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就說了,楊過是楊康的種!”
柯鎮惡雖然看不見,但從郭靖黃蓉的反應和對話中,已經猜到了大概。
他提起手中的蝙蝠杖,鐵青着臉道:“這小子邪性得很!沒想到竟然與歐陽鋒勾結,該死!該死!”
說着,他竟提起蝙蝠杖,朝着楊過的方向當頭砸下!
這一杖含怒而發,勢大力沉,帶起呼嘯風聲。
雖然柯鎮惡目不能視,但憑着聽風辨位,這一杖精準無比,直取楊過頭頂!
“大師父不可!”
“過兒小心!”
郭靖和黃蓉同時驚呼。
郭靖想要阻攔,但距離稍遠,來不及。
黃蓉則下意識地一步踏出,擋在了楊過身前!
她這一擋,完全是本能反應,連自己都沒想清楚爲什麼。
等反應過來時,柯鎮惡的蝙蝠杖已經收勢不及,眼看就要砸在她身上。
“蓉兒!”
郭靖大驚。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楊過動了。
他右手閃電般探出,輕輕一帶,將黃蓉帶到身後,同時左手向上托舉,竟硬生生接住了柯鎮惡這一杖!
“鐺!”
金鐵交鳴之聲響起。楊過只覺手臂一震,但他穩穩接住了這一杖,身形紋絲不動。
柯鎮惡一杖無功,更是暴怒:“好小子,還敢還手!”
他正要再攻,郭靖已經趕到,一把抓住了蝙蝠杖:“大師父息怒!且聽蓉兒和過兒解釋!”
“解釋什麼?!”
柯鎮惡怒道:“這小子用歐陽鋒的武功傷了敦儒修文,還有什麼好解釋的?定是他與歐陽鋒那老毒物勾結,圖謀不軌!”
“大師父。”
黃蓉從楊過身後走出,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已經恢復了冷靜。
“過兒並沒有傷大武小武性命,由此可見他絕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人。只是....只是我們平裏疏於教導罷了。”
她說這話時,眼睛卻看着楊過,眼神復雜。
“是啊,大師父。”
郭靖也勸道:“過兒還是個孩子,何況他剛剛明明有能力了大武小武,但最終還是留了他們性命,由此可見過兒心地善良啊。”
柯鎮惡重重哼了一聲,但手中的蝙蝠杖還是緩緩放下了。
他雖恨楊康,但也不得不承認,郭靖黃蓉說得有道理。
若楊過真是奸惡之徒,剛才完全可以下手,沒必要留大武小武性命。
“哼,好!”
柯鎮惡冷聲道:“那你們如何解釋,他竟然會歐陽鋒的蛤蟆功?這可是歐陽鋒的獨門絕學,不是親近之人,他怎會傳授?”
這話問到了關鍵。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楊過身上。
楊過深吸一口氣。
他先是鬆開手,將蝙蝠杖還給柯鎮惡,然後後退兩步,朝着郭靖黃蓉深深一揖:“師父,師娘,弟子有罪。”
“過兒,到底是怎麼回事?”
黃蓉看着他柔聲問道。
楊過抬起頭,眼中適時泛起淚光:“我之前中了李莫愁的冰魄銀針之毒,命在旦夕。後來遇到一個老爺爺,他瘋瘋癲癲的,說我是他兒子,非要救我.....”
“他傳了這套武功給我,說是練了能解毒....”
他將遇到歐陽鋒時的情形大致說了一遍,只是隱去了自己拜歐陽鋒爲義父的事情。
只說歐陽鋒瘋瘋癲癲,把自己錯認成兒子,強行傳功,然後就走了。
“弟子當時只是想着保命,又想那老爺爺既然救了我,應該不是壞人,就練了這功夫。”
他說得情真意切,配上那張俊朗的臉,很有說服力。
黃蓉看着眼前的少年,心中不知怎麼的竟是莫名的心疼起來。
一個十幾歲的孩子爲了活命,練了一門不知道來歷的武功,有什麼錯?
“傻孩子....”
她輕嘆一聲,柔聲道:“這不怪你。是師娘不好,沒有早發現,沒有好好教你。”
郭靖也點頭道:“過兒,這不怪你。你當時爲了保命,情有可原。只是這蛤蟆功乃是邪功,練久了容易走火入魔。從今往後,你不要再練了。”
楊過聞言點頭道:“是,弟子一定聽郭伯伯的話,再也不練蛤蟆功了。”
氣氛緩和了下來。
但柯鎮惡依然冷着臉:“不管怎麼說,他也絕對不能留在桃花島了!蛤蟆功這種邪功,一旦沾染,心性難免受影響。今他能對同門下此重手,來難保不會做出更過分的事!”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你們若是堅持要他留下,那我就走了!”
“大師父,這....”
郭靖聞言,一時之間犯了難。
一邊是敬重的大師父,一邊是康弟的獨子,他夾在中間,左右爲難。
黃蓉也皺起了眉頭。
她看向楊過,眼中滿是不舍。
這一個月的相處,她已經習慣了這個俊朗體貼的少年在身邊。
每天教他讀書,聽他說話....若是他走了,這桃花島該多冷清?
楊過將衆人的反應看在眼裏,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他知道,是時候了。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郭靖黃蓉面前,恭敬拱手。
“郭伯伯,郭伯母。”
楊過立即作出一副不舍的樣子道:“這段時很感激你們對我的關心和栽培,既然柯公公不想我留在這裏,我離開便是了....我不想你們爲難。”
他說得誠懇,那副委屈又懂事的樣子,看得黃蓉心中大痛。
“過兒。”
黃蓉連忙拉着他道:“誰說讓你走了?你...”
“蓉兒。”
郭靖輕輕拍了拍妻子的肩膀,搖頭示意她別說了。
他看向楊過,眼中滿是愧疚:“過兒,是郭伯伯對不起你。沒能好好教導你,還讓你受這樣的委屈。”
他頓了頓,沉吟道:“如今襄陽事務繁忙,郭伯伯恐怕也沒時間照顧你。既然如此...不如你就拜入全真教吧!”
全真教?
楊過心中一動。
果然還是走上了這條路。
不過也好,正合他意。
他立即點頭道:“全真教?我聽過全真教的大名,那可是正道大派,創派祖上王重陽,當年更是被尊爲五絕之首,弟子願意拜入全真門下。”
“好!好孩子!”
郭靖欣慰地點頭道:“全真教是武林正宗,武學精深,你去那裏好生學習,將來一定能成就一代大俠!”
他說着,忽然想起什麼,皺起了眉頭:“只是...可惜我後天就要動身趕往襄陽,沒時間送你去全真教了。這一路山高水遠,你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