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苦命兄弟
等我安置好了兩人,我自取傷藥,來給公孫洪上藥。要說他也真硬氣,這半天了,硬撐着,支持了這幺久。看着他一身的傷口,我都心疼:“這幫家夥,真狠心。怎麼樣,還受得了嗎?”
公孫洪咬着牙,忍受着傷口上藥的疼痛。聽得我問,他道:“沒事,這次都是輕的。我已經習慣了。”“啊?這還是輕的?天,你受了多少苦呀!”
秦勇在一邊幫我,這時候,也含着淚:“他們對哥哥可狠了。平時就經常打他,像這樣的毒打,每隔幾天就有一次。上次沒跑成,他們把哥哥吊在作坊裏,打了三天。什麼毒刑都用。”公孫洪苦笑:“過去的事情,就不要說了。”
我搖着頭:“看來,他們對你可不是一般的狠。聽你們一說,我心裏也好過點,免得因爲了這幺多人,不安。”秦勇看着我,一臉地崇拜:“恩公好厲害。這些人都該死。”
我笑笑:“沒有必要,我還是不想人。對了,你們是怎麼變成奴隸的,我看你們都是吧?”公孫洪嘆氣:“是。我是在六年前跟隨父親到這裏購買鐵礦時,被這裏的鮮卑人扣押成奴隸的,弟弟則是十年前,匈奴入侵,被掠來的。我們是同鄉。”
“怪不得,原來你們是結義兄弟。對了,公孫大哥,你隨父親前來購買鐵礦,怎麼會被扣押成奴隸?”
公孫洪恨道:“這家人叫維胡兒答,原來是鮮卑貴族的管家。後來,那個貴族在內部爭鬥中被仇人死,他就帶着家主的錢財來到這裏,專門做鐵器生意。我們公孫家是公孫冶的後人,煉鐵工藝乃世代相傳。這個維胡兒答不知道從什麼渠道打聽到了我們的來歷,便使詐請父親來此,說是商談生意,意欲和我們結成生意夥伴,他出原料鐵礦,我們父子負責煉造兵器,得利均分。也是父親一時大意,未打聽清楚維胡兒答的底細,就冒然來此。結果,我們父子被他拘押,要我們爲其造兵器,成爲了他的奴隸。父親不堪受此侮辱,自身亡。我忍了下來,不爲別的,只想有機會報仇。可他們的防範嚴密,我除了打鐵,也不會武藝,沒辦法,只好想先逃出去,以後再報仇。可是,我逃了幾次,都被抓了回來。直到這次被恩公所救。”
秦勇接着說:“我是八歲就被掠作了奴隸,已經被他們轉手幾次了。被賣到維胡兒答這裏五年了,就是爲他打鐵。因與哥哥是同鄉,又得哥哥多方照顧,所以我們就成了兄弟。這裏的上等兵器都是由哥哥親手打制,能賣很高的價錢,所以,維胡兒答對哥哥特別監管。哥哥每次逃跑被擒,都被他們用刑毒打。上次我們兄弟被抓後,他們用我的性命哥哥自己打制了這副腳鐐。哥哥還被他們毒打用刑了三天三夜。這次我們再次失敗,我也被維胡兒答關押起來,用來威脅哥哥。我都不知道,他們這次要怎麼樣來折磨哥哥。幸好有恩公相救,又了他,爲我們報仇。”
我嘆氣:“聽你們一說,我心裏真沒什麼負擔了。對了,你們以後有什麼打算?公孫大哥的腳鐐還是要想辦法除去的好。”
公孫洪笑笑:“無所謂,我已經帶着鐐銬過了六年了。自從來到這裏,就是這樣了。至於以後......”他頓了一下,看看秦勇:“如果恩公不嫌棄,我們兄弟就是您的人了。”
我啊了一聲:“這個怎麼能行,我救你們,使因爲白天看那些人不順眼,可不是爲了這個。我看,你們還是回家鄉吧。我也知道公孫大哥行動不方便,再說,昨夜的事情也很棘手。這樣,你們先在我這裏休息幾天,等我的商隊回去的時候,再想辦法帶你們走。”
秦勇看看公孫洪,公孫洪搖頭。秦勇就說:“恩公,秦勇的家早沒有了,在這個世界上,也只有哥哥這一個親人了,我願意跟着恩公。而且,恩公這幺好的武藝,秦勇也想學。”
公孫洪也道:“正是,我的家鄉也沒有親人了。恩公既然幫我報了這血海深仇,我和弟弟決心已定,我們就認您是主人了。無論如何,我們都不會離開您的。”
看着兩人堅決的目光,我也只好點頭:“說實話,我還真想留下你們。告訴你們,我也是個商人,來這裏來,正是爲了做兵器和馬匹生意。我正好缺少熟悉這裏的人。既然這樣,我也不客氣了。不過,話說在前頭。”兩人正聽的高興,突然看我一臉地嚴肅,也是一呆。
我接着說:“我們要先說好。第一,你們都是我的好兄弟,不是什麼下人,不要叫我恩公,更不能叫我主人;二,我的武藝是我的秘密,跟隨我的人都不知道,你們只能是自己清楚,絕對不能說出去,明白嗎?”
