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太牛了!功成身退,不留餘地。
不愧是精神系異能,虐詐復仇,爽!
江雲卿看到唐欣熱烈的眼神,笑了笑。
“雲卿,你今晚還去那個姓張的家裏嗎?”唐欣眼裏閃爍着興奮的光,臉上寫滿了看好戲的期待。
“大晚上的,先讓他們一家好好聚一下吧~”江雲卿勾起一抹詭異的笑,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
“畢竟,今晚雨要停了。”
唐欣:……
累了,真的理解不了精神病的腦回路。
因爲過度使用魔力進行精神控制,江雲卿的身體已經到達極限。
至於張家,就讓他們先自己折磨自己吧。
不用想也能猜到,張家今晚,肯定熱鬧極了。
如果不是正好碰見,她本不會記起來還有張家。
心——魔——種~真是期待,你會發現些什麼呢~好好看看吧。
心魔翻完江雲卿高中時的記憶,還追述回了她的初中記憶,勢必要把握這個史無前例!威脅心魔!囂張至極的宿主——內心最隱晦的秘密,最脆弱的地方。
【江雲卿,沒想到啊,你還是個學生的時候,就做出那種事了。要論起來。你還真是不冤呢~你現在是不是很得瑟,所有人都被你耍的團團轉,你只要裝作一個無辜的受害者……用你們人類的話——心機綠茶?白蓮花?】
“謝謝誇獎。”
唐欣在江雲卿對坐,嘴裏是對江雲卿“異能”的好奇,以及見縫針的溢美之詞。
聽到