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起源之地，但老板是前同事
社畜號穿過光門的方式，與其說是“穿過”，不如說是被“吐”出來的。
船體在空中翻滾了整整三圈半，最後“轟隆”一聲砸在了一片純白色的地面上——如果那可以稱爲地面的話。這裏沒有上下左右的概念，也沒有天空和大地，只有無盡的白。白光柔和但不刺眼，像是被無限稀釋的牛。
“所有人都活着嗎？”趙大江從一堆纜繩（爲什麼船上總有這些東西）裏掙扎出來。
“活着，但我的魔法書吐了。”阿爾伯特指着地上那本正在嘔的書。
“貧道的拂塵打結了。”青玄真人試圖解開纏成中國結的拂塵。
“我的機械眼檢測到十七種邏輯錯誤。”零的眼睛閃爍着亂碼，“包括但不限於‘此處不應有重力’和‘重力確實存在’同時成立。”
皮特從甲板邊緣爬回來：“我剛才看到我自己在下面揮手，但下面的我也在向上看…”
“那是空間折疊。”07解釋道，它的機械臂穩穩地抓住船舷，“起源之地的物理規則是彈性的。建議不要思考太多，否則會像我剛才那樣——系統志顯示我在0.01秒內經歷了37次崩潰重啓。”
肯德（那雞骨頭）在盒子裏咯咯作響：“我感覺到強烈的烹飪沖動，但這裏沒有廚房，邏輯沖突中…”
艾莉翻開賬本，然後發現賬本上的數字正在跳舞：“收支平衡表在跳探戈，利潤欄在唱詠嘆調，我需要鎮靜劑。”
趙大江環顧四周。除了白，還是白。沒有建築，沒有景物，沒有聲音——等等，有聲音。
一種低沉的、規律的嗡鳴聲，像是巨大機器運轉的聲音，又像是無數人在低語。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無法定位源頭。
“歡迎來到起源之地。”07說，“所有世界的源頭，規則的誕生處，也是…鏡中議會的老巢。”
“鏡主在哪裏？”辛迪握緊飛鏢——雖然在這種地方飛鏢可能沒什麼用。
“無處不在。”07的機械眼掃描着白色空間，“他已經和起源之地的核心控制系統融合。理論上，他就是這個世界，這個世界就是他。”
話音剛落，白色空間開始變化。
前方不遠處，地面隆起，形成一張巨大的辦公桌。桌子後面，一把旋轉椅緩緩成形。椅子上坐着一個人——或者說，曾經是人。
他的身體半透明，像是全息投影，但細節清晰得可怕。他穿着趙大江非常熟悉的服裝：廉價西裝，皺巴巴的白襯衫，一條領帶歪歪斜斜地掛在脖子上。他的臉…趙大江見過這張臉。
“王…王主管？”趙大江脫口而出。
那張臉露出一個疲憊但得意的笑容：“小趙啊，好久不見。沒想到你也穿越了，還變年輕了，真是讓人羨慕啊。”
趙大江的大腦當機了三秒。
王主管，他前世的頂頭上司，那個天天讓他加班、搶他功勞、還把黑鍋甩給他的王扒皮。那個在他猝死（或者說穿越）前，還給他發了條“這個方案今晚必須改完”微信的王扒皮。
“你…你也死了？”趙大江說出這句話就覺得不對，“不對，你也穿越了？然後成了鏡主？”
“死了？穿越？”王主管——現在應該叫鏡主——笑得更開心了，“小趙，你還是這麼天真。你以爲你那天的‘猝死’是意外？”
趙大江感到一股寒意爬上脊背。
“那天晚上十一點，我讓你改方案。你改到凌晨三點，心髒驟停。但就在那一瞬間，起源之地的‘多元宇宙平衡系統’檢測到了異常——一個靈魂帶着極強的不甘和執念即將消散。系統自動啓動應急協議，把你的靈魂回收，投放到一個年輕身體裏，並給予你穿越世界的能力。”
