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也是。
她一向是說一套做一套。
對他也從未有過真心!
他跟江晚星的緣分始於大學。
他是辯論賽冠軍,而她是學校周刊創始人。
周刊要對作爲辯論賽冠軍的他做采訪,她的語言生動,美目生輝,很愉快。
但之後,江晚星就纏上了他,每天都會來金融系蹭課,蹲守在他常去的圖書館,每天都給他留一張手寫便籤。
在他生那天,在教室做了一個小型的天文館。
天花板上是按照他出生那天的星空圖還原的燈光。
地面上都是可可愛愛的星軌模型。
她捧着一束鮮花,穿着星空裙,走到了他的面前。
“傅晏禮,我是晚星,”她指着星圖,笑得明媚,“但我把自己揉碎了靠近你,就只爲說這句喜歡你。”
她高舉着鮮花,破釜沉舟。
他的目光落下來,那顆冰冷許久的心髒,第一次有了裂痕。
在傅家,他見多了精心策劃,爾虞我詐。
卻從未見過這樣不管不顧的熱烈。
她的眼睛很亮很亮。
像是能一瞬刺穿他層層疊疊的戒備。
他接過了鮮花,將她摟入懷。
江晚星是少年天才,跳級讀大學,二十一歲畢業的時候,留校做了老師。
這一年,他在所有商場大屏上直播求婚,回應了她當年追求他時的熱烈。
只是他很忙,領了證之後,遲遲沒辦婚禮,可江晚星沒任何怨言。
只要有時間,他們就會去看星空,他會抱着她,聽她講星宿的故事。
他特地爲她買了一塊隕石。
隕石被她用一個特大的玻璃罩保護起來。
她圍着隕石不斷地轉圈圈,開心滴喊道。
“這可是跨越空間時間,全宇宙最獨特的愛,我以後要講給咱們的孩子們聽。”
她的愛總喜歡宣之於口,炙熱且綿延不絕。
他本以爲會這麼一直開心下去,直到那年出差。
他陪客戶爬山摔斷了腿,被路過的江晚月所救,爲了報恩,他是想要給對方幫助的。
一調查才發現,這居然就是江家被拐走多年的大小姐!
江晚星每次說起這件事都很傷感,都希望姐姐能回家。
所以他將人帶回來,就爲了給她驚喜。
她的確很開心,將所有的好東西都分享出去。
可後來才發現,江晚月對這些過敏。
是他將人帶回來的,又是他的救命恩人,總不能讓人丟了命。
他疲倦地告訴江晚星,不要針對她,她很不容易。
那天江晚星跟他吵了很久很久。
他已經忘了彼此說了什麼,只記得最後是他摔門而去,在辦公室過了三天。
最終他妥協,買了一套粉鑽去找她道歉,卻看到她把江晚月推進遊泳池。
再後來她更加過分,江晚月被折磨的得了抑鬱症。
恰巧,江晚星也懷孕了。
他知道她擔心姐姐搶走一切,沒安全感,也不舍再責備,只讓她在家養胎。
誰曾想她卻改變策略,將公司機密偷給秦政野,他幾乎破產!
趁着他焦頭爛額的時候,她透露了消息出去,讓仇家策劃了一場綁架。
他被綁匪傷了左臂,至今不能提重物……
那個時候他才明白,她只是將他當成門當戶對的聯姻對象,只想利用他得到江家一切,他不肯除掉江晚月,那她就聯合別人!
她或許有過真心,但真心,轉瞬即逝!
耳邊傳來樓下的喧鬧,是影視圈那些人在慶祝達成了,他的遐思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
但他卻像是沒什麼好奇心一樣,並沒朝下看一眼,只是低頭摩挲着自己的無名指。
那裏明明空空如也,他卻覺得有些硌手。
“阿宴?”
蕭煜追上來,“你真不下去跟小星相認啊。”
傅晏禮腳步一頓。
他們之間,空缺了六年。
重逢當,她說她是灼星。
那堅定的語氣,是鐵了心不想再跟從前有半點關系。
甚至讓離婚協議的內容也很簡單,她只要她婚前的東西,幾乎算得上淨身出戶。
好像怕因爲經濟問題跟他扯皮浪費時間。
而他這些年,將公司發展到全國各地,景晨也各方面發展良好,他又即將跟江晚月訂婚。
他過的這樣好。
怎麼會回頭跟惡貫滿盈的前妻糾纏。
絕不可能!
“阿宴,你看小星還是跟之前一樣,好多人喜歡圍着她,聽她說話,你不管管啊。”
傅晏禮朝着包廂的方向走,似乎能將一切都拋到身後。
“前妻而已,那就是無所謂的人,不該占用我的時間。”
不管她抓那個綁匪是不是想贖罪,是不是在真心改過,都跟他沒關系。
因爲他每相信她一次,都會得到更沉重的打擊。
他不會再給她任何機會!
蕭煜跟在他身後吐槽。
“不是,你還因爲當年小星官宣離婚的事情生氣呢?又不是真離了!”
“女孩子不都這樣,用各種方式試探你的真心,這我有經驗啊,抱過來親一下,啥事都沒了,我……哎?你怎麼不走了?”
蕭煜摸着自己的鼻子,剛才撞到傅晏禮後背,好疼。
“別再提起她。”
傅晏禮忽然按住他的肩膀。
蕭煜覺得自己要流鼻血,頭都仰起來,嘟囔道,“我不提,那你心裏也別想啊。”
傅晏禮的背影微顫了下,沒做任何回應,推開了包廂的門。
一切喧囂,盡數關在門外。
……
江晚星跟系主任談的很愉快,因爲這個系列宣傳了很多古代文化,很符合主任的口味。
也因爲系主任點頭了,那些商也答應會給俠探系列機會。
話題結束,主任反倒是拉着她到了一僻靜點的地方。
“離婚那麼多年了,現在可找了?”
江晚星苦笑。
那場婚姻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以至於她現在跟人相處都會一直戒備。
怎麼可能還敢踏入婚姻。
“還沒有。”
“挺好的,”主任笑了笑,隨即又覺得自己這樣有點不對,趕緊解釋,“我是說,我這邊有個不錯的小夥子,他叫陸承……”
“老師。”江晚星有些無奈,“我還得帶孩子,誰能接受。”
教授咋舌,這顯然超出了他能接受的範疇,“啊?”
江晚星拿出手機,將自己跟嬌嬌的合影調出來。
“你看,我女兒,好看吧。”
教授戴上老花鏡,看着嬌嬌那軟糯的樣子,也喜歡的很。
“倒是跟傅家那小子挺像……”
“咳咳,”江晚星真想趕緊捂住教授的嘴,怎麼啥也敢說,“這不是傅晏禮的。”
教授立刻瞪大了眼。
“啊,你,你這是二婚又離了?”
江晚星沉默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