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矜臉頰微紅：“我是去上班的...”
“是真上班，還是爲了別的什麼，我難道不知道嗎？”
“你要是不想上班穿，單獨在家裏穿也是可以的。”
“我的大小姐，你在我面前害羞什麼？你們不是約定了一個月的時間，現在都一周過去了，有進展嗎？”
進展...
許矜表情一怔，這一周，商時序只是不拒絕她了，跟她相處的方式，卻還是像以前一樣，把她當小孩子。
“那就買這套吧。”
許矜一咬牙，下定了決心。
楊卉又給她挑了幾套淺色系的，臨走之前，許矜看到櫥窗裏的高跟鞋，停下了腳。
商時序在她十八歲生時，爲她專門定制了一雙高跟鞋。
那時候商時序蹲在她面前，替她穿上，小心地扶着她走了幾步。
許矜永遠記得他那天說的話。
“這是送給矜矜的成人禮物，矜矜可以，但是不能沒有。”
“就像矜矜成年了，但在我這裏，你永遠可以不用面對成人世界的風雨和復雜。”
那雙高跟鞋，許矜是打算留着婚禮穿的，她跟商時序的婚禮。
“要買一雙嗎？”
楊卉見她看得入迷，提議道。
許矜重重點頭：“嗯，我長大了。”
*
商時序提前結束了會議，回到家時剛好是吃晚飯的時間。
客廳裏，許矜的穿搭跟平時截然不同。
柔順的直發燙成了卷發，單薄的紫色襯衫，收腰的魚尾裙...
商時序眼神恍惚一瞬，看到許矜搖搖晃晃的要摔倒，他幾個箭步沖過去把人接住。
“怎麼那麼不小心？”
商時序語氣嗔怪，把她抱起來放到沙發上，這才看到她腳上穿的是一雙高跟鞋。
“商時序，高跟鞋好難穿啊，疼死了...”
許矜小聲抱怨，把高跟鞋甩了下來。
她腳都走疼了，還是走得搖搖晃晃，一不小心就要出醜。
“怎麼穿成這樣。”
商時序拿起她的腳放在自己腿上，看到她腳踝上磨出的紅痕，忍不住蹙起眉。
許矜年紀小的時候，偏愛顏色鮮豔的衣服，公主裙，小皮鞋，打扮起來像精致的洋娃娃。
再大一些，喜歡的顏色就變成了淺色系，款式也變得簡單舒適。
商時序忍不住猜測，這一次她更換風格的原因。
“明天要上班啊，我今天去，看大家都穿得很正式的樣子。”許矜小聲嘀咕，動了動腳：“你給我揉一揉，好疼...”
商時序回過神，遲疑着伸手輕輕揉捏。
“沒必要，你穿得舒服就可以。”
“有。”許矜認真回答，又神色黯然地說：“你好像，喜歡成熟一點的。”
商時序否認：“不要胡思亂想。”
許矜立刻回答：“沒有胡思亂想，上回你帶回來的女生，就很成熟溫婉。”
商時序動作一頓，這才發現，她是在刻意模仿宋婉的穿衣風格。
他長嘆一口氣，斟酌着然後回答。
“矜矜，喜歡一個人，跟她是什麼樣子，穿什麼風格的衣服，都沒有關系，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
許矜語氣失落：“做我自己，你不喜歡。”
商時序抬頭，撞上她希冀的眼神，心底像是被什麼扎了一下。
他給不出回答，接過傭人遞過來的創可貼，貼在她腳踝後面。
“先吃飯吧矜矜。”
許矜沒有再追問，沒有回答，就說明還有希望。
第二天起床時，林姨告訴她，商時序昨晚讓人送了一些更適合她上班穿的鞋子和衣服，已經放到了三樓的衣帽間。
三樓一整層都是許矜的東西，她小時候收藏的玩偶，愛看的書籍，還有各個年紀愛穿的衣服。
她舍不得丟掉，商時序就爲她保存了下來，不時添入新的東西。
許矜迫不及待地沖上樓，衣帽間裏已經掛上兩排新衣服。
白色，淺藍色，米黃色...
都是她喜歡的，穿着更舒服的款式。
商時序總是這樣，不會一味否決她想做的事情，哪怕是不適合她，也會提供給她最優越的條件，讓她親自嚐試。
許矜選了一套藍色白色系的套裝，穿了一雙方跟的小皮鞋。
下樓時商時序已經在客廳等着。
他不經意抬頭，看到樓梯上的人，一時間愣在了那。
從小時候給她買公主裙，到現在給她挑上班穿的衣服。
她長高了，也變得更漂亮，漂亮得引人注目。
像是從枝葉開始培育的玫瑰，經過細心地灌溉，終於到了開放的時刻。
許矜，真的長大了。
商時序喉頭滾動，走過去扶着她下來。
許矜歪着頭看他：“怎麼樣？ 是不是很漂亮？”
“嗯，矜矜很漂亮。”
不是以前像對小孩子似的鼓勵和誇獎，而是發自內心的認同。
“拿件外套，再拿一雙平底鞋，你要是穿着不舒服可以換。”
許矜搖頭：“不要，這樣好看。”
商時序拿她沒辦法，脫下自己身上的大衣，搭在她肩上。
“穿着。”
許矜哼哼唧唧地說不要，趁機牽上他的手：“我自己穿一點都不好看，但是如果你牽着我，我能勉強穿一穿。”
商時序拿她沒辦法，一邊搖頭一邊牽着她的手揣進口袋。
許矜第一次陪他一起上班，路上都在好奇地四處看。
到了公司以後，商時序牽着她下來。
辦公樓裏的人都看呆了眼，目光都落在許矜身上，察覺到商時序冰冷的眼神之後，又齊齊低下了頭。
他們沒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商時序這樣的一面。
小心地牽着旁邊的女生，動作溫柔又細心。
哪怕被瞪了也沒有變臉，像是沒有脾氣一般。
跟平時開會時伐果決的樣子完全判若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