公孫洪躊躇了一下:“這個,恩公的武藝,我們兄弟一定會保密,絕對不會說的。可是,我們就是不叫您主人,也應該叫您公子吧。我們的性命是公子救的,斷不可和公子稱兄道弟,否則,有悖道義。恕我不能辦到。”
我也沒辦法了:“算了,服了你們了。既然這樣,明天,見了夥計,就說你們是我師兄救出來的,在我這裏養傷。其他的事情推作不知道好了。”兩人大喜:“多謝公子收留。”
我搖搖頭,又看看秦勇。這家夥有股子力氣,在我從地窖裏拖他上來的時候,很費勁:“秦兄,你的力氣很大呀,可曾練過武藝?”秦勇忙道:“公子,您叫我名字就好了。唉,我就是一個奴隸,那有機會學什麼武藝。”
我笑:“你們要叫我公子,我隨便。我要稱你們爲兄,你們也別管,我們各叫各的。秦兄,這樣吧,我看你也是練武的料,等我們回到內地,我就傳授你一套刀法。你一定能成爲高手的。”兩人點頭,秦勇則是高興極了。一切安排好,看看天也要亮了,還是要休息的。
正在我睡得舒服的時候,一陣敲門聲響起:“公子,要起來了嗎?”我嘆口氣:“是宋列嗎?,我就來。”
等我走出門外,宋列一臉神秘:“公子,昨天晚上出事了。”我心知肚明:“什麼事情,你這幺神秘?”
“嘿,公子可還記得昨天看見的那個逃奴?”我點點頭。宋列笑着說:“昨天晚上,那個貴族家裏失火,一家人連同打手全部喪命。小的一早去看過,那些人不是被燒死的,是被死的。可是,小的沒找到那個奴隸的屍身,看樣子,他是被人救走了。現在,城防官正在現場詢問情況。不過,我看屍體都燒焦了,他們也看不出什麼,多半以失火結案。”
我笑:“那個官員看不出他們是被死的,你怎麼看得出?”宋列一笑:“小的家祖是仵作,這被死和被燒死的人還是容易區分。再說,這火再大,也不可能一個活的都留不下來吧。”
我聽的笑了:“你很聰明。不錯,這些人都是被死的。你跟我進來。”領着莫名其妙的他,進了我房間。公孫洪和秦勇早醒了,見我帶人進來,也不說話。宋列卻是看見公孫洪,嚇了一大跳。他看看公孫洪他們,再看看我:“公子,這......這是怎麼會事兒?”
我笑着將他們兩個是我師兄所救,特意帶來,讓我爲他們治療傷口,又介紹了他們的經歷,這些說完了,我道:“宋列,他們都是無家可歸的人,以後,就和我們在一起了。而且,他們熟悉這裏的情形,公孫兄更是冶鐵名家公孫冶的後人,一手的煉鐵絕活。以後,你們要好好待他們。”
宋列苦笑着說:“公子,您認識的人也太復雜了,您行事也是竟出乎意料。可是,現在他們怎麼安置?要是城裏進行搜查,我們怎麼辦?”
我笑:“你不是說了,城防官員會認爲這是一次失火事件嗎?那還擔心什麼?”
宋列道:“可是,如果死了得這個家夥的親屬來查證,怎麼辦?公子,我們還是要多方考慮的。”這倒是。
公孫洪這個時候笑道:“這倒無妨。這個維胡兒答大概是壞事作多了。哼,這個家夥,他爲了延嗣,也不知糟蹋了多少姑娘。只要在他身邊呆了兩年,還沒有懷上孩子,就被他轉賣了。老天爺罰他絕後,他沒有親人的。如今,他已經死了,這裏的宅院也燒了,只有在城外的冶鐵作坊還在。不過主子死了,那些個打手也不成氣候。我倒是有個想法。”
看我們都在看他,公孫洪不好意思地說:“我想,如果公子可以趁機買下那個作坊,應該還是不錯的。”這個想法倒是真的不錯。我閉上眼睛思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