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就看此遭
點了點人手,加上寧暴帶來的4個屯兵,眼下真正能作戰的,也就10人。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村民沒參加過戰鬥,一時半會還不行。
給三眼分配任務,帶着10個屯兵熟悉弓箭,他獵戶出身準頭夠用,先教些基礎東西。
“好嘞大哥。”
兩次繳獲七張牛角弓,羽箭可以反復使用,帶着人下去就練。
陳梁又從百姓裏,挑選30個能活的,以2斤粗米雇用,到屯口外面挖坑。
百姓一聽樂壞了,沒危險還有粗米拿,紛紛將自家鋤頭鐵鍬扛出來。
陳梁帶着百姓親自動手,在屯口百步之內,挖坑。
坑不用太大,按照戰馬蹄子大小,量身定做。
踩上就能陷進去,深度剛好沒過戰馬蹄子。
預留一道出口,在屯口十步左右,挖兩座大型陷馬坑。
馬坑一丈深,木棍倒刺,上方用薄木板蓋着,鋪上積雪掃除痕跡。
活很簡單,村民上手很快。
屯外熱火朝天着,陳梁回到守備所,簡單吃口飯。
一夜沒睡困意襲來,打算趁機眯一會。
突然想到什麼。
壞了。
昨晚將白蔻姐妹倆領回家裏,還沒跟莫晚介紹呢。
三個女人在一起,好相處嗎?
顧不上睡覺,回家看看。
可剛出門,寧暴急沖沖又跑來。
“大哥大哥不好了,黑馬像發了瘋似的,不吃不喝,還把馬棚踹塌了。”
陳梁聽完就急了,這畜生要鬧哪樣,這麼烈的麼?
“去看看。”
到守備所後院,入眼一幕,氣得陳梁直皺眉。
原本好好的馬棚子,被這貨生生踹塌了,屁股使勁往後坐,企圖掙開拴在木樁上的繮繩。
寧暴一瞪眼珠子:
“這畜生不聽話,我去給它打服。”
說完就拿着馬鞭,橫眉立眼要打。
陳梁把他拽住:
“別,這畜生正在暴躁期,咱們得以柔克剛。”
“以柔克剛?”
寧暴懵了,這畜生六親不認,給馬棚都塌了,不揍它能行麼?
陳梁聽着黑馬暴躁嘶鳴,若不及時處理,必將生出亂子。
看來,必須祭出手鐗了。
“別急,咱們換個路子。”
寧暴看看手裏馬鞭,似乎明白陳梁的以柔克剛,到底啥意思:
“大哥我懂了,我去換繩子,給它吊起來揍。”
剛要走,腦後白毛小辮就被陳梁薅住:
“誒誒誒,疼疼疼......”
陳梁都要被這貨氣笑了,一筋啊,啥事都要硬來。
給他拉回來白了一眼:
“咱們要用愛情感化它。”
“愛情?”
寧暴揉揉腦袋:
“大哥,啥是愛情啊?”
“跟你說了也不懂。”
陳梁也是的沒轍,繳獲戰馬都是公的,同性相斥啊。
突然想到什麼,連忙問道:
“你昨天牽的那頭毛驢,是母的吧?”
寧暴懵點點頭。
陳梁嘿嘿一笑:
“是母的就行,去把它牽來,跟黑馬培養下感情。”
這匹黑馬是公的,正值壯年,陳梁就不信了,大小夥子脾氣暴躁,給個娘們試試呢?
能不能治得了你。
寧暴聽完這話,心中似有所悟,一拍腦門子:
“還是大哥聰明啊,這黑馬肯定想婆娘了,我這就去把驢牽來。”
剛走沒兩步,又跑回來了:
“大哥啊,你這法子是好,但驢和馬,能行麼?”
陳梁得意一笑:
“這你就不懂了,馬和牛不好使,但和驢卻行。”
寧暴又懵了,大哥說的馬和驢,真能行啊?
