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裴景行第一反應是不信,明明剛才他還看到自己的妻子再向自己求救。
男人的眉眼變得冷冽。
他挽起袖子不顧一切的要沖進去,被趕來的助理死死的抱住。
“裴總,這裏危險,夫人要是在天有靈也不會讓你以身犯險的!”
助理本攔不住裴景行,他只能給保鏢使眼色。
在衆人的齊、心協力下裴景行被拉開了廢墟。
裴景行跌坐在地上,茫然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良久他看着自己的手,不敢相信那個女人竟然死了。
“呵哈。”他自嘲的笑了,“她可是許南煙,只有她從閻王手上搶人的份,怎麼可能會死。”
救援人員看他這個樣子也不忍心,
“節哀,這次地震太突然了,您太太的位置又在震中...”
安慰的話還沒說完,旁邊有個人忍不住嘲諷。
“裝什麼呢,剛才我親眼看到你可是當着你老婆的面抱別的女人走了。”
此話一出,衆人都閉上了嘴。
他們神色怪異,不再理會這個看上去快要崩潰的男人。
裴景行像是被戳到了痛處,他雙目赤紅。
“你說什麼?”
那個人縮了縮脖子像是被嚇到了。
“我難道說錯了嗎,人活着不救,人死了裝什麼深情。”
裴景行腦中緊繃的弦徹底崩了,他上前揮出拳頭把那人打倒在地。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咒我的妻子,裴氏的律師一定會把你告到底。”
對面也不是吃素的,罵罵咧咧的和裴景行扭打在一起。
“今天老子就教訓你這個陳世美。”
一邊在救援一邊在打鬥,鬧得十分難看,裴老爺子得到消息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他火速派人把裴景行打暈給關在了家裏。
等到裴景行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他猛地坐起。
“南煙!”
緊接着他發現自己在房間裏,還以爲是做的一場噩夢。
揉了揉後腦勺,他疼的嘶了一聲。
“先生,老爺找您。”
裴景行穿戴整齊下了樓,原本已經退居二線的裴老爺子看到他冷哼。
“看你這點出息,不就是死了個女人,鬧得全城都在看我們笑話。”
“當衆打架,還有沒有點裴總的樣子。”
他沒有注意到裴景行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裴景行幾乎用盡全身力氣才抓住欄杆不讓自己摔倒。
他口中苦澀,問道:“她找到了嗎?”
心口空空的,像是冷風直接穿透膛。
一直讓他忽略的痛意像是野草一般在體內瘋長蔓延,甚至他都不敢仔細回想。
若真是因爲自己沒有及時救她,那他下半生會一直活在愧疚裏面。
裴景行深吸一口氣,他不自主摸了摸戒指。
但是上面空空如也。
他一愣,想起自己那枚戒指早就隨手一扔不知道放哪去了。
倒是許南煙對戒指十分愛惜,無論什麼時候都不願意摘下來。
想到這裏裴景行低下了頭,眼底思緒翻涌。
他像是等待審判一般等待着裴老爺子的回答。
終於,裴如海一聲嘆息。
“人已經火化了,你要往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