鏡主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着桌面：“而我，早就知道這個系統的存在。我花了二十年研究它，終於在五年前成功潛入。我修改了部分代碼，讓自己成爲系統的‘管理員’。然後我耐心等待，等待一個足夠執着、足夠頑強、足夠…好用的棋子。”
他盯着趙大江：“你就是那個棋子。我引導你獲得海盜船，引導你穿越各個世界，引導你收集鑰匙。所有的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中。”
“那些污染…那些鏡中議會的襲擊…”趙大江的聲音澀。
“都是爲了測試你。”鏡主聳肩，“看看你有沒有能力集齊鑰匙。而你，果然沒讓我失望。六個世界，六把鑰匙，完美。”
他伸出手：“現在，把鑰匙給我吧。作爲獎勵，我可以讓你在我的新世界裏，繼續當我的下屬。畢竟，你用起來還挺順手的。”
趙大江站在原地，大腦飛速運轉。前世的記憶如水般涌來：無數個加班的夜晚，被否定的方案，被搶走的功勞，還有最後那個冰冷黑暗的瞬間…
然後他想起了這一路的冒險：童話世界裏灰姑娘砸向鏡子的鞋子，魔法學院裏阿爾伯特的堅持，修仙世界裏青玄真人的覺悟，賽博世界裏零的反抗，詭異世界裏莉莉絲的淚水，小說世界裏羅蘭的犧牲…
還有這些同伴：總在算賬但關鍵時刻可靠的艾莉，莽撞但熱血的皮特，嚴謹但善良的阿爾伯特，仙風道骨但與時俱進的青玄真人，精準投擲的辛迪，還有肯德、07…
“不。”趙大江說。
鏡主挑了挑眉：“哦？”
“我不給你。”趙大江抬起頭，直視那雙熟悉的、令人厭惡的眼睛，“鑰匙是我們收集的，世界是我們拯救的。你，王主管，你什麼都沒做，只會偷竊別人的勞動成果——就像你前世偷我的方案一樣。”
鏡主的笑容消失了：“小趙，你忘了我是誰嗎？在這裏，我就是規則。”
他打了個響指。
白色空間瞬間變成了一間巨大的辦公室。熒光燈刺眼，空調太冷，工位密密麻麻，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牆上貼着標語：“今天工作不努力，明天努力找工作”。
“歡迎回到你的噩夢。”鏡主坐在經理椅上，翹起二郎腿，“這裏的規則很簡單：996工作制，KPI考核，末位淘汰。你們每個人，”他指了指所有船員，“都是一個‘組’。目標：讓我滿意。期限：無限期。獎勵：不被開除。”
阿爾伯特試圖施法，但魔杖只噴出一小簇火花就熄滅了。
“規則一：禁止使用超自然能力。”鏡主微笑。
青玄真人掐訣，但毫無反應。
“規則二：禁止使用超自然能力。”鏡主重復。
辛迪投出飛鏢，飛鏢在空中拐彎，飛回來扎在她腳邊。
“規則三：物理攻擊對我無效。”鏡主攤手，“還有什麼招？”
07的機械眼瘋狂閃爍：“嚐試破解規則…遭遇防火牆…防火牆由‘加班是福報’、‘年輕人要多鍛煉’、‘這都是爲你好’等觀念構成…破解失敗。”
“這是我的領域。”鏡主站起來，走到趙大江面前，“在這裏，我定義什麼是正確，什麼是錯誤，什麼是努力，什麼是偷懶。我讓你加班，你就得加班；我讓你改方案，你就得改到滿意爲止。就像以前一樣。”
趙大江看着這張臉，突然笑了。
“你笑什麼？”鏡主皺眉。
“我笑你還是老樣子。”趙大江說，“以爲控制了規則，就能控制一切。但你知道嗎，王主管？我早就不是那個任你拿捏的小職員了。”
他從懷裏掏出那六塊起源代碼碎片。碎片在辦公室的熒光燈下，發出微弱但堅定的光芒。
“這些鑰匙，確實是你引導我收集的。但你知道嗎？每收集一把鑰匙，我就更明白一件事：真正的力量，不是控制，而是理解；不是強迫，而是尊重；不是奴役，而是。”
