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嘴硬心軟
沈嘉澤憋了一肚子的氣,對她的小動作全裝看不見。
宋璃安閉了閉眼,保持微笑:“沈嘉澤,我今天想回家看看。”
沈嘉澤果斷否決:“我不同意。”
“你這個......哎呀,我只是想回去找找失去的記憶。”她深出一口氣,依舊掛着再標準不過的微笑,耐心解釋,“再說了,那到底是我生活過十八年的地方,我想回娘家看看怎麼了嘛。”
沈嘉澤冷笑:“就你那點假借回娘家趁機偷溜出去的花花腸子,也就能哄一哄外面的阿貓阿狗們。”
“不是,你這人怎麼這樣會誤解別人啊......”
宋璃安氣笑了,她吸氣吐氣幾個回合,按耐住大小姐脾氣道:“我只是回家,又不是做別的,再說了,你派的保鏢不是寸步不離的跟着了嗎。”
沈嘉澤心裏明清,按照宋璃安的性格怎麼會輕易的就忍氣吞聲。
除了想要偷偷出去約會放在心尖上的某個情人,以此給他戴綠帽子外,他都替她找不到任何的出門理由。
“我去上班了,你就在家裏乖乖待着,哪都別想去。”
“至於宋家,恐怕也沒有人希望你回去,別自討沒趣了。”
沈嘉澤報復性的揭露她不被宋家人歡迎的事情。
不等宋璃安開口,他直接站起身瀟灑走遠。
宋璃安不可置信的坐在餐桌前,不敢想她就這麼輕易的被沈嘉澤拒絕了。
她能不知道宋家沒人待見她嗎?
她這不是想找到重生的原因,或者十二年間的線索嗎?!
車內。
沈嘉澤回想着宋璃安的表現,放在膝蓋上的大掌逐漸收緊。
實在詭異。
他心底荒誕的猜測再次浮現,但很快又被他強行壓下去。
宋璃安明明比他還要清楚,宋家早就沒有一個人待見她了,可她偏偏以要找回記憶的借口說要回去。
他復提起宋家人不待見她的真相,更沒見她有絲毫的情緒波動,顯然回宋家只是個借口,她分明想趁機逃離他的掌控。
“騙子。”
沈嘉澤薄唇輕啓,眼神冷冰冰的望着前方,心中嘲諷至極。
別墅內。
宋璃安一整天都沉默不已。
不遠處,管家將她的情況如實匯報給沈嘉澤。
沈嘉澤看完匯報,繼續淡定的開會。
晚餐,宋璃安平靜的吃完晚飯,而後起身上樓、關門、落鎖。
沈嘉澤皺眉看完她的反常舉止,心中隱隱有些鬆動。
接下來幾天,宋璃安依舊用半死不活的狀態生活。
管家於心不忍,悄悄給沈嘉澤發信息:“先生,太太長此以往恐怕要抑鬱了,您要不就放她出去透透氣吧?”
沈嘉澤關上屏幕,陷入沉思。
特助走進辦公室,匯報之後行程:“BOSS,您明出差是否要定着太太的機票?”
沈嘉澤心下有了決斷,“不必了。”
深夜。
沈嘉澤踏着滿身的露汽回到家中,宋璃安面上無悲無喜,她安靜的吃完飯,放下筷子起身要走。
在經過沈嘉澤身邊的時候,被他拉住手腕定在原地。
“什麼?”宋璃安側眸,語氣冷淡,心中卻隱隱有些激動。
實際上,宋璃安已經快要憋不住本性撒歡了,連續幾天一言不發的獨處,估計是個人都會被瘋,可這是她唯一制勝沈嘉澤的法寶。
雖然委屈了自己,但要是能得到以後固定放風的機會,她的忍耐便是值得!
“想出去?”
沈嘉澤晦暗的目光流連在他握着的纖細手腕上,語氣同樣冷淡,但卻透着幾分寵溺縱容之意。
宋璃安冷笑:“我是想出去,可你有給我這個機會嗎?”
“我明天出差。”
他定睛觀察她半晌,緩緩開口道。
宋璃安輕嗤:“關我什麼事?還是想讓妻子祝你一路平安?”
沈嘉澤站起身,語氣含着譏諷:“不用故意激怒我,明天可以讓你出去透透氣,但僅限於商場,還要有保鏢陪同。”
“可以。”
宋璃安飛快答應,掙脫他的桎梏快步回房。
身後,沈嘉澤陰鷙、懷疑、試探的目光緊緊的粘着她的身影,直至房門關上再也看不到。
翌。
宋璃安一大早收拾妥當,讓司機直奔最熱鬧的商場裏購物。
她喝着飲料悠閒的溜達着,享受着自己努力爭取來的成果,而身後一衆保鏢緊跟其後,吸引着無數行人的目光。
有不少人認出她是最近網絡上爆出來出軌的豪門富太太,對着她竊竊私語。
宋璃安對此充耳不聞,進了幾家奢品店掃蕩之後,她姿態自然的走進試衣間。
保鏢在店門口牢牢守着,宋璃安伸出一個腦袋四處觀望,確定沒有保鏢在四周,連忙換上不復合平喜好的外套, 戴上偷偷買的假發走出店裏。
兩旁的保鏢隨意掃了眼,而後收回目光。
宋璃安鬆了一口氣,摘下假發、脫掉外套,快速朝着商場外走去。
黎宴深站在精品店門外,望着裏面的毛絨玩偶傷神。
宋璃安從前還是個驕縱大小姐的時候,每每碰到他都會索要見面禮物,而她最喜歡的就是和她一樣精致可愛的毛絨玩偶。
可一切都變了,他們就此錯過,黎宴深心情沉重,眼尾掃到一抹熟悉慌張的身影,瞬間激動的迎上前。
“安安!”
宋璃安循聲望去,黎宴深出現在她的面前。
是她最喜歡的溫潤如玉的大哥哥,這讓她頓時倍感安心。
“宴深哥。”
她走過去喊他,目光越過他,看到店內櫥櫃裏一排排精致可愛的玩偶。
宋璃安心念微動,帶着懷念,彎眸笑道:“宴深哥,原來你還記得。”
黎宴深掃了眼她的身後,目光憂慮:“安安,你急着去哪?這麼着急是在躲什麼人?”
“是沈嘉澤派來跟着我的保鏢。”她毫無隱瞞道。
黎宴深心疼她的處境,視線落在她略顯凌亂的發絲上,自然的幫她把頭發撩到耳後,道:“我可以幫你暫時逃離。只要你願意。”
宋璃安不自在的側頭,心中隱隱動搖。
“宴深哥,我......”
她剛要說話,眼尾就看到迅速出現的保鏢們。
保鏢將兩人圍堵,恭敬但強勢道:“太太,先生已經知道您逃走的事,爲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請您跟我回家。”
黎宴深將她拉到身後,安慰道:“安安你別怕,我能保護你。”
宋璃安不想讓他受傷,遲疑了片刻:“宴深哥,我回去。”
“可是......”
“你別擔心,沈狗這人嘴硬心軟,不會真的對我如何。”
她斂眸遮去眼底的失落,強撐起微笑安慰他。
是夜。
車子穩穩停在別墅外,宋璃安沉浸在思緒裏,低着頭沉默的走進別墅裏,沒有注意到身後漸行漸近的車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