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混六
白客套上衣服下了床，看見大門被砸的亂顫，他心裏頓時涌上一股火一把打開大門，之後就被一記來拳打在了鼻子上。
這一拳來的猛不防，白客的鼻子立刻出了血，但白客沒有向後退，他捂住自己的鼻子，感受鮮血從鼻孔中透出的那種絲絲的冰涼感，雙眼向外望去。
只見門外站着的是一個40多歲的男人，禿頭，滿臉油膩，又矮又胖。
那家夥明顯喝醉了酒，滿臉紅，一身惡臭的酒氣，他搖搖晃晃，單手指着白客，用最肮髒的語言大罵起來。
“你這個***養的東西，我***，你那個死鬼爹跟老子裝什麼大瓣蒜？
媽了個巴子~~
你爸不是能打嗎？怎麼不來找我啊？
現在怎麼歇菜了？
你個***，你爸偷了那麼多的錢，現在都臭了大街了都。
你想跑到國外去享受，做你娘的春夢吧！
告訴你，把錢分給老子一半，否則沒你好子過~~
這男人姓溫，綽號混六子，是個正經八經的賭鬼、酒鬼再加懶鬼，今天在電梯裏看見的那個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女人，正是他老婆。
因爲懶，混六四十多歲了也沒個正經工作，平裏賭錢喝酒不做正經事，但是命卻特別的好，因爲這個地方拆遷，他用他那套老房子換了兩套公寓，一套租一套住，還在延邊小國的鄉下娶了個年輕貌美的老婆。
這混六本是個欺軟怕硬的慫貨，雖然膽子小，但總想酒後耍點威風，喝完酒後便在家裏打老婆，弄得雞犬不寧。
那時白客的老爸卻是個眼裏不容沙子的硬角色，只要混六在樓裏喊叫，他爸便會狠狠修理他一頓，所以在白客從小的記憶裏，混六是不來敢惹他家的。
但是自從他爸出事了之後，這混六好像找到了報仇的機會，只要是喝完了酒，便會去他家門外砸門，大喊大叫，辱罵白客的父母。他還攛掇着周圍的鄰居們給白客家門外扔垃圾，扔臭雞蛋，那時候白客家外面的慘狀，基本都是出自他手。
那時白客很懦弱，總是躲在家裏不敢出來，這就更加助長了混六的威風，幾次在樓道裏碰見時，還要比劃着伸手打白客。
此時看見白客鼻子流血了，混六便非常得意，借着酒勁兒又想去抓白客的衣領。
然而白客卻像旁邊一躲閃，竟然完全躲開了混六的手，在混六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拳重重打在他臉上。
這還是白客記憶中第一次出手，他也不知道爲什麼，這一拳幾乎是出於本能打出去的，連白客自己都沒反應過來，大腦反射就做了這麼個動作。
然而混六挨上這一拳之後，鼻血立刻竄了出來，他愣了一下，隨後立刻捂着鼻子，像發瘋了一樣的怒吼起來。
“來人啊~~來人啊~~
人啦~~~
大家快看看，賊的兒子要了啦~~
他爸偷了人家的錢，他還，這天下還有這麼狗屁的事。
沒天理啦~~~”
這一聲喊像驚雷一樣在樓道裏炸開了，這種公寓樓都是筒子型建築，一層裏都會住好多戶人家，聽見這一聲喊，很多房門都快速打開了，在黑暗中露出了一張張面孔。
這些面孔並沒有睡意朦朧，看得出已經醒來好久了。
白客這時才發現，其實好多人並不是剛被吵醒的，而是混六在外面砸門的時候就已經醒了，但是他們卻並沒有過來涉，而是在黑暗中看着熱鬧。
“沒天理啊~~
偷錢的啦，好人被打啦~~
快報警啊~~，我被打壞啦~~，我起不來啦~~
救命啊~~~”，
混六的聲音立刻變得油膩又尖銳，像個老娘們一樣坐在地上混打滾起來，完全一副碰瓷兒的無賴模樣。
而黑暗中幾個面色尖刻的婦女好像會了意一般，立刻跟着起哄起來，
“大家看看，現在當賊的都這麼囂張了嗎？大半夜的不睡覺居然還，簡直無法無天。”
“對嘛~~，你看都把人家鼻子打出血了，有錢了不起嗎？這人怎麼這麼不要臉，你錢還不是你爸給你偷的。”
“快報警，明天就給他送派出所去，我們都給老溫家作證，讓惡人有惡報。”
“對對對，我們都去居委會反應，跟這樣的人住一起影響我們休息，連我們的孩子都不能好好學習了。我們越寬容他，他越不要臉......”
這些黑暗中的面孔似乎很了解白客軟弱的性格，一時間所有人都達成了共識，混六是可憐的受害者，而白客是的壞蛋，完全不去看白客的鼻子也在流着血。
就在所有人等着白客像以前一樣委屈的躲回屋子時，沒有想到的一幕瞬間發生了。
白客起旁邊的健身棍一棍子掄在了混六的身上，咣當~~一聲，這一健身棍的力道可了不得，混六一下子被打在了地上。
而與此同時，在混六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白客就已經撲在了他身上，將他死死的壓在身下，隨後一拳打在他的太陽上。
然後是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
隨後幾拳全都打在了同一個位置。
人的太陽是非常脆弱的，這個位幾次遭受痛擊後，大腦頭骨就會受到重創，照這樣幾拳下去，這酒鬼不死也是重傷。
這時那些鄰居才看着不對了，全都從門裏跑了過來，幾個男人一起將白客拉開，讓他別再繼續打下去。
而此時白客的大腦是非常沖動的，甚至連思考都停止了。
從他被打中一拳的時候開始，他的憤怒就完全占據了他的大腦，他沒有理智，沒有恐懼，甚至沒有思考，他只有一種原始的欲望，打死這個酒鬼。
但是白客卻無奈的發現，自己的力量遠沒有自己希望的大。
他的身體太消瘦了，體重很輕，力量也很小，被幾個男人一拉，就被輕鬆的拉了起來，他的拳頭輕飄飄的，沒有真正的暴擊力，而混六剛才打在他身上的拳頭，卻着實的很疼。
以事實來講，如果白客剛才不是主動出擊，估計他連這個酒鬼都打不過。
幾個男人強行將他拉起來之後，剛才那些拉偏架的女人便不敢胡亂BB了，她們沒見過白客這麼暴怒的樣子，全都害怕的躲到門裏面。
幾個男人把白客拉回自己房裏，一個年紀稍大點的男人把白客按住了，在他耳邊低聲說，
“小子，你瘋了？別這麼沖動，你還想人不成，這時候這麼對你可沒好處。”
“是他先打我的！”，
白客咬着牙吐出這句話，
“我知道！”，
那個男人快速的回答道，
“但沒人願意多管閒事，就算明天警察來了，也沒人會給你作證。”
那些鄰居隨後便離開了，把白客自己扔在公寓裏。
隨後混六的老婆從門後露出了驚恐的臉，這女人披頭散發的，臉上滿是青腫傷痕，但是依然能看出很清秀。
在鄰居們的安排之下，混六被他老婆帶了回去。
也許是覺得丟了面子，混六酒醒了之後又開始在家裏打老婆，那女人的哭嚎聲充斥着全樓，淒慘異常，其中還伴隨着微弱的嬰兒哭聲，聽着讓人心裏發寒。
但整整一晚上都沒有人出來阻止，整個樓裏黑暗暗的，就像所有人都聾了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