樹妖枝條無窮無盡,一時竟鬥得難分難解。
悟塵這邊早被群鬼圍困。領頭的正是告發聶小倩的女鬼小青,她盯着悟塵俊逸的面容,又瞥見依偎其側的聶小倩,眼中妒火更盛。
遇到的全是這般油頭粉面的家夥。
她實在想不通,自己究竟哪一點比不上聶小倩。
越想越不甘心,女鬼小青心中妒火中燒,非要爭一口氣不可。
仗着身後有無數撐腰,小青趾高氣揚地盯着悟塵,嬌聲笑道:
“小和尚,陪姐姐一夜如何?若是伺候得我高興,說不定還能留你一條小命!”
“呵!”悟塵冷笑一聲,雙手合十,淡淡道:
“阿彌陀佛,施主貌醜心更醜,癡人說夢!”
“你說什麼?!”小青瞬間暴怒。
無論是人是鬼,都受不了這般羞辱。
她本以爲仗着鬼衆勢大,悟塵必定屈服求饒,正好借此羞辱聶小倩一番。
誰知這小和尚竟如此硬氣,當着衆鬼的面直言她醜陋!
雖說比不得聶小倩那般絕色,但她自認也算清秀可人。
否則怎會屢屢得手?
那些踏入蘭若寺的愚人雖蠢,卻不瞎。
若真生得醜陋,又怎能迷惑男子?
可這小和尚竟敢當衆說她醜,簡直戳中了她的痛處!
小青徹底失去理智,面目猙獰地尖叫道:
“你敢說我醜?我要你死!”
“給我上!”
一聲令下,群鬼蜂擁撲向悟塵與聶小倩。
“小倩,躲到我身後。”悟塵側身護住聶小倩,隨後望向洶涌而來的鬼,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阿彌陀佛,貧僧今便送諸位往生極樂!"
悟塵雙手結印,口中誦念佛經。
"大威天龍......"
"大威天龍,世尊地藏,般若諸佛,般若巴嘛哄!"
悟塵指訣變幻, ** 越念越快。
周身氣勢節節攀升,直至巔峰。
"轟——"
一聲龍吟如驚雷炸響。
在衆鬼驚恐的注視下,一條白龍自悟塵體內騰空而起。
巨龍盤旋天際,俯視着下方群鬼。
龍威浩蕩,震懾四方。
魑魅魍魎無不戰栗發抖。
龍乃至陽之物,天生克制陰邪鬼物。
更何況這佛門天龍,佛光普照,妖魔難擋。
兩相疊加,小鬼們自然魂飛魄散。
"這不可能!"小青最爲震驚。
望着神龍護體的悟塵,她既恐懼又困惑。
若這小和尚真有如此神通,
當初怎會容她通風報信?
莫非是故意爲之,就爲引出樹妖姥姥?
一念及此,小青頓覺毛骨悚然。
寒意自心底蔓延。
她不由自主地後退數步。
卻見其他鬼物退得更快,眼看就要將她暴露在外。
情急之下,她厲聲喝道:
"誰敢後退,不怕姥姥責罰嗎?"
姥姥的威名果然有效,
衆鬼聞言,頓時不敢再退。
此刻他們內心充滿矛盾,一方是威震千年的樹妖姥姥,一方是氣度超凡的悟塵和尚。
對這群魍魎小鬼而言,哪個都不是善茬。
他們正躊躇不定時,女鬼小青看穿衆鬼心思,厲聲喝道:"別忘了你們的骨灰都在姥姥手裏!想投胎轉世就給我上!"
"還是說——你們想觸怒姥姥,永墮幽冥?!"
這話令群鬼渾身戰栗。
他們很快想明白了:得罪和尚或許還能僥幸逃生,但若惹惱千年樹妖,必定形神俱滅。
霎時間,無數魍魎如水般涌向悟塵。
漫天鬼氣遮蔽月色,聲勢駭人。
"阿彌陀佛。"悟塵面對洶涌鬼,從容合十:"今便送諸位往生極樂。"
忽而目光如電,聲若寒冰:"大威天龍,諸佛 ** ,誅邪!"