反正不管了,聽大哥的。
寧暴跑去牽驢,陳梁在後面喊着:
“給毛驢捯飭捯飭。”
“好嘞大哥。”
陳梁昨天見過那頭毛驢,瘦的不像樣子,驢毛一點不順滑,也不知黑馬能不能看上。
心裏沒底。
搬個凳子坐院裏,就這麼盯着黑馬。
這家夥太烈了,一邊叫喚一邊掙繮繩,整個院裏,被它四蹄刨的灰塵暴土。
陳梁瞪眼珠子瞅它。
越烈越好,這種馬一旦馴服,那還了得?
上了戰場,必將所向披靡。
哪個男人,能拒絕寶馬神兵?
陳梁心裏想着美事,左等寧暴不來,右等不來。
這小子啥去了,牽頭驢這麼費勁麼?
就在他等的不耐煩時,寧暴牽着毛驢,屁顛屁顛跑回來,咧嘴喊着:
“嘿嘿大哥,你看這回行不行?”
陳梁回頭一看,直接愣住。
只見這頭毛驢,渾身毛發被梳理的溜溜滑。
可怎麼瞅怎麼別扭,問題出在哪呢?
湊近瞅瞅:
“這驢......這驢是正經驢麼?”
寧暴十分認真:
“大哥放心,這驢俺們屯子老張家的,叫張正經。”
陳梁提鼻子聞聞:
“身上啥味啊?”
寧暴得意一笑:
“大哥不是讓我給毛驢捯飭捯飭嘛,我給我娘出嫁時的脂粉用上了。”
“大哥你聞聞,渾身香噴噴的,尤其這驢屁股......”
“整整一瓶子粉,我都給抹上了。”
陳梁簡直哭笑不得,你娘知道了,不得從墳頭爬出來揍你:
“還是你小子聰明,打小我就看你行。”
“嘿嘿,大哥你再看看驢嘴。”
寧暴得到大哥表揚,高興壞了,倆手叉着腰,嘴都咧到後腦勺了。
陳梁去看驢嘴,當發現不對勁後,臉上表情逐漸僵住:
“這驢吃啥了?”
寧暴哈哈一笑:
“嘿嘿嘿,我娘還有盒珍藏多年的口脂,死之前叮囑,這是給我娶婆娘用的。”
“我合計也夠嗆能娶上婆娘,留着沒啥用,就給毛驢子用上了,可這驢嘴唇子太大,一盒險些沒夠。”
陳梁聽完,只感覺腦瓜子嗡嗡的。
什麼叫人才,這就叫人才!
再看驢嘴唇子,被這貨塗的又厚又紅,還別說,看習慣了,挺順眼的。
陳梁想了想,反正都這樣了,不把狠的。
“去把昨晚剩的米湯端過來。”
“好嘞大哥。”
寧暴小跑回去,馬上又回來,手裏多了碗米湯:
“大哥,喂驢啊?”
陳梁沒搭理這貨,接過米湯用手指沾沾,往毛驢子眼毛上抹。
後世他也刷過短視頻,那些網紅都戴假睫毛,蹦蹦跳跳的,看起來挺漂亮。
眼前這驢眼毛挺長,何不試試呢。
這貨鼓搗好一會,一雙卡姿蘭大驢眼誕生了。
拍了拍手,喊寧暴一起欣賞自己傑作。
寧暴與毛驢子,四眼相對:
“誒大哥,這驢的眼毛,咋往上翻翻着,還挺好看的。”
這回輪到陳梁得意了,一仰脖子:
“大哥手藝還行吧?”
寧暴來回瞅瞅,最後比個大拇指:
“大哥真行啊,這手藝都能給窯子裏的娘們捯飭了。”
陳梁一巴掌拍他後腦勺上:
“少特麼犢子,牽過去試試。”
“好嘞大哥。”
就在這功夫,三眼帶着10個屯兵回來吃飯,聽後院有動靜,過來瞧瞧。
與陳梁寧暴打完招呼後,同時將目光鎖定在毛驢身上。
大夥表情各異,還有幾個光棍子屯兵,眼神都有點迷離了。
“大......大哥......這驢......”
三眼懵了,咋越看這驢,越心動呢,眉清目秀的。
陳梁一擺手:
“別管了。”
讓寧暴牽驢去試試:
“待會要是行的話,大夥都上手幫忙。”
“誒誒誒。”
寧暴牽着驢繮繩,一路拉到黑馬那邊。
陳梁一瞬不瞬盯着。
成敗。
就看此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