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淨雲寺的禪房內燭火搖曳。謝清辭攤開一本封皮破損的古籍,指尖劃過泛黃的書頁,上面記載着關於陰界裂隙的傳說:“照心鏡本是陰陽兩界的界碑,一旦碎裂,鏡中世界的邪氣便會順着裂隙涌入人間,而陰界的惡鬼也能借此通道來到陽間。”
沈昭聞言,心中一沉:“你的意思是,教主的殘魂並非獨自行動?他可能在利用陰界裂隙,勾結陰界的勢力?”
陸崢站起身,走到窗邊,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難怪他的殘魂能屢次逃脫,甚至快速恢復力量。如果有陰界勢力相助,他想要重聚實體,恐怕比我們想象中更快。”
就在這時,香案上的照心鏡碎片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嗡鳴,包裹碎片的符紙瞬間燃燒起來。謝清辭臉色一變:“不好!結界被破了!”
三人立刻沖到香案前,只見三塊碎片懸浮在空中,散發着濃鬱的黑氣,碎片之間隱隱有紅光閃爍,像是在呼應某種遙遠的力量。沈昭體內的玉佩劇烈發燙,腦海中再次響起殘魂的低語,這一次,聲音更加清晰:“陰界之門……即將開啓……你們……都將成爲祭品……”
“他在開啓陰界裂隙!”謝清辭大聲喊道,“我們必須立刻找到裂隙的位置,阻止他!”
沈昭閉上眼,集中精神,借助玉佩的力量感應殘魂的氣息。片刻後,她睜開眼,銀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焦急:“我感覺到了,裂隙的位置在城郊的亂葬崗!他正在那裏舉行儀式!”
三人立刻收拾行裝,連夜趕往城郊的亂葬崗。亂葬崗上荒草叢生,白骨外露,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濃鬱的屍氣和邪氣。遠遠望去,亂葬崗中央有一片空地,空地上畫着一個巨大的血色陣法,教主的殘魂懸浮在陣法中央,周身纏繞着無數的黑氣,黑氣中隱約能看到無數的鬼影在嘶吼。
“住手!”陸崢怒喝一聲,寶劍帶着凌厲的靈氣,朝着殘魂刺去。殘魂冷笑一聲,揮手召來幾道黑影,擋住了陸景辭的攻擊。
謝清辭立刻念動咒語,手中的符紙化作一道金光,朝着血色陣法射去。金光擊中陣法,陣法發出一陣劇烈的震動,紅光暗淡了幾分。沈昭晃動引魂鈴,鈴音清脆,驅散了周圍的邪氣,同時將玉佩的力量注入陸崢的桃木劍中,劍身的靈光更加耀眼。
三人合力,與殘魂和他召喚出的鬼影展開了激戰。鬼影層出不窮,每一次攻擊都帶着刺骨的寒意。謝清辭見四面八方的鬼影蜂擁而來,腳下不停,迅速後退兩步,同時從懷中摸出三枚銅錢,反手按在地面呈三角之勢。他指尖掐訣,口中念誦咒語,銅錢瞬間亮起淡淡的金光,地面以銅錢爲點,浮現出幾道扭曲的銀灰色陣紋,如同水中漣漪般擴散開來。“困!”隨着他一聲低喝,陣紋驟然亮起,形成一個半透明的光罩,將沖在最前面的十幾只鬼影籠罩其中。光罩內的鬼影頓時失去方向,在裏面東沖西撞,甚至互相撕咬,原本洶涌的攻勢瞬間被截斷。陸崢的寶劍和謝清辭的銅錢雖然能斬鬼影,但想要靠近殘魂,卻並不容易。沈昭的引魂鈴和青銅令牌則負責輔助,不斷驅散邪氣,爲謝清辭和陸崢創造機會。
激戰了約莫半個時辰,殘魂的氣息漸漸減弱,血色陣法的紅光也越來越暗淡。謝清辭抓住機會,反手將符紙拋出,符紙化作一道巨大的火焰,朝着血色陣法燒去。火焰擊中陣法,陣法瞬間燃燒起來,發出一陣淒厲的慘叫。
殘魂見狀,臉色大變,想要逃離,卻被陸崢攔住。陸崢揮舞着寶劍,朝着殘魂刺去,寶劍刺穿了殘魂的身體,殘魂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形漸漸消散。
就在殘魂消散的瞬間,亂葬崗中央突然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縫隙中散發着濃鬱的黑氣,無數的鬼影從縫隙中涌出。謝清辭的臉色突然變的蒼白:“不好!陰界裂隙已經開啓,我們無法阻止了!”
沈昭看着涌出的鬼影,眼中閃過一絲堅定:“不,我們還有機會!照心鏡碎片雖然碎裂,但只要我們能將碎片重新組合,或許能關閉裂隙!”
陸崢點了點頭:“好!我們一起來。”
就在三人即將將碎片組合在一起時,裂隙中突然伸出一只巨大的黑手,朝着沈昭抓去。沈昭臉色一變,想要躲閃,卻已經來不及了。千鈞一發之際,謝清辭立刻沖上前,將沈昭推開,自己卻被黑手抓住,拖進了裂隙中。
“謝清辭!”沈昭驚呼一聲,眼中滿是驚愕。
陸崢也臉色大變:“謝道長!”
裂隙中的黑手越來越多,涌出的鬼影也越來越強。沈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陸統領,我們必須完成謝清辭未完成的事情,關閉裂隙!”
陸崢點了點頭,眼中滿是堅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