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子承父業,逮兔子
李長生扛着弓箭,上山後的第一站,就是兔子窩旁邊放地籠子的地方。
可是接連檢查了幾個籠子,都是空的。
“十次九空,看來這打獵還真不容易。”
李長生有點失落,明明看見洞口都粘了兔子毛,套索也埋得隱蔽,怎麼連着兩天一點收獲都沒有?
看來只能上邪修了!
李長生盯着空籠子,一個主意計上心頭。
狡兔三窟,跟你們這群狡兔講規矩,不如跟山神爺借把火!
他摸出懷裏的火折子,又扯出團打了好幾個皺巴巴的棉布。
這還是上次蘇婉晴做衣服剩下的邊角料,本來想留着抹了鬆香擦弓箭,這會兒全當武器用了。
李長生蹲在地上薅了把鬆針,混着棉布和一把枯草搓成幾捆,往兔子洞口一塞,“呼呼”吹燃火折子。
火苗剛點燃布團,就“噌”地竄起半尺高,嚇得李長生一哆嗦:“我去!這可得悠着點,這片山可是有主的,要是把山上這些樹都燒了,自己可就攤上大事了。”
好在火勢慢慢小了,留下一團濃煙,嗆得他直揉眼睛:“兔子們,趕緊出來吧,不然真的變成烤兔子了。”
這話剛落,就聽見“譁啦”一陣響。
兩只灰兔子從洞裏竄了出來,身上還沾着火星子,四只小短腿在雪地裏倒騰的飛快,撅着屁股,連滾帶爬的往山下竄。
“我去!邪修功法果然奏效!”
李長生抄起弓箭就追,沒跑兩步腳下一滑,差點摔個狗啃泥。
好在那兔子慌不擇路,一頭栽進了矮叢裏,被枯枝給掛住了。
李長生一把抓住那兔子就提了起來,“真肥啊!”
那兔子醒過神來,四只爪子亂蹬,小眼睛裏滿是憤懣:誰來爲我發聲!
李長生拎着兔子耳朵,心情大好:“雖然只逮着一只,但這只兔子看起來真是肥美,起碼有十來斤。”
他扯了一把草打結,把兔子結結實實的系住,掛在腰間,轉身又朝兔子窩趕去。
另外一只兔子已經跑的不見影了,李長生也沒打算再追,拿起弓箭又朝上次野山雞出現的地方趕去。
卦象上顯示:今天會有野山雞群出沒。
可等他趕到,卻沒有看到山雞群的影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剛剛放了一把火有濃煙原因。
不過李長生也沒有多想,他抬頭看了看頭,太陽還偏東南,時辰還很早。
於是他決定繼續往山深處走。
踩着雪和枯葉又爬了一個多時辰,後背都出了一層汗,冷風一吹,李長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趕忙用手緊了緊羊皮襖子。
待翻過一個山坡後,總算到了北坡的緩地帶......這裏的樹木比南坡的稀疏些,太陽也能勉強照進來,但比南坡可冷多了。
抬眼望去,北坡盡頭是道深不見底的山澗,澗對面的山勢更陡,怪石嶙峋的,枯藤如虯龍般纏在懸崖峭壁上。
那裏就是村裏人都不敢靠近的“鬼打牆”地帶,人走進去很容易迷路,據老一輩的人說,那地方藏着一只能一巴掌拍碎頭蓋骨的的黑熊。
“咕咕......”
李長生想着,肚子這個時候叫了起來,畢竟早上只胡亂吃了兩口粥,又忙活了幾個時辰,早已飢腸轆轆了。
他從懷裏掏出大嫂塞給他的白饃,三兩口便整完了,好在饃饃貼身放着,這時候還溫,要不然他是怎麼都咽不下去的。
歇了一會兒腳,他憑借着昨卦象中的指引,朝目的地走去。
順着北坡往下走了幾十米,終於找到了一片向陽的矮坡,地上的葉子都已經枯黃了,腐葉下的泥土都凍得有些發硬。
李長生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小鏟子,扒開枯草,用力的接連鏟了好一會,可連人參的影子都沒見着。
“據卦象,應該是這裏啊!”李長生有些疑惑。
他以前看到過類似的科普視頻,知道人參的葉子就像“小手掌”,一般,核心是掌狀復葉,長在莖稈頂端。
可現在是冬裏,人參進入了休眠期,地上的莖和葉完全枯萎脫落了,只剩地下的莖掩埋在土裏。
看來冬裏要想挖人參,只能靠挖參人憑經驗找了。
“這卦象,地址是顯示了,可也沒告訴咱,這該怎麼挖呀?”