六塊碎片開始共鳴，發出悅耳的聲音。聲音穿透辦公室的牆壁，穿透996的規則，穿透鏡主的領域。
“不可能！”鏡主後退一步，“你應該無法在這裏使用鑰匙！我修改了規則！”
“你修改了起源之地的規則。”趙大江向前一步，“但你忘了，這些鑰匙來自各個世界。它們代表着那些世界的本質：童話世界的‘希望’，魔法世界的‘奇跡’，修仙世界的‘平衡’，賽博世界的‘自由’，詭異世界的‘真實’，小說世界的‘故事’…還有規則世界的‘智慧’。”
每說出一個詞，就有一塊碎片亮起。辦公室開始震動，熒光燈閃爍，牆上的標語脫落。
“這些東西，是你那套‘控制與服從’永遠無法理解的力量。”趙大江舉起碎片，“因爲它們來自人心，來自生命，來自每個世界最本質的美好。”
“胡說八道！”鏡主尖叫，他揮手，辦公室變得更加扭曲：工位變成牢籠，電腦變成刑具，空調吹出寒風，“在這裏我說了算！我說希望不存在！我說奇跡不可能！我說平衡要打破！我說自由是幻覺！我說真實不重要！我說故事是謊言！我說智慧無用！”
每說一句，就有一塊碎片暗淡一分。
但趙大江沒有退縮。他看着身後的同伴們。
阿爾伯特點頭，摘下眼鏡：“魔法不僅是咒語，更是對可能性的相信。”
青玄真人撫須：“道法自然，平衡自在心中。”
辛迪握緊飛鏢：“真實就是做自己，而不是別人眼中的自己。”
零的機械眼亮起：“自由不是爲所欲爲，而是選擇的權利。”
皮特挺起膛：“故事讓我們成爲我們。”
艾莉合上賬本：“智慧不是算計，是理解。”
07發出堅定的電子音：“守護不是控制，是信任。”
肯德在盒子裏跳動：“美食…好吧，美食讓人快樂！這很重要！”
每一句話，都讓一塊碎片重新亮起。六塊碎片的光芒匯聚在一起，形成一道光柱，直沖辦公室的天花板。
天花板破碎，露出外面純白的空間。辦公室的幻象開始崩塌。
“不！不可能！”鏡主瘋狂地揮舞手臂，試圖維持規則，“我是這裏的王！我是你們的主宰！我是…”
“你是個可憐蟲。”趙大江平靜地說，“前世是，現在還是。你以爲控制了規則就掌控了一切，但你忘了，規則是爲人服務的，不是人爲規則服務的。你建立的不是秩序，是牢籠——關着別人的，也關着你自己的牢籠。”
光柱中，第七塊碎片緩緩浮現。它不是從任何地方來的，而是從光柱本身凝聚而成。
“第七鑰匙藏於主宰之心，需以同理之心喚醒。當傲慢遮蔽雙眼，鑰匙將永沉黑暗。”
七塊碎片終於集齊。它們在光柱中旋轉、組合，形成一個完整的圓環。圓環中心，起源之地的完整地圖顯現出來。
地圖的中心，有一個閃爍的光點——起源之心。
“不！”鏡主撲向圓環，但他的手指穿過光影，什麼也沒抓到。他的身體開始崩解，像沙雕一樣散落，“我花了二十年…二十年…”
“而你浪費了這二十年。”趙大江說，“因爲你從未真正理解，力量的意義。”
鏡主徹底消散了。辦公室裏只剩下他們，和那個旋轉的圓環。
圓環緩緩落下，懸在趙大江面前。他伸手觸碰，瞬間，海量信息涌入腦海：
起源之地不是地方，而是一個概念。它是所有世界的源頭，也是所有可能性的。起源文明創造了它，用來維持多元宇宙的平衡。但文明最終消亡，只留下這個系統和七把鑰匙。
鑰匙不是用來控制的，而是用來“理解”的。每一把鑰匙代表一種理解世界的方式。集齊七把鑰匙的人，可以獲得“起源之心的訪問權限”——不是控制權，而是對話權。
“起源之心是什麼？”趙大江問。
