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哥，我有個想法。”
趙欽趁熱打鐵，圖窮匕見，“您可以做我們南山俱樂部的技術顧問。不需要您天天來，就在賽前給這幫菜鳥稍微指點兩下，或者偶爾露兩手鎮鎮場子。”
他觀察着蘇起的表情，繼續加碼：“當然，顧問費另算。而且……”
趙欽聲音壓得更低，帶着一惑：“到時候，這幫想學技術的富二代，您可以單獨收費。他們人傻錢多，只要能讓他們在妹子面前裝，多少錢都舍得掏。”
“怎麼樣？這不比跑代駕賺得多？”
“還是你會賺錢。”蘇起笑了笑，掐滅了煙頭，“不過，我這人自由慣了，不喜歡被約束。”
趙欽眼神一黯，剛想再勸。
“但交個朋友沒問題。”蘇起掏出那個屏幕都有點裂痕的安卓手機，點開微信二維碼，“加一個？”
趙欽愣了一下，隨即大喜過望：“行！蘇哥爽快！”
“叮。”
好友添加成功。
只要加上微信，這線就算搭上了。
趙欽也算心滿意足。
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動。
小野抱着那個金燦燦的獎杯，像只歸巢的小鳥一樣跑了過來。
“大叔！大叔！”
她跑到蘇起面前，氣喘籲籲，臉蛋紅撲撲的，額頭上還掛着汗珠。
看到趙欽也在，小野立刻警惕地擋在蘇起面前，狐疑地盯着趙欽：“趙欽，你跟我男朋友聊什麼呢？別想把他挖走啊，他是我的人！”
趙欽舉起雙手做投降狀：“沒沒沒，就是跟蘇哥討教兩招。那是你的人，我哪敢動啊。”
說完，他沖蘇起擠了擠眼睛：“蘇哥，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了。獎金馬上安排財務打款。”
趙欽識趣地轉身離開，臨走前還不忘回頭喊了一句：“小野，這回你是真撿到寶了！”
小野哼了一聲，轉頭看向蘇起，眼睛亮晶晶的：“他說什麼寶？”
“說你是個活寶。”
蘇起沒好氣地敲了一下她的腦門，“錢到手沒？說好了，八二分。給我轉70萬4千，還有我的500塊代駕費，一分不能少。”
小野捂着腦門，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知道了！財迷！”
“叮——”
不到一分鍾，蘇起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銀行卡到賬：704500.00元。
看着那一串零，蘇起心裏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這錢，來得真容易。
早知道房子不賣了！
“走吧，回家。”蘇起拉開車門。
“嗯嗯！”小野乖巧地點頭，自覺地鑽進副駕。
回程的路上，車速慢了很多。
蘇起開得很穩，阿斯頓·馬丁像一只溫順的野獸，在夜色中平穩滑行。
小野抱着那個獎杯，側身蜷縮在副駕上，目光一刻也沒離開過蘇起的側臉。
車廂裏放着舒緩的爵士樂。
剛才的瘋狂與現在的靜謐形成了強烈的反差，這種反差感讓小野有些微醺。
“蘇起……”她輕輕叫了一聲，聲音軟糯。
“嗯？”
“要不……我們去喝點酒？慶祝一下？”小野試探着問道，“我知道一家很隱蔽的清吧，就在江邊，環境特別好。”
蘇起目視前方，修長的手指隨着音樂輕輕敲擊方向盤。
“不去。”
拒絕得脆利落。
“哎呀，去嘛！”小野撒嬌，伸出一手指戳了戳蘇起的胳膊，“咱們都拿冠軍了，這麼高興的子，你就陪陪我嘛。大不了……大不了酒錢我出！”
蘇起瞥了她一眼，腦海中浮現出大屏幕上那個踩着茶幾吹牛的“醉酒野姐”。
“算了吧。”
蘇起裝模作樣地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塊並不存在的表，“現在剛過零點，正是接單的高峰期。我還要養家糊口，沒空陪大小姐過家家。”
“你！你怎麼這麼掃興啊！”小野氣鼓鼓地把獎杯往懷裏一抱，“你剛才都賺了七十萬了！還差那一二百塊代駕費嗎？”
“蚊子腿也是肉。”蘇起淡淡道，“而且，職業守懂不懂？”
其實主要是怕這丫頭喝多了再發酒瘋，到時候還得把她扛回去，太麻煩。
小野嘟着嘴，一臉的不開心。
車子駛入市區，霓虹燈光透過車窗，斑駁地灑在兩人身上。
蘇起突然開口：“那個視頻，誰拍的？”
“啊？”小野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什麼視頻？”
“就是那個讓你‘名揚南山’的醉酒視頻。”蘇起語氣隨意，像是在聊家常。
小野的臉色瞬間變了。
剛才只顧着比賽和興奮，把這茬給忘了。
現在想起來，那個視頻簡直是她的社死現場，更是把她架在火上烤的罪魁禍首。
“我……我不記得了……”小野咬着嘴唇，眉頭緊鎖，“那天晚上喝斷片了，在場的都是平時玩得好的幾個姐妹。”
“姐妹？”
蘇起嗤笑一聲，搖了搖頭，“你這小圈子，有點漏風啊。”
小野不傻，瞬間就明白了蘇起的意思。
那種私密聚會的視頻，能流到趙欽手裏，明顯是有人故意搞她。
目的很簡單：讓她出醜，她退圈，或者單純就是嫉妒。
“我猜到是誰了！”
小野小臉緊繃，凶狠地道，“看我怎麼收拾她！”
小野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敲擊，顯然是在搖人或者發消息質問。
蘇起沒再說話。
二十分鍾後。
阿斯頓·馬丁穩穩停在紫金山莊的別墅門口。
“到了。”蘇起熄火。
小野放下手機，轉頭看向蘇起時，眼裏又充滿了不舍。
“大叔……你就不能進去坐坐嗎？”
她眨巴着大眼睛，“我家貓會後空翻，真的。”
蘇起臉一黑，你最好說的是真的。
“下次吧，下次一定。”
蘇起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
他動作利索地從後備箱取出自己的折疊電動車，幾下展開，扣好卡扣。
“對了。”
蘇起跨上電動車，戴上頭盔，回頭看了一眼還站在車邊發呆的小野。
“抽空去把輪胎換了。”
“今天跑得太猛，可能會有些磨損！”
小野怔怔地看着他，心頭涌上一股暖流。
“知道了……”
“走了。”
蘇起擰動把手。
小野站在路燈下，看着那個略顯單薄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見。
她低頭看了看手機上的轉賬記錄，又看了看旁邊那輛還散發着餘熱的阿斯頓·馬丁。
“蘇起……”
她眼珠一轉，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意，“你跑不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