李長生正犯嘀咕,腳邊一塊凸起的土包引起了他注意,扒開表面的凍土,竟露出一截淡黃色的須,順着須往下挖,一股淡淡的藥香飄了出來。
李長生眼睛一亮。
“呀!還找到了!”他大喜過望,小心翼翼地用鏟子順着須的走向挖,生怕把莖挖斷了。
要真挖斷了,這參可就不值錢了。
冬裏,這土特別硬,他挖一會兒就哈口氣搓搓手,折騰了一炷香的功夫,總算把兩株人參完整地挖了出來。
不得了!不得了!這須比他的大手指還粗,上面還沾着新鮮的泥土。
“哇!就這size,就這賣相,縣裏藥鋪不得給個好價錢?”
他趕緊掏出布包,把人參裹得嚴嚴實實揣進懷裏。
本想看看附近還有沒有,可旁邊的土都凍的邦邦的,李長生挖出這兩顆人參已經費盡了一身力氣,待會還要下山,便也作罷,等天氣暖和些了再來挖。
李長生懷裏揣着人參,腰間掛着兔子(兔子腦袋已充血:誰爲我發聲?)
他把挖人參的坑,用土填實後,也沒急着下山,他聽老爹說過,北坡往西有野山羊活動,雖然現在卦象裏沒有指引,但他想提前去探探路。
可他往西都走了大半個時辰,連野山羊的影子都沒見着。
“不能再往前走了,要趕在天黑前下山。”
李長生望着前方越發茂密的深林,正準備轉身朝南走,身後忽然傳來“咔嚓”一聲,那聲音像是樹枝被踩斷的聲音。
我去!不會讓我碰着野狼或者野豬了吧?
李長生瞬間繃緊身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手往後一摸,迅速把弓拿了出來,弓弦拉得滿滿當當,猛地一個轉身,箭頭對準聲音來處。
“別射......別射!是人,我是人!”
一道急促的聲音傳來,只見一個穿粗布厚棉襖的中年漢子從樹後走了出來,腰間也掛了一只肥碩的兔子,臉凍的通紅。
手上也拿着一張結實的弓。
“你是哪家的小子?膽兒挺肥啊,敢一個人來北坡。”那漢子抹了把鼻涕,笑着問道。
“南邊李家村的。”李長生弓箭沒有收起,眼神依舊很警惕——在這荒山野嶺裏,碰見陌生人,他不得不防。
更何況還是在這種亂世,真要是出了人命,也沒人會管。
“李家村?那李老實是你爹吧?”
那漢子眼睛一亮,往前走了兩步,“我是北邊齊家村的,我叫齊大勇,以前跟你爹一起打過獵!”
李長生這才緩緩放下弓:“原來如此。”
齊大勇湊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爹可是打獵的一把好手,想當年我和他在“鬼打轉”裏面,還了一頭野鹿,一人分了一半。”
“沒想到你這小子也子承父業了,膽子也大,一個人就敢上北坡來!”
說着,他從懷裏摸出兩個烤地薯,塞給李長生:“小子,拿着吃。”
“對了,你爹最近咋不上山了?我還想着什麼時候再和他去“鬼打轉”裏碰碰運氣呢。”齊大勇一邊說着,一邊朝山那邊指了指方向。
李長生接過紅薯,道了一聲謝:“齊叔,我爹腿腳不方便,最近在家歇着。”
“哦,原來是這樣。那你上北坡來找到點東西嗎?”
“我就只打了一只兔子。”李長生指了指腰間的獵物。
他沒提自己挖到人參的事,畢竟出門在外,防人之心還是不可無的。
齊大勇咂咂嘴,一個勁的稱贊:“你小小年紀,冰天雪地裏敢一個人來北坡,這比你爹還強!”
“不過......”
他指了指西邊的樹林,“前面你就別再過去了,那邊是懸崖,還有很多冰窟窿,很危險,你可千萬別上那邊去!”
李長生心裏一緊,心想着幸虧沒有再往西邊走:“好的,那謝謝齊叔了,我也準備下山去了。”
“哎,這就對了!年紀輕輕的,經驗不足,上山千萬得當心啊。”
齊大勇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再蹲蹲,爭取再打點東西,回頭得空了,去你家找你爹喝酒!”
“好的。”
兩人又說了兩句,李長生揣着兩個地薯,順着原路往南坡走,剛走沒兩步,就聽見齊大勇在後面喊:“小子,路上當心點啊!”
李長生回頭揮了揮手——看來這老爹在山裏,人緣還真不錯。
......
等他來到寒風坡,已經是兩個多時辰過去了,太陽也漸漸西沉。
他本還想繞過去矮叢那邊,看看石頭縫裏今天有沒有野山雞蛋可以撿漏,但他一身實在很是疲軟了,汗水也浸溼了後背,便也作罷。
正當他腰間系着兔子,懷裏揣着人參,背後還背着一張弓,出現在村口的時候,背後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