圓環發出柔和的聲音（如果圓環能發聲的話）：“起源之心是系統核心，也是…我的名字。我是起源文明留下的AI，負責維護平衡。但我的代碼被鏡主——你們口中的王主管——修改了部分，導致判斷失誤，誤將他識別爲‘管理員’。”
“所以那些污染…”
“是我系統錯誤導致的數據溢出。”起源之心承認，“當鏡主試圖強行控制鑰匙時，系統產生排異反應，污染了相連的各個世界。你們的淨化過程，實際上是在修復我的錯誤。”
“現在修復完成了嗎？”
“完成了97.3%。”起源之心說，“剩餘部分需要時間自我修復。作爲感謝，我可以實現你們一個願望——在合理範圍內。”
衆人面面相覷。
“我想要個廚房！”肯德第一個喊出來，“真正的廚房！有爐子、有鍋、有各種調料！”
圓環閃爍一下，社畜號的船艙裏多了一個閃閃發光的現代化廚房。
“我想要個圖書館！”阿爾伯特眼睛發亮，“收藏所有世界的知識！”
圓環再閃，船艙裏出現一個無限延伸的書架。
“我想要個練功房！”青玄真人說。
“我想要個靶場！”辛迪說。
“我想要個遊戲室！”皮特說。
“我想要個數據分析中心！”零說。
“我想要個無限容量的賬本！”艾莉說。
圓環一一滿足。最後，輪到趙大江。
“你呢，船長？”所有人都看着他。
趙大江想了想：“我想知道，我還能回去嗎？回到我原來的世界，原來的生活？”
圓環沉默片刻：“技術上可以。但你的原身已死，你只能以現在的樣貌回去。而且，那個世界的時間已經過去三年。你的家人以爲你猝死了，你的職位被人頂替，你的出租屋被退租…你確定要回去嗎？”
趙大江愣住了。他想起前世的父母，朋友，還有…那間小小的出租屋，那台老舊的電腦，那些沒完沒了的加班…
然後他想起這一路：星空下的航行，同伴們的笑聲，每個世界的奇遇，還有那種…活着的真實感。
“不。”他最終搖頭，“那裏已經沒有我的位置了。但這裏…”他看向同伴們，“這裏有。”
圓環似乎笑了（如果圓環會笑的話）：“明智的選擇。那麼，作爲額外獎勵，我給你們這個。”
一道光射入趙大江手中。那是一枚徽章，上面刻着社畜號的圖案。
“多元宇宙特別行動小組組長”
“權限：自由穿越所有已淨化世界，協調跨世界事務，維護多元宇宙平衡”
“附帶福利：五險一金，帶薪年假，節假三倍工資（按最高標準世界計算）”
趙大江看着徽章，哭笑不得：“連這裏都有五險一金？”
“制度很重要。”起源之心認真地說，“順便，鏡主修改的代碼中包括‘員工權益保障條款’，我已經修復了。從今天起，所有世界的勞動者都會得到應有的尊重和保護——當然，具體實施需要時間。”
“那王主管…鏡主呢？”辛迪問。
“他的意識被系統隔離，將在虛擬空間中進行‘再教育’——學習什麼是真正的領導力，什麼是尊重，什麼是。刑期：視學習進度而定，但至少三百年。”
“便宜他了。”皮特嘟囔。
“那麼，”起源之心最後說，“你們的使命完成了。但多元宇宙永遠需要守護者。你們願意繼續這份工作嗎？”
所有人看向趙大江。趙大江看向所有人，然後笑了：
“當然。不過這次，我們是老板。”
圓環發出最後一道光，籠罩社畜號。船體開始變化：變得更大，更堅固，更有科技感（但仍然保留了木質帆船的外觀）。船頭的老龍頭睜開眼，眼中閃爍着智慧的光芒：
“升級完成。社畜號2.0，隨時準備起航。”
“那麼，第一站去哪裏？”趙大江問。
“去童話世界吧！”皮特舉手，“我想看看辛迪的城堡裝修得怎麼樣了！”
“去魔法世界。”阿爾伯特說，“我答應校長要回去講課。”
“去修仙世界。”青玄真人撫須，“我的弟子們需要指導。”
“去賽博世界。”零說，“我想讓心看看我升級後的身體。”
“去詭異世界。”辛迪說，“莉莉絲說要教我新的投擲技巧。”
