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暗紅
周遙盯着被子上周宴蘇的影子,她伸出手,接過了這杯水,幾秒後,她低垂着眼眸極小聲說了兩個字:“謝謝。”
周宴蘇沒回什麼,只伸手將床頭的加溼器給關掉。
周遙盯着他的動作。
周宴蘇見她垂眸盯着他摁掉加溼器的手,他便知道在想什麼,於是淡聲解釋:“空氣太溼潤,對傷口恢復不利。”
周遙聽到這話,捧着水杯的她,垂着眼眸又盯着被子上那人的影子,半晌,她輕輕應了一聲:“哦。”
正當兩人沒有說話時,一個警察在這時從外面走了進來。
周遙聽到腳步,眼尾掃了一眼門口,只一眼她睫毛顫了兩下。
警察是徑直走到周宴蘇的面前,周宴蘇的目光自然也在目視着進來的警察。
警察開口問:“周先生,您跟周小姐是朋友嗎?”
周宴蘇淡聲說:“嗯。”
“據物業當時的描述,說有人強闖了您的住宅,當時房間裏發生了激烈的肢體動作,可是當物業以及我們趕到後,那強闖的人已經不見了,後來我們問周小姐具體的,以及那人的信息,周小姐卻怎麼都不肯再開口。”
周宴蘇聽到警察的這些話,他視線朝着周遙看去。
而着水杯蜷縮在病床上的周遙,面對他跟警察的視線,身子只瑟縮着,瞳孔裏的情緒甚至還閃爍了幾分。
周宴蘇目光長久的看着她,當然警察也是。
一分鍾之後,周宴蘇看到她閃躲的雙眸後,便清楚了她的態度。
她並不想任何人知道那個人是誰。
不管她是出於哪種目的,周宴蘇都理解她的想法,畢竟,作爲一個女生來說,這種關乎名節的事情,她怎麼會讓外人知道呢。
周宴蘇低聲對警察說:“那人應該是她的一個朋友,兩人產生了點矛盾而已。”
警察聽到這些話,便明白這件事情該怎麼處理了。
“好的,既然是朋友,這位女士也不打算追究的話,那我們的工作也就完成了。”
“嗯,辛苦你們了。”
“沒事,這是我們的職責。”
警察在走完流程後,自然沒在病房內多留。
當房間又再度恢復安靜後,周宴蘇開口:“這件事情,你應該好好想想。”
周宴蘇隱晦建議她再多考慮考慮。
周遙沒有回應他。
周宴蘇便不再多說一個字。
......
晚上周宴蘇還是將周遙帶回了那套房子內讓她暫住,他在那邊留了一個保姆。
在吩咐完保姆一些東西後,因爲時間到晚上了,他也沒再多留,晚上六點後,便從那所房子內離開。
當周宴蘇回到家還沒下車,那端的電話卻又打來。
周宴蘇盯着那通電話,臉上帶着一絲疑惑,下一秒他接聽。
他留在那房子裏的保姆,在手機那端無比着急說:“周先生,不好了,這位小姐發燒了。”
周宴蘇眉頭當即微微一挑,他掛斷這通電話後,還沒下車的他,當即對司機吩咐:“調頭回那邊。”
在周宴蘇再次趕到那所房子內後,時間已經到達晚上八點,他快速進了主臥。
白天狀態還算的可以的周遙,如今竟然燒的滾熱。
保姆在一旁急急的說:“晚上她什麼都沒吃,誰知,才八點就燒成這幅模樣。”
周宴蘇去探周遙的額頭,手指接觸上的那一秒,那灼熱便已經高達四十度。
周宴蘇不慌不忙,對保姆說:“去拿酒精。”
保姆哪裏照顧過燒到四十度的病人?
早就慌亂無措,深怕女生出毛病。
她聽到吩咐,連聲應答:“好,好的周先生。”
保姆快速去客廳裏找酒精。
周宴蘇也管不了那麼,將床上那完全不清醒的人從被子內抱起,他先是將懷中的人睡衣領口給解開,又將床上那厚厚的被子掀開至一旁。
當保姆拿着酒精進來後,周宴蘇接過酒精,用塗抹的方式將手中的酒精均勻的摸到周遙的耳後,以及頸部處。
之後是她的額頭,還有她的手掌心。
保姆站在一旁看着,有點擔憂問:“周先生,要叫醫生過來嗎?”
“問題不大,她是傷口引起的高燒。”
當周宴蘇剛回答完保姆的話,他懷中的人像是在做噩夢,不斷搖晃着腦袋,嘴裏在痛苦的囈語着什麼。
周宴蘇聽不太清楚,他要繼續拿酒精塗抹她額頭再次降溫處理時,他懷中的人在毫無預兆中睜開了雙眼。
周宴蘇也正好低頭,兩人的視線正好在那一刻對上。
兩人望着彼此雙眼,全都沒動。
周遙還在夢中,蒼白的唇燒的通紅,她轉動了兩下雙眼。
周宴蘇表情也略微不自然的移開視線,他起身要走。
周遙的手卻將他的衣角給拽住。
周宴蘇回頭望着她。
周遙臉上帶着異樣的紅暈,說出了一句令周宴蘇怎麼都沒想到的話。
“我來月經了。”
周宴蘇朝她兩腿間看去。
幾乎在那一刻,周宴蘇表情凝結。
周遙很是窘迫,唇緊閉。
她完全不敢動。
周宴蘇低聲:“先換衣服。”
周遙臉幾乎要滴出血。
保姆也完全沒注意到這點,甚至都不知道床上那人是什麼時候來月經的:“哎呀!”叫了一聲後,又補了句:“什麼時候來的月經啊!”忙去衣櫃處拿衣服。
周遙悶不吭聲,周宴蘇也不再多看她。
幾秒後,他問:“慣用哪種品牌。”
周遙低垂着臉,小聲說:“紙......就夠了。”
“紙?”周宴蘇發出質疑。
“小時候住在姑媽家,沒有多餘的錢......就是這樣處理的。”
周宴蘇凝眉,表情像是聽天書,他以爲她在胡說。
接着,他看着她認真的表情,眼裏便夾雜幾分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