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肯定,“蘇晚晚,我喜歡的就是你本來的樣子。”
話音落下,蘇晚晚眼眶瞬間紅了。
她等這句話,等了太久。
傅沉洲看着她泛紅的眼眶,嘆了口氣,將她拉進懷裏:“怎麼又要哭了?”
“我高興。”蘇晚晚把臉埋在他前,聲音悶悶的,“傅沉洲,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傅沉洲身體微僵,隨即收緊手臂,將她牢牢圈在懷裏。
他沒說話,但心跳聲透過襯衫傳來,沉穩有力。
這一刻,書房裏安靜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窗外是陸家嘴璀璨的夜景,窗內是兩個相擁的人。
過了很久,傅沉洲才鬆開她,低頭看她:“餓不餓?晚上想吃什麼?”
蘇晚晚想了想:“想吃你做的。”
傅沉洲挑眉:“我不會做飯。”
“那就一起做。”蘇晚晚拉起他的手往廚房走,“我教你。”
廚房裏,兩人並肩站在灶台前。
蘇晚晚負責切菜,傅沉洲負責掌勺——雖然他的廚藝僅限於煮泡面。
“油熱了才能放菜。”蘇晚晚在一旁指導,“對,就是這樣。翻炒的時候要快......”
傅沉洲學得很認真,但動作依然笨拙。有幾次油濺出來,他下意識將蘇晚晚拉到身後,自己擋在前面。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蘇晚晚心裏暖暖的。
簡單的三菜一湯,做了一個多小時。賣相不算好,但味道居然還不錯。
“好吃嗎?”蘇晚晚期待地問。
傅沉洲嚐了一口番茄炒蛋,點頭:“嗯,不錯。”
兩人坐在餐桌前,吃着這頓親手做的晚餐。沒有燭光,沒有音樂,只有頭頂溫暖的燈光和碗筷碰撞的輕響。
但蘇晚晚覺得,這是她吃過最美味的一餐。
吃完飯,傅沉洲主動收拾碗筷。蘇晚晚想幫忙,被他按回椅子上:“你做飯,我洗碗,公平。”
她只好坐在那兒,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在廚房裏忙碌。水聲譁譁,暖黃的燈光,空氣中還殘留着飯菜的香氣。
這一切太過溫馨,溫馨得像一個不真實的夢。
等傅沉洲洗完碗出來,蘇晚晚還坐在那兒發呆。
“想什麼呢?”他擦手,在她對面坐下。
“想這一切是不是真的。”蘇晚晚老實說,“傅沉洲,你真的願意跟我過這樣的子嗎?普通的,常的,沒有轟轟烈烈,只有柴米油鹽。”
傅沉洲深深看着她:“這樣的子有什麼不好?”
“對你來說可能太普通了。”蘇晚晚垂下眼睫,“你是傅沉洲,傅氏的掌舵人,應該站在金字塔尖俯瞰衆生,而不是在廚房裏洗碗。”
傅沉洲沉默片刻,忽然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手。
這個姿勢讓他仰視着她,眼神認真而專注。
“蘇晚晚,你聽好了。”他一字一句地說,“我是傅沉洲,但首先,我是一個人。人需要吃飯,需要休息,需要......陪伴。你給我的這些,不是什麼‘普通的子’,是我這些年一直缺少的東西。”
蘇晚晚愣住了。
“所以,”傅沉洲站起身,順勢將她拉起來,圈進懷裏,“別再說這種話。我喜歡現在這樣,喜歡和你一起做飯,一起吃飯,喜歡這個有你的家。”
他的聲音很低,卻很堅定。
蘇晚晚鼻子一酸,伸手緊緊抱住他的腰:“傅沉洲,你完了。”
“嗯?”他沒聽清。
“我說,你完了。”蘇晚晚仰起臉,眼睛亮晶晶的,“你說了這麼多甜言蜜語,以後要是敢對我不好,我就......”
“就怎樣?”傅沉洲挑眉。
“就哭給你看。”蘇晚晚理直氣壯,“哭到你心軟,哭到你道歉。”
傅沉洲被她逗笑了。這是蘇晚晚第一次看到他真正笑出來,不是那種極淡的唇角上揚,而是眉眼都染上笑意,整個人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
“好。”他笑着應下,“那我要努力,不讓你有機會哭。”
說完,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這個吻很輕,很溫柔,像羽毛拂過。
卻比昨晚那個激烈的吻,更讓蘇晚晚心動。
晚上十點,蘇晚晚洗完澡出來,發現傅沉洲不在客房,而是在主臥的床上看書。
看到她出來,他放下書:“洗好了?”
“嗯。”蘇晚晚擦着頭發走過去,“你今晚......”
“睡這裏。”傅沉洲接過她手裏的毛巾,示意她坐下,“可以嗎?”
蘇晚晚心跳加速,點點頭。
傅沉洲站在床邊,動作輕柔地幫她擦頭發。他的手指穿過她的發絲,時不時碰到她的頭皮,帶來一陣酥麻。
兩人都沒說話,房間裏只有毛巾摩擦頭發的聲音,和彼此淺淺的呼吸。
頭發擦得半,傅沉洲放下毛巾,從抽屜裏拿出吹風機。
“我自己來就好......”蘇晚晚想接過。
“坐着。”傅沉洲語氣不容拒絕。
他打開吹風機,調到中檔暖風,一手撥弄她的頭發,一手拿着吹風機。動作算不上嫺熟,但很認真,很小心,怕燙到她。
暖風吹在頭上,他的手指在發間穿梭。蘇晚晚閉上眼,享受這一刻的溫柔。
頭發吹,傅沉洲收起吹風機,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晚晚。”
“嗯?”
“明天我要去新加坡出差,三天。”
蘇晚晚身體一僵:“三天?”
“嗯。”傅沉洲收緊手臂,“有個重要的要談。本來想帶你一起去,但這次行程太緊,你跟着會累。”
“沒事,工作重要。”蘇晚晚轉過身,面對着他,“我等你回來。”
傅沉洲看着她,眼神深邃:“這三天,好好照顧自己。有事給我打電話,任何時候都可以。”
“好。”蘇晚晚點頭,猶豫了一下,問,“那......你會想我嗎?”
傅沉洲沒回答,而是低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比昨晚溫柔,比今晚的額頭吻熱烈。他含着她的唇瓣,細細吮吻,然後深入,纏綿悱惻。
一吻結束,兩人都有些氣息不穩。
“會。”傅沉洲抵着她的額頭,聲音低啞,“蘇晚晚,我會想你。”
蘇晚晚笑了,眼睛彎成月牙:“我也會想你。”
夜深了,兩人相擁而眠。傅沉洲從背後抱着她,手臂圈着她的腰,將她整個裹在懷裏。
蘇晚晚聽着身後沉穩的心跳聲,漸漸沉入夢鄉。
迷迷糊糊間,她聽到傅沉洲在她耳邊輕聲說:
“晚安,我的傅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