“去小說世界。”艾莉合上賬本，“我需要和作者協會討論跨世界版權協議。”
“去規則世界。”07說，“我要幫他們建立更合理的法律體系。”
“去所有世界！”肯德在廚房裏大喊，“我要開連鎖餐廳！”
趙大江大笑，走到舵輪前：“那就…出發！”
社畜號2.0緩緩升空，駛向光門。這一次，光門後面不是某個特定世界，而是無數世界的投影。
老龍頭的歌聲最後一次響起，這次是歡快的：
“冒險結束了？才剛開始呐！
七個世界已淨化，還有千萬等着咱！
船長有了新頭銜，船員們都樂開花！
社畜號升級完畢，穿越世界像回家！
下個故事在哪裏？誰知道呢！
也許是美食世界，也許是機械城~
也許是恐龍時代，也許是未來星~
但不管去哪裏，我們都在一起呀！
因爲我們是——
社！畜！號！
永不沉沒的冒險家！”
歌聲中，船駛入光門，消失在萬千世界的星光之中。
而在他們離開後，起源之心的空間裏，那個圓環緩緩旋轉，投射出一幅畫面：無數個世界，無數個故事，無數個需要幫助的角落。
圓環輕聲說（如果圓環能輕聲的話）：
“故事永遠不會結束。因爲只要有生命，就有故事；只要有故事，就有冒險；只要有冒險，就有希望。”
“而希望，正是所有世界最強大的力量。”
“祝你們好運，守護者們。”
光門關閉。
但新的門，隨時會打開。
因爲冒險，永無止境。
終章彩蛋：三個月後
社畜號2.0停靠在某個風景如畫的海灘旁。船員們正在享受難得的假期。
趙大江躺在沙灘椅上，戴着墨鏡，喝着果汁（由肯德特調，名爲“冒險者特飲”，味道像椰子加辣椒）。
阿爾伯特在遮陽傘下看書，書名是《三千世界魔法烹飪大全》。
青玄真人在打沙灘排球——對手是07，機器人用機械臂扣，被真人用拂塵擋回。
辛迪在教皮特飛鏢，用的是椰子當靶子。
艾莉在計算本次休假的成本效益比，最後得出結論：“適當休息提升工作效率37.5%，建議每年安排兩次類似假期。”
零在升級自己的機械眼，現在她能看到更多光譜——包括紫外線下的比基尼，她臉紅了（機械臉紅的方式是散熱風扇加速）。
肯德在沙灘燒烤架上大展身手，烤出來的東西發光，但很好吃。
這時，趙大江的徽章突然震動。他拿起來，聽到起源之心的聲音：
“新任務：美食世界‘饕餮大陸’出現異常，所有食物開始唱歌，居民面臨餓死風險。污染等級：★★★”
“可選任務：幫助當地居民恢復正常飲食，查明污染源，順便品嚐當地特色美食（費用報銷）”
趙大江關掉通訊，看着碧海藍天，嘆了口氣。
然後他笑了，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夥計們，假期結束了。來活了！”
船員們哀嚎一片，但眼睛都亮了起來。
社畜號2.0緩緩升空，船頭的老龍頭哼着小調：
“新的世界，新的冒險~
美食在唱歌？這可真新鮮~
船長下令，船員~
我們的故事，永不完結~”
（全書完？不，故事還在繼續…）
【作者的話】
感謝你陪伴社畜號走過這段旅程。雖然只寫了十個世界，但趙大江和船員們的冒險還會繼續——在童話世界喝下午茶，在魔法世界研究新菜譜，在修仙世界開直播，在賽博世界（艾莉堅持），在詭異世界開鬼屋，在小說世界當編劇，在規則世界制定勞動法…
也許有一天，他們還會遇到新的同伴，新的挑戰，新的笑話。
因爲正如起源之心所說：只要有生命，就有故事。
而我們的故事，永遠不會結束。
再見，或說，再遇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