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諾諾的心提到嗓子眼。
但宮宸燚的手卻只是停在了她的腰上。
“下次開門前,先動動腦子。”宮宸燚低沙的聲音裏,帶着幾分克制,責備的話,卻是愛昵的口吻。他鬆開阮諾諾,“換好衣服出來,我要洗個澡。”
頓了頓,又補充,“今晚我住這裏。”
他前腳送了回療養院,後腳就回宮家,怕被的眼線舉報,只得返回來,在阮諾諾這裏住一晚。
最後那句,像是帶了點什麼意味似的,令阮諾諾更加心慌。
她想回應一聲,但喉嚨像被粘着似的發不出聲,她只是把他輕輕的推了推。
兩人的身體稍稍分開。
宮宸燚的手,沿着阮諾諾的手臂滑下來,在她的手腕處停頓了兩秒才抽離。
這絲微妙的纏…綿,慌得阮諾諾面紅耳赤,拽着已經有些變形的外賣袋,腳步匆匆的走向主臥。
關上門後,才發現自己的心髒,在擂鼓般的狂跳。
明明是在生氣他對自己的訓斥,畫風怎麼突然變得……不可思議。
深吸了幾口氣,阮諾諾才放下外賣袋,打開衣櫃拿睡衣,換的時候,才發現浴巾在方才的糾扯中,已經鬆散下滑,鬆垮垮的吊在前。
得兒!
他幾乎算是把她看完了!
客廳裏,宮宸燚煩躁地坐在沙發上,指間夾着一支點燃的煙。腦海裏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方才與阮諾諾的耳鬢廝磨,以及那晚,他和她的親吻。
纏…綿、柔…軟、舒服。
她很生澀,但他也是第一次。
他不曾嚐過其他女人的滋味,但吻她的感覺,該死的舒服。如果不是她在他最難以控制的時刻,煞風景地提錢,那晚他和她應該會很美好。
“你去洗吧。”阮諾諾的聲音突然響起。
她已換好了睡衣出來。
宮宸燚夾煙的手指一顫,煙灰簌簌落下。寒眸陡然一凜,深沉的眼底掠過一絲惱意。
他怎麼能被這種低級的生理沖動困擾!
他厭惡這種失控的感覺!
而且,他也想起了阮諾諾的拜金,心裏的那些澎湃,立馬冷卻。
他不可能對這種女人迷失。
宮宸燚狠狠地將煙蒂摁滅在水晶煙灰缸裏。
“等我洗完和你說事。”
男人生硬的說完,起身直接走向主臥,一眼沒看立身在旁邊的阮諾諾。
態度瞬變。
阮諾諾不解的看了男人的背影一眼。
她沒招惹他吧。
真是陰晴不定。
阮諾諾坐到餐桌旁,打開袋子。
裏面是她點的雞肉卷和雞翅包飯。折騰了這麼一番,食物已經有些涼了。不過冷掉的雞翅包飯反而更有嚼勁,她拿起一個咬了一口。
但沒咀幾下,她忽然慌張的站了起來。
糟糕!
阮諾諾扔下包飯便跑回主臥。
洗手間的門緊閉着。
裏面傳來了譁譁的水聲,宮宸燚的身影朦朧的映在磨砂玻璃上。
他已經開始洗澡了。
可她剛才洗澡換下來的內衣內褲,還明晃晃的放在洗手間的置物架上。僅容轉身的空間,他不可能看不見。
不知道他會突然回來,阮諾諾還沒來得及清洗。
是內衣壓着內褲,還是內褲蓋着內衣?阮諾諾記不清了。
但無論哪種擺放,在眼下她和宮宸燚這比陌生人好不了多少的關系裏,都足夠讓她尷尬。
早知道及時清洗。
可懊惱已晚。
但像宮宸燚這麼帥氣,經濟條件看上去也不算很差的男人,經歷過的女人應該不少,那他對這些女性用品應該已經見慣不怪了吧。
他肯定沒什麼興趣多看。
阮諾諾一邊自我安慰,一邊有些食不知味的吃完了夜宵。
宮宸燚洗完澡出來,只在腰間系了條浴巾,赤着精壯的上半身。結實的肌,壁壘分明的八塊腹肌,以及浴巾半掩下引人遐想的人魚線,就這麼毫無遮攔地撞進阮諾諾的視線。
如同那晚一樣明目張膽。
阮諾諾的腦子“嗡”的一聲,似熱血涌了上來。
她和他今晚是輪番上演“浴巾的誘惑”嗎?
她是一時粗心。
那他呢?
明知道她在,還穿成這樣,故意的?
“洗衣機在哪裏?”男人略帶冷意的聲音打斷了阮諾諾紛亂的思緒。
他面無表情的看着,盯着他身子發呆的阮諾諾,眼神沒有一點兒溫度,好像阮諾諾看的是別人。
阮諾諾懊惱自己剛才的失神,垂了垂頭,遮掩臉頰的紅暈。
手朝滑門外指了指:“在陽台。”
宮宸燚轉身去了陽台,阮諾諾瞥見他手裏握着一團東西,應該是他換下的內褲吧。
忽然想起自己落在衛生間的內衣,阮諾諾迅速起身,跑回臥室。
還放在架子上。
黑色的、蕾絲套裝。
但現在洗不合時宜。
宮宸燚還在客廳。
等他睡了再處理吧。
阮諾諾抓起,扔進一旁的髒衣簍裏,並拿了浴巾蓋住。
她離開洗手間,剛到門口又忽然轉身,臉上涌起疑惑。
剛淋浴過的洗手間,怎麼一點熱氣都沒有。
甚至還帶了些涼意。
宮宸燚剛才洗的,不會是冷水澡吧!
陽台上,宮宸燚盯着洗衣機,研究了片刻,才把它打開,選擇了內衣模式加烘。
他第一次用這玩意。
按下啓動鍵,看到洗衣機正常運轉後,他才轉身離開。
剛邁步,頭頂忽然有東西掉落,輕輕蹭過他的額角。
他下意識地伸手一撈——
指尖傳來的柔…軟觸感,帶着洗滌劑留下的淡淡清香。
又是……內衣!
宮宸燚的眉頭瞬間擰緊,心頭涌上一陣煩躁。
剛才在洗手間,第一眼就撞上她放在架子上的內衣。心裏本就被那晚兩人的曖昧擾得心煩意亂,此時看到她的內衣,心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他只得洗了個冷水澡。
現在好不容易平復,又讓他看到……
“給我吧。”阮諾諾伸手過來。
她剛走過來,就看到內衣握在宮宸燚的手裏。
她該不會以爲,他有收集女性貼身衣物的怪癖吧。
“掉地上了。”宮宸燚語氣生硬地解釋了一句,有點像被抓包的小學生。
阮諾諾當然不會朝那方面想。
她“嗯”了一聲接過,順帶看了一眼洗衣機,模式是內衣,男人果真是在洗內褲。
他臨時過來,沒有帶換洗的衣裳,包括睡衣。
所以,他只能圍浴巾。
只是一條內褲也要機洗,難道沒有手搓過?
“要不要我在美團上,幫你買一套睡衣,半個小時就能送過來?”阮諾諾輕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