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全都要!
“叮——”
“觸發隱藏成就:【欲擒故縱】。”
“判定:未得到的永遠在動。您成功將沈幼薇的情緒閾值拉升至臨界點。”
“沈幼薇情感狀態變更:由【依賴/征服】進階爲【狂熱/至死不渝】。”
“恭喜宿主,獲得巨額情緒值獎勵:10000點!”
陸辭靠在出租車的後排座椅上,聽着腦中悅耳的提示音。
晚風灌入,吹散了他身上沾染的屬於沈幼薇的香水味。
此刻,他的眼神清明冷冽,哪還有半點剛才在大平層裏的深情與溫柔?
高端的獵人,時刻保持着絕對的理智。
人就是這樣一個奇怪的動物。
越是得不到,越想要。
越是容易得到,越是不會珍惜。
年少不可得之物,終將困其一生。
或許他們兩人,其實沒什麼兩樣......
他,也只是在點醒曾經在陸家卑微求愛的自己。
不要被暫時的溫暖所束縛。
更何況,如果不加控制地直接睡了她,頂多只能拿到幾千點的情緒值。
“人啊,真是賤骨頭。”
“而且,現在的我,確實很貪心。”
陸辭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一張張熟悉又冷漠的面孔。
我全都要!
......
同一時刻。
江城市公安局,刑警支隊辦公室。
“砰!”
一聲巨響,嚇得隔壁的警員都縮了縮脖子。
陸緋煙將厚厚的一疊案卷重重地摔在桌子上,那張英氣人的臉上此刻布滿了寒霜,仿佛隨時都會爆發的火山。
所有人都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
今天的陸警花,簡直就是個吃了的暴龍。
從下午回來開始,就一直處於這種狂暴狀態,誰碰誰死!
只有陸緋煙自己知道,她心裏的那團火,本就不是因爲案子。
而是因爲那個男人!
那個在大庭廣衆之下摟着沈幼薇,用那種冷漠眼神看着她的陸辭!
“該死!該死!該死!”
陸緋煙在心裏瘋狂咒罵着,試圖用工作的憤怒來壓制腦海中不斷浮現的畫面。
可是越壓制,那個畫面就越清晰。
陸辭的上身,陸辭眼角的淚痣,陸辭對沈幼薇那種寵溺的笑......
那是她的弟弟!
那是以前只會圍着她轉,看着她穿制服都會臉紅,無論她怎麼發脾氣都會認真傾聽的弟弟!
憑什麼現在對別的女人那麼好?
“呃......”
就在這時,一陣劇烈的絞痛突然從胃部襲來,像是有只手在裏面狠狠地擰了一把。
陸緋煙臉色一白,下意識地捂住了胃部,額頭上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
老胃病犯了。
作爲刑警,飲食不規律是常態,她的胃早就壞了。
“嘶......”
劇痛讓她不得不彎下腰,原本挺拔的身軀此刻顯得有些佝僂。
習慣性地。
她伸出右手,摸向辦公桌的右上角。
以往的每一天,只要到點,她沒有回家吃飯。
那裏都會雷打不動地放着一個保溫杯。
裏面裝的,是溫度適宜、熬得軟糯香甜的小米粥,有時候還會加幾個紅棗。
那是陸辭送來的。
不管刮風下雨,不管她有沒有給他好臉色,那個保溫杯永遠會在那裏。
她甚至已經習慣了,在加班的時候,一邊看着案卷,一邊喝着那杯粥,感受着胃裏暖洋洋的舒適感。
可是今天。
她的手抓了個空。
冰冷的桌面,觸感堅硬而硌手。
陸緋煙愣住了。
她有些茫然地轉過頭,看着那個空蕩蕩的角落。
沒有保溫杯。
沒有小米粥。
也沒有那個總是站在門口,小心翼翼地督促她“二姐,趁熱喝”的少年。
巨大的空虛感,混雜着胃部的劇痛,瞬間將她淹沒。
就在這時,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一條微信。
發信人:陸子軒。
“二姐,你還在加班嗎?身體要緊啊,別太累了。”
“陸辭那家夥真是叛逆,你也別太生氣,他早晚會意識到陸家的好!沒了陸家他什麼也不是!”
“你要是餓了,我給你點個外賣吧?想吃什麼?燒烤還是麻辣燙?”
看着這條滿是“關心”的短信,陸緋煙非但沒有感到溫暖,反而涌起一股強烈的惡心和煩躁。
外賣?
燒烤?
麻辣燙?
陸子軒難道不知道她有嚴重的胃病,本吃不了這些油膩辛辣的東西嗎?
以前陸辭從來不會問她吃什麼。
因爲他知道她能吃什麼,不能吃什麼。
他甚至能記住她生理期的子,提前把紅糖水準備好。
而這個所謂的“親弟弟”,回來這麼久了,除了嘴上說關心,連杯熱水都沒給她倒過!
“滾!”
陸緋煙咬着牙,在心裏罵了一句,直接把手機扣在了桌面上。
胃更疼了。
疼得她眼眶發酸。
鬼使神差地,她重新拿起手機,顫抖着手指,翻出了那個備注爲“陸辭”的號碼。
她想罵他。
想質問他爲什麼今天沒送粥來?
想問他是不是真的想看着她疼死?
甚至......她想聽聽他的聲音。
“嘟——嘟——嘟——”
電話撥出去了。
陸緋煙的心跳莫名加快,她甚至想好了第一句話要怎麼罵才能顯得自己更有威嚴。
然而。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正忙......”
他不接?
陸緋煙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再次撥打。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正忙......”
還是忙音。
一次,兩次,三次。
不斷的嚐試,讓她明白了一個事實。
不是忙。
是被拉黑了。
陸辭,那個以前連她大聲說話都會害怕的弟弟,把她拉黑了?
“啪!”
手機從她無力的手中滑落,重重地摔在桌上。
陸緋煙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捂着劇痛的胃,看着那個空蕩蕩的桌角。
這一刻,她終於意識到。
那個家夥,真的......不見了。
“陸辭......”
她咬着嘴唇,嚐到了一絲鐵鏽般的血腥味。
“你狠......你真狠!”
“以爲我真的不能沒有你嗎?”
她猛地拉開抽屜,抓起一把胃藥,連水都不喝,直接咽了下去。
苦澀的藥片劃過喉嚨,像是吞下了滿腹的委屈和不甘。
只是,那雙平裏凌厲如刀的鳳眼中,此刻卻氤氳起了一層怎麼也散不去的水霧。
真的......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