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間諜?”林瀟然一腳踹開後門,示意小唐從密道走,“帶着衛星鍋和加密信息,去胭脂鋪地窖躲着,沒有我的暗號不準出來。”
“那你怎麼辦?”小唐攥着加密文件發抖,紙角都被汗浸溼了。
“放心,我應付得來。”林瀟然拍她肩膀,突然壓低聲音,“記得把摩斯密碼本藏好——就是那本《女誡》,別讓人發現。”
“知道了!”小唐鑽進密道,石板剛蓋好,前門就被撞開了。
楚承煜帶着親兵闖進來,劍鞘上的龍紋在火把下閃着冷光:“林瀟然,把唐婉儀交出來。”
“交什麼交?”林瀟然往太師椅上一坐,翹着二郎腿,“人家一個搞科研的,怎麼就成間諜了?攝政王欲加之罪,也得找個靠譜的理由吧?”
“理由?”楚承煜甩過來張紙,上面畫着小唐的實驗筆記,“她研究的‘永動機’,本是敵國奸細的聯絡暗號。”
“呵。”林瀟然拿起筆記冷笑,“這是能量轉化公式,你懂個屁。”她突然指着其中一行,“這符號是焦耳,這是瓦特,跟敵國毛關系沒有——哦,你連焦耳是誰都不知道吧?”
“你!”楚承煜語塞,轉而瞪蘇小小,“蘇小姐也想包庇她?”
“包庇談不上。”蘇小小掏出算盤噼裏啪啦打,“唐姑娘的實驗器材是我買的,經費是我批的,要是她是間諜,我豈不是同夥?”她突然把算盤一收,“攝政王不如連我一起抓了,正好讓陛下看看你是怎麼迫害良民的。”
“你以爲本王不敢?”楚承煜揮手,“把她們倆都帶走!”
“慢着!”楚昭臨突然從裏屋鑽出來,嘴裏還叼着泡面,“誰敢動我瀟然姐?”他把泡面桶一摔,“小唐是我從現代帶來的,要抓先抓我!”
“四弟?”楚承煜皺眉,“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就看見你欺負人。”楚昭臨擋在林瀟然身前,“現代刑法規定,誣告陷害要判三年以上,你這古代也得講點道理吧?”
“講個屁!”楚承煜火了,“把他們全拿下!”
親兵剛要動手,外面突然傳來喊聲。胭脂虎衛舉着連弩沖進來:“大小姐,我們來了!”爲首的女兵一弩射穿楚承煜的劍鞘,“敢動我們將軍,活膩了?”
“反了反了!”楚承煜氣得發抖,“你們知道私藏兵器是死罪嗎?”
“不知道。”林瀟然掏出太後御賜的令牌,“但我知道,太後特許我們女兵護院,你動我一個試試?”
楚承煜盯着令牌,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突然,他冷笑一聲:“好,本王不抓你們。但唐婉儀要是敢露面,休怪本王不客氣。”說完帶着人摔門而去。
“嚇死我了。”蘇小小拍口,“這攝政王跟瘋狗似的。”
“他是沖着加密信息來的。”林瀟然撿起楚承煜丟下的筆記,“你看,這頁被他戳了個洞,正好是小唐記密碼的地方。”她突然起身,“走,去胭脂鋪找小唐,那摩斯密碼肯定藏着大秘密。”
——胭脂鋪地窖
小唐正用放大鏡對着《女誡》看,見她們進來,趕緊把書遞過來:“你們看這頁,‘婦德’兩個字的筆畫不對勁。”
林瀟然翻開一看,果然,“婦”字的橫畫被人用針扎了小孔,長短不一。她掏出摩斯密碼本對照:“短橫是點,長橫是劃……組合起來是……‘三後,行宮,兵變’。”
“兵變?”蘇小小倒吸冷氣,“沈浩說的是真的!三皇子要動手了!”
“不止。”楚昭臨突然湊過來,“這後面還有一行,‘鐵礦藏有炸藥,目標皇帝’。”
“炸皇帝?”林瀟然攥緊拳頭,“這三皇子是瘋了?”她突然拍桌子,“不行,我們得阻止他。”
“怎麼阻止?”蘇小小皺眉,“我們手裏沒兵,通知皇帝他也未必信。”
“有了!”林瀟然看向楚昭臨,“你不是帶了手機和衛星鍋嗎?給我搞個直播,把三皇子的陰謀全曝光——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直播?”楚昭臨眼睛發亮,“這個我熟!得找個顯眼的地方,比如……鍾樓?”
“就鍾樓。”林瀟然點頭,“小唐,你去給信號彈裝特殊染料,紅的代表‘危險’,綠的代表‘安全’,到時候我們用信號彈指揮女兵行動。”
“明白!”