盤踞天際的白龍應聲而動,龍尾輕掃便令數十鬼魅灰飛煙滅,利爪所過之處魍魎盡散。
可惜悟塵修爲尚淺,難以發揮天龍真正威能。若得全盛之力,這白龍一息之間便可蕩平此地。
即便傾盡全力,也不過稍展鋒芒。
對那漫天鬼影而言,不過是杯水車薪。
仍有無數魍魎前赴後繼,直悟塵而來。
“呵,好重的陰煞之氣!”悟塵冷眼掃過四周糾纏不休的鬼魅,眉間寒意驟起。
他聲如冰刃,字字刺骨:
“既已大開戒,爾等仍不知退,當真冥頑不靈!”
“既如此,今便叫你們灰飛煙滅,還人間清明!”
語畢,悟塵雙目微闔,低誦佛偈:
“阿彌陀佛,心若菩提,身即菩提。”
刹那間,盤旋鏖戰的金龍倏然歸位,盤踞其頂,化作八部天龍法相,合掌肅立。
浩瀚佛光自悟塵周身迸發,如水般漫向四方,唯獨繞過聶小倩。
凡被金芒觸及的鬼魅,頃刻消融,連哀嚎都未及出口。
須臾之間,成百上千的鬼影在佛光中湮滅。
餘下衆鬼終於駭然驚醒——
這小和尚,絕非他們能撼動分毫!
無論是悟塵還是那千年老妖,皆可令他們萬劫不復。
進退維谷之下,群鬼肝膽俱裂,紛紛潰逃。
就連先前氣焰囂張的小青,此刻亦倉皇遁走。
悟塵驀然睜眼,眸中燃起金剛怒焰。
“現在想逃?”他袈裟獵獵作響,“遲了!”
……
“爲虎作倀,孽障滿身,也配從我掌心逃脫?!”
悟塵睥睨着四散奔逃的鬼衆,目光如霜。
這些厲鬼,不值得半分慈悲。
千百年來依附樹妖爲禍,哪個不是血債累累?
縱有被迫爲惡者——
在漫長的 ** 歲月裏,**逐漸喪失了人性,沉溺於吸取人類精氣的捷徑。
可以說,除了天性純良的聶小倩,即便悟塵將其他鬼物盡數誅滅,也不會有任何冤屈。
想到這裏,悟塵目光如冰,口中默念佛號,運轉體內靈力。
"大威天龍,袈裟!"
隨着靈力涌動,悟塵身上的寶光佛衣綻放出耀眼金芒。這並非普通袈裟,而是與錦襴袈裟齊名的至寶。
只見他振袖一揮,佛衣騰空而起,在大威天龍咒的加持下不斷擴展,最終將整座蘭若寺籠罩其中。璀璨佛光傾瀉而下,化作專克邪祟的結界。
在這神聖光芒中,魑魅魍魎紛紛灰飛煙滅。即便道行較深者,也不過多支撐須臾,終究難逃消亡。
不多時,佛光中僅剩一道身影仍在掙扎——正是女鬼小青。她的形體已近透明,見悟塵望來,急忙扯亂衣衫,擺出楚楚可憐之態。
"大師饒命!"她哀聲乞求,"奴婢願終身侍奉..."
"阿彌陀佛,醜拒。"悟塵淡然搖頭。他雖非清心寡欲之人,卻也挑剔得很。這般矯揉造作之態,實在令他倒盡胃口。
此外,若小青未曾作惡,悟塵或許會爲她超度,助她脫離苦海,重入輪回。
然而,小青能在悟塵的佛光中支撐到最後,修爲已遠超其他鬼魅。
這般實力從何而來,不言而喻。
不知有多少無辜之人因此喪命。
即便小青容貌傾城,犯下如此罪孽,悟塵也絕不會接納她。
思及此,悟塵凝視着小青,緩緩開口:
“因果循環,你種下惡因,如今魂飛魄散,便是惡果。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