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駛入江嶼所在的小區,沈清汐的心跳驟然失序,指尖攥得發白。
那個男人的眼神,總帶着一種審視獵物的銳利,讓她本能地不安。
可脖頸空蕩蕩的觸感提醒着她,那枚吊墜是媽媽留下的唯一遺物,是她最後的念想,絕不能落在別人手裏。
指尖懸在門禁鍵盤上頓了兩秒,她終究還是按下了“706”。
‘嗡’的一聲輕響,單元門緩緩開啓。。
沈清汐做了好幾次深呼吸,才壓下喉間的發緊,腳步發沉地走進電梯。
指尖觸到冰涼的按鍵,“7”字亮起的瞬間,她甚至想過轉身逃走。
原以爲要耗費全身勇氣去叩響那扇門,可抵達7樓時,卻發現那扇門虛掩着,留着一道窄縫。
她屏住呼吸,輕輕將門縫推寬半寸。
暖黃的燈光從裏面漫出來,幾步開外的桌上,那枚熟悉的翡翠吊墜正靜靜躺着。
屋裏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沒有半分江嶼的蹤影。
沈清汐心頭一鬆,趁他不在,拿了吊墜就走,應該能避開碰面。
她放輕腳步快步進門,指尖剛要觸到吊墜的冰涼,忽然感覺身後有人。
她身子一僵,緩緩轉身,撞進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裏。
是江嶼。
“離婚證呢?”江嶼的聲音低沉,帶着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他朝她伸出手,“拿來我看看。”
“憑什麼?”沈清汐的聲音忍不住發顫,視線與他對上的瞬間,一股強烈的窒息感撲面而來,讓她幾乎站不穩。
“就憑你現在,站在我家裏。”江嶼的語氣平淡,卻帶着不容置喙的強勢。
沈清汐垂眸盯着自己的鞋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平穩些:“給你看了,就把吊墜還我?”
“對。”江嶼雙手在褲兜,身姿散漫地走近兩步,壓迫感卻愈發濃重,“確認你真的離了婚,吊墜就還你。”
沈清汐不再多言,一手迅速從包裏掏出離婚證,一手抓起桌上的吊墜,快步走到他面前,將離婚證“啪”地拍在他口:“你自己看。”
江嶼抬手接住離婚證,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掌心,帶着灼人的溫度。
沈清汐像被燙到般縮回手,轉身就往門口走,腳步快得幾乎要踉蹌。
可指尖還沒觸到冰涼的門把手,手臂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攥住。
天旋地轉間,她整個人被猛地拉了回去,重重跌入一個厚實溫熱的懷抱。
“你放手!”沈清汐驚聲尖叫,慌亂地掙扎起來,雙手在他前胡亂推搡,卻像撞上了一堵銅牆鐵壁,紋絲不動。
江嶼的臂膀強壯而有力,像兩道堅硬的桎梏,將她牢牢圈在懷裏,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我還沒驗過離婚證的真假,你就想走了?”江嶼指腹摩挲着她手腕細膩的肌膚,力道卻絲毫不鬆,目光沉沉地鎖住她,恰好避開她胡亂抓過來的手,沒讓她碰到自己的臉。
“離婚證當然是真的。”沈清汐的聲音裏浸着委屈,一想到自己被陸卓設計離婚的種種,兩行清淚不受控制地從眼尾滑落,順着臉頰砸在他的手背上,“這個你不用懷疑。”
“昨晚才撞見他出軌,今天就順順利利辦好了離婚證,你騙誰呢?”江嶼的語氣裏帶着幾分審視,指尖的觸感因那溫熱的淚滴而微微一滯。
沈清汐聞言,先是機械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下一秒,卻突然不受控制地大笑起來,笑聲裏裹着說不盡的悲涼與絕望,在寂靜的屋子裏格外刺耳。
江嶼濃眉驟然擰緊,看着她這副近乎瘋魔的模樣,心頭竟莫名地竄起一絲慌亂,沉聲追問:“你笑什麼?”
“江嶼,你知道嗎?”沈清汐笑到哽咽,眼淚混着笑意往下掉,“陸卓一個月前就處心積慮要跟我離婚,甚至找了個和我身形、眉眼都相似的人,替我去登記籤字。今天剛滿一個月的冷靜期,可不就順順利利拿到離婚證了嗎?”
江嶼聽完,懸在半空的心驟然落了肚,語氣也鬆快了幾分:“你既然選擇了接受離婚,而不是去揭發那個替身的貓膩,就說明你早就不愛他了。這樣剛好離婚,對你而言,不是更好嗎?”
“不是的!本不是這樣的!”江嶼的話精準戳中了她心底最痛的地方,沈清汐瞬間紅了眼,積壓的委屈與憤怒盡數爆發,沖着他嘶吼出聲,“不許你管我的事!放開我!”
“人都主動送上門了,我怎麼會放你走?”江嶼低笑一聲,語氣裏帶着不容置喙的強勢,不等她再掙扎,直接打橫將她抱起,大步往臥室的方向走去。
“江嶼,你!”沈清汐又氣又怕,在他懷裏拼命扭動着身子,卻只換來他更緊的禁錮。
江嶼一腳踹開臥室門,將她重重摔在柔軟的床榻上,不等她從眩暈中緩過神,他便俯身強勢壓了上來,溫熱的氣息瞬間籠罩住她。
他單手就死死按住了她胡亂掙扎的兩只手腕,將其摁在頭頂,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則扣住她的後頸,讓她本無法偏頭躲避。
下一秒,他滾燙的唇便狠狠攫住了她的,吻得又深又狠,帶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完全不給她半分喘息與反抗的機會。
沈清汐的嗚咽被堵在喉嚨裏,只能徒勞地蹬着腿,可渾身的力氣在他絕對的掌控下都成了徒勞,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上來,混着屈辱與恐懼,浸溼了眼睫。
可就在這時,陸卓這些年藏在心底的白月光、那些被忽視的委屈、被設計離婚的絕望瞬間涌上心頭。
她忽然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緊繃的身體驟然鬆弛,停止了所有掙扎,雙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任由江嶼的吻落在唇上,只剩眼淚還在無聲地滑落。
江嶼的吻頓了頓,很快便察覺到她的不對勁。
沒有了反抗的力道,整個人像一朵被暴雨打蔫的花,只剩死寂的順從。
他心頭一沉,猛地鬆開扣着她後頸的手,緩緩起身。
“我弄疼你了?”他的聲音不復先前的強勢,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與慌亂,垂眸凝視着她淚痕交錯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