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凌,你們在說什麼呢?”
蘇汀雪終於忍不住了。
江林希巴不得蘇汀雪趕緊打斷他們,這個靳少凌比她想象中危險很多。
虧她之前覺得靳明川和靳少凌不像,今天一看,這兩兄弟還是有相似的地方,都出奇的敏銳。
“阿雪,我們不過是聊聊天罷了。”
靳少凌轉身,將手搭在蘇汀雪的肩膀上。
蘇汀雪對靳少凌這個樣子又愛又恨,卻毫無辦法。
“咱們這群人裏好久沒來新人了,林希,下周開始咱們就是同學了,以後可以天天見面了!”
狼尾少女程昭月絲毫沒有察覺到氣氛的不對勁,興奮地和江林希聊起了天。
氣氛又恢復了和諧。
——
說話間,江林希突然注意到了一個人影走過。
她默默攥緊了手。
“你們先聊,我還有點事要去處理一下,不好意思先告辭啦!”
“啊,林希,我還想接着和你說說學校的事呢!”程昭月不舍地挽留。
她今天一見到江林希便覺得投緣,她身上沒有豪門大小姐的驕矜任性,相處起來也不像蘇汀雪那般有距離感。
江林希抱歉的擺擺手,不顧身後人們的阻攔,默默跟上了那個人影——
是齊浩宇。
好不容易找到他,她得趕緊抓緊時機,實施計劃。
齊浩宇一直是靳少凌他們這個團體裏的跟班,今天不知道什麼原因,竟然沒在。
原本以爲做好的準備派不上用場了,沒想到,皇天不負有心人。
江林希隨齊浩宇來到了洗手間。
等他出來後,在洗手台旁狀似不經意的和他打了個照面。
齊浩宇定睛一看,這不是宴會的主角江林希嗎!
今天他一直忙着跟在父親身邊面見各位領導,爲他明年進入京大做準備,早就不耐煩了。
他看見靳少凌那群人和江林希在一起說話還暗暗羨慕,沒想到轉眼間,兩人就偶遇了。
他眼花了嗎,江林希居然對他笑了。
笑得還格外燦爛?
她莫非是看上他了?
“江小姐,你……你也來上廁所啊?”
說完齊浩宇都想抽自己,有這麼搭訕的嗎?
誰知,江林希絲毫沒有在意,反而笑着說,“齊少有空嗎?我有些話想單獨和你說呢。”
他今天這是走了桃花運了嗎,這種大美女居然主動約他?
齊浩宇趕忙答應,跟在了江林希的身後。
隨她低調的沿着大廳邊上行走,來到了側門後面的走廊裏。
最後,江林希打開角落裏的門,朝他露出了一個柔媚的微笑。
“請進啊,齊少。”
齊浩宇也跟着露出了個猥瑣的笑容,抬腳邁進門,剛要開口調侃“這地方夠隱蔽”。
腳下突然一絆,身體瞬間失去平衡!
摔到地上的瞬間,一記悶棍打上他的背部,他一下子被打趴下再也爬不起來。
林希又補了好幾棍,直到確定他沒有反抗能力了,才用繩子將他牢牢捆綁。
隨即一盆冷水澆下,瞬間喚醒了他混沌的大腦。
“你要做什麼?”
齊浩宇又驚又怒,使勁掙扎着扭動身體,可任憑他怎麼用力繩子都紋絲不動。
他這才看清房間的布置,空曠的房間裏只有一個大紙箱,四周牆壁貼滿了厚實的隔音棉。
天花板上的燈光聚在他身上,像舞台上被審判的犯人。
陌生的環境像無形的網,一下就勒緊了他的心髒。
江林希已經反手鎖上了門。
“你別亂來!我爸可是匯英的校長,京大的榮譽教授,要是發現我不見了……”
“啪!”
江林希揚手就給了他一個耳光。
成功堵住了齊浩宇喋喋不休的嘴。
江林希沒說話,只是活動了活動手腕,骨節發出輕微的聲響。
接着,江林希的拳頭就落在了他的小腹上。
她特意避開了要害,專挑肉多卻疼得鑽心的地方下手,每一拳都帶着前世的血海深仇——
前世在京大被他帶人竊取了她的論文反過來說她抄襲時的不甘,被他聯手旁人推下樓梯時的劇痛,在京大被他散布謠言毀掉名聲時的憤怒。
江林希打累了,甩着手走到一邊。
齊浩宇癱在地上,口劇烈起伏,哭得像個沒斷的孩子,渾身溼透的狼狽樣子,宛如一只喪家犬。
江林希眼底的戾氣漸漸淡了下去。她走到紙箱旁,隨手拿起一包紙巾。
“哭夠了?”她的聲音緩和了些。
齊浩宇失力地癱倒在地上,卻沒敢再罵一句。
“齊浩宇,我今天打你,不是爲了讓你記恨我,是爲了讓你看清自己的位置。”
她蹲下身,用紙巾輕輕擦去他臉上的眼淚和汗水,動作溫柔得像在安撫受驚的小動物。
“你以爲你那點底氣,是靠自己掙來的?不過是你爸給的。
要是我把你偷偷挪用家裏公款泡妞揮霍,還有在外面仗勢欺人的那些事捅出去,你覺得你爸還會像現在這樣護着你嗎?”
“你怎麼……”齊浩宇猛地抬起頭,眼裏滿是驚恐。
這些事他做得極爲隱蔽,江林希怎麼會知道?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江林希笑了笑,“我不是來和你作對的,只是想和齊少交個朋友。”
“下周我就要去匯英上學了,知道你在學校裏人脈廣,你呢,就幫我辦點小事。比如,留意着蘇汀雪那夥人的動向就好,我初來乍到,也想和他們搞好關系呢。”
她輕輕挑起他的下巴:“幫我把事辦漂亮了,你那些爛事我絕口不提,不過……”
她頓了頓,手指輕輕拂過他身上的淤青。
齊浩宇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要是你敢耍花樣,今天這頓打,不過是開胃小菜。”
齊浩宇的精神瀕臨崩潰,他還只是個高中生,陌生的環境,身體的疼痛,都在着他脆弱的神經。
在這種情況下,他詭異的將江林希當做了唯一的救世主。
被暴打過後,江林希輕柔的話語,溫柔的動作,竟讓他的內心得到了一絲安全感。
他也知道自己沒有選擇,反抗就是身敗名裂,順從反而能得到好處。
他抬起頭,看着江林希的眼神裏,已經沒了往的囂張,只剩下服帖的畏懼。
“我……我幫你。”
江林希滿意地點點頭,伸手解開繩子,扶他坐起來。
“這才乖。我們加個聯系方式吧。”
“紙箱裏面我放了衣服,你換好後,就回宴會廳吧,就說你酒喝多了吐了,在休息室緩了緩。”
加好VX,齊浩宇遲緩地從地上站起來。
他的大腦還在混沌中沒回神,唯一確定的是,自己栽了,栽得徹底。
從今往後,他就是江林希手裏的狗,她讓咬誰,他就咬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