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只能有我的味道
校醫務室。
空氣中彌漫的味道,冷冽、刺鼻,卻讓陸半夏感到一種病態的安全感。
陸辭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推向了鋪着一次性無菌布的檢查床。
“坐下。”
陸半夏的聲音緊繃,像是拉滿的弓弦。
陸辭挑了挑眉,並沒有反抗。
他想看看,這個潔癖怪,到底要做什麼?
隔了一天就受不了,追自己追到學校?
他雙手向後撐在床沿,微微仰頭看着眼前處於爆發邊緣的三姐。
與此同時,腦海中的系統提示音正歡快地響個不停。
“叮——”
“收集到陸星冉的【極度羞恥】情緒值+1000!”
“收集到陸星冉的【靈感狂熱】情緒值+1200!”
大豐收......
“陸醫生,帶我來這兒做什麼?”
陸辭明知故問,修長的手指隨意搭在床沿,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輕點着。
“不嫌我髒了?”
陸半夏沒有回答。
她那雙藏在眼鏡後的鳳眸,盯着陸辭的領口。
那裏,原本潔白的襯衫領口處,沾染了一抹極淡的、曖昧的緋紅。
是剛才在雜物間,陸星冉意亂情迷時,口紅不小心蹭上去的印記。
在陸半夏眼中,那不僅僅是一抹紅。
那是另一個女人留下的,肮髒的主權標記。
“髒死了。”
陸半夏咬着牙,從齒縫裏擠出這三個字。
她轉身走到藥品櫃前,動作粗暴地拉開玻璃門,拿出一瓶醫用酒精和一包棉球。
她大步走回床邊,用鑷子夾起一塊吸滿酒精的棉球,不由分說地按在了陸辭的鎖骨處。
“嘶......”
冰冷的酒精接觸到溫熱的皮膚,帶來一陣刺痛的涼意。
陸半夏的動作很重,帶着一種近乎偏執的狂躁。
她用力地擦拭着那塊紅印,仿佛要連帶着那一層皮都給搓下來。
“別動。”
見陸辭似乎想躲,她冷聲喝止,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居高臨下地俯視着他。
“你身上沾了不該沾的東西,必須清理淨。”
陸辭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暗火,反而微微仰起頭,將脆弱的喉結完全暴露在她面前。
這一動作,無異於一種高位的縱容。
“陸醫生。”
陸辭的聲音低沉沙啞,帶着一絲玩味,在這密閉的空間裏顯得格外勾人。
“你不是有嚴重潔癖嗎?”
“主動離我這麼近,不怕被我污染了?”
“還是說......”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陸半夏的手背上。
“你其實很享受,幫我清理的過程?”
陸半夏擦拭的動作猛地一頓。
她看着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臉。
怕?
她確實怕。
怕自己忍不住,想要更多......
現在隔着醫用手套,她本無法確認是否真的清理淨了。
那種隔靴搔癢的感覺,讓她心底的燥熱越燒越旺。
不夠。
還不夠淨。
或者說......她渴望的,本不是清理。
在陸辭玩味的注視下,陸半夏緩緩抬起手。
“啪。”
手套被隨意丟進醫療廢物桶。
下一秒。
微涼的指尖,沒有任何阻隔,直接觸碰上了陸辭滾燙的肌膚。
那一瞬間。
陸半夏感覺指尖像是觸電了一般,酥麻感順着神經末梢直沖天靈蓋。
好燙。
那是鮮活的、跳動的生命力。
有一種,渴了許久的旅人,終於觸碰到水源的顫栗。
“爲了確保徹底除菌......”
陸半夏的眼神變得迷離,聲音低得像是在夢囈。
“必須進行深度檢查。”
原本機械的擦拭動作,徹底變了味。
她的手指不再是用力擦拭,而是順着陸辭的喉結,緩緩向下滑動。
指腹細膩的紋理,摩挲過他緊致的肌肉線條。
從鎖骨,到口。
每一次觸碰,都在點火。
陸辭垂眸看着她,眼底閃過一絲暗芒。
這哪裏是潔癖?
分明是借着潔癖的名義,行占有之實。
“陸醫生。”
陸辭突然開口,打破了這份旖旎的沉默。
“動作快點。”
“沈大小姐,還在外面等我。”
“讓她等急了,又要鬧脾氣。”
沈幼薇。
這個名字,就像是一滴水濺進了滾油裏。
陸半夏原本迷離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又是那個女人!
沈幼薇,甚至是陸星冉......
爲什麼所有人都要來搶?
爲什麼所有人都要在她的“樣本”上留下痕跡?
一種名爲“嫉妒”的毒草,在這一刻徹底瘋長,纏繞住了她的心髒,勒得她無法呼吸。
“閉嘴!”
陸半夏突然失控。
她猛地俯下身,雙手環過陸辭的脖頸,將整張臉深深地埋進了他的膛。
“唔......”
陸辭悶哼一聲,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撞得後背抵住了床頭。
陸半夏貪婪地深吸一口氣。
鼻尖抵着他的襯衫紐扣,近乎瘋狂地嗅着屬於他的味道。
她想要用這種方式,覆蓋掉所有的雜質。
無論是五妹,還是沈幼薇!
她要把女人留下的氣息全部覆蓋掉!
他是她的病人。
必須......只能屬於她!
“叮——”
“收集到陸半夏的【病態占有欲】情緒值+1500!”
“收集到陸半夏的【極度嫉妒】情緒值+1200!”
陸辭挑眉,明知故問。
“陸醫生,這也是檢查?”
陸半夏的身子僵硬了一瞬。
理智稍微回籠了一些,但她並沒有鬆手。
反而抱得更緊了。
“聽診。”
她的聲音從陸辭口悶悶地傳出來,帶着幾分強詞奪理的顫抖。
“我在檢查你的心律。”
“檢查你有沒有因爲,剛才陸星冉的事情,心動!”
陸辭輕笑一聲,腔的震動通過接觸面,清晰地傳導給陸半夏。
“那結果呢?”
“陸醫生,我的心跳,正常嗎?”
陸半夏聽着耳邊那沉穩有力、富有節奏的心跳聲。
咚、咚、咚。
每一聲,都像是敲在她的心坎上。
不慌不亂。
哪怕被她這樣抱着,他也依舊從容不迫。
這讓她感到一種深深的挫敗,卻又更加着迷。
“不正常。”
陸半夏抬起頭,臉頰泛着不正常的紅,眼鏡歪斜,平裏的冷酷蕩然無存。
她盯着陸辭的眼睛,語氣凶狠,卻透着一股色厲內荏的委屈。
“你的心跳裏,雜音太多。”
陸辭看着她這副護食的樣子,剛想說什麼。
“陸辭——!!”
“你怎麼了?!”
門外,走廊上突然傳來沈幼薇的聲音。
伴隨着腳步聲,正朝着這邊近。
陸半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鬆手,從陸辭身上彈開。
她慌亂地背過身去,手忙腳亂地整理着凌亂的白大褂,扶正眼鏡。
深呼吸。
再深呼吸。
試圖在三秒鍾內,將那個意亂情迷的瘋女人關回去,重新變回那個生人勿近的陸醫生。
然而。
陸辭看着她那紅得幾乎要滴血的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有些東西。
一旦越界,就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