“蘇小小,”林瀟然轉向她,“你去聯系貴妃,就說三皇子要對她不利,讓她想辦法拖住皇帝,別去行宮。”
“包在我身上。”蘇小小揣好賬本,“我就說貴妃宮裏發現了敵國奸細,讓皇帝來查案。”
“楚昭臨,”林瀟然最後看他,“你負責直播設備,順便把沈浩從刑部撈出來——他知道鐵礦的位置,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撈他?”楚昭臨撇嘴,“那孫子上次還想炸我呢。”
“用泡面收買他。”林瀟然挑眉,“你不是帶了十箱嗎?給他兩箱,保證他聽話。”
——三後·鍾樓
楚昭臨把衛星鍋架在鍾樓頂端,手機鏡頭對準行宮方向。林瀟然穿着女兵鎧甲,腰間別着信號彈和匕首;蘇小小打扮成小販,在鍾樓底下望風。
“準備好了嗎?”林瀟然問。
“好了!”楚昭臨比了個OK手勢,“直播間已經有一萬人了,全是京城的百姓,還有幾個當官的馬甲在裏面晃悠。”
“開始吧。”林瀟然深吸一口氣,對着鏡頭開口,“各位父老鄉親,今天我要曝光個大陰謀——三皇子和靖遠侯勾結,準備在行宮刺皇帝,奪取皇位!”
直播間瞬間炸了:“真的假的?”“林小姐別造謠啊!”“我看見三皇子的人往鐵礦運東西了!”
“是不是造謠,大家看這裏。”林瀟然切換鏡頭,對準鐵礦方向,“那裏藏着炸藥,是沈浩親口說的——我們現在就去阻止他們!”
她剛要下樓,就看見靖遠侯帶着人往鍾樓沖:“抓住上面的人!別讓他們壞了大事!”
“來得正好。”林瀟然冷笑,點燃一顆紅色信號彈。信號彈在天空炸開,胭脂虎衛立刻從四面八方涌出來,和靖遠侯的人打在一起。
“蘇小小!”林瀟然在鍾樓喊,“按計劃行事!”
“收到!”蘇小小往貴妃宮的方向跑,半路撞見個熟悉的身影——是影衛,不,是楚承煜假扮的那個。
“你要去哪?”楚承煜攔住她。
“關你屁事!”蘇小小掏出算盤砸過去,“三皇子要炸你哥,你還在這攔我?”
“什麼?”楚承煜臉色一變,“他真敢動父皇?”
“再不去就晚了!”蘇小小趁機繞開他,“你要是想救你哥,就去鐵礦拆炸藥!”
楚承煜猶豫了一下,轉身往鐵礦跑。蘇小小鬆了口氣,加快腳步往皇宮趕。
——鐵礦
林瀟然帶着女兵沖進來時,沈浩正被三皇子的人着裝炸藥。
“林瀟然?”沈浩又驚又喜,“快救我!這瘋子要炸山,連我們一起埋了!”
“閉嘴!”三皇子舉着劍,“敢壞本王好事,今天誰也別想活!”
“是嗎?”林瀟然突然甩出煙霧彈,濃煙裏對女兵喊,“一組去拆炸藥,二組跟我掩護!”她掏出匕首沖向三皇子,“有本事沖我來!”
“找死!”三皇子揮劍砍過來,林瀟然側身躲過,反手一匕首劃在他胳膊上。
就在這時,楚承煜帶着親兵沖進來:“三皇子,你謀反的證據,本王全看見了!”他舉起手機,直播間的畫面正對着三皇子和炸藥。
“不!”三皇子瘋了似的撲過去,“把手機給我!”
混亂中,沈浩突然抱起個炸藥桶往外面跑:“我先撤了!你們慢慢玩!”
“攔住他!”林瀟然大喊,可沒人有空理他——三皇子的人、楚承煜的親兵、還有女兵們打得一團糟,鐵礦裏的味越來越濃。
“不好!”林瀟然突然發現導火索被點燃了,“快撤!”
衆人慌忙往外跑,剛跑出鐵礦,就聽見“轟隆”一聲巨響,鐵礦塌了半邊。三皇子被埋在碎石下,只剩只手露在外面,還死死攥着劍。
鍾樓的直播還在繼續,楚昭臨把鏡頭對準塌掉的鐵礦和被抓的三皇子親信。直播間的觀衆刷起了“林將軍威武”的彈幕。
林瀟然癱坐在地上,突然發現手心多了張紙條,是沈浩塞給她的:“實驗室爆炸的真凶是楚承煜,他想靠時空裂隙長生不老,我知道他的秘密基地在哪——摩斯密碼的下一行,藏在你床板下。”
她猛地抬頭,看向皇宮方向。楚承煜正站在那裏,對着她舉杯,嘴角勾起抹意味深長的笑。
蘇小小跑過來,手裏拿着張紙:“我從貴妃那拿到的,說是三皇子的賬本,裏面提到個叫‘長生殿’的地方……”
林瀟然攥緊紙條,突然站起來:“去我房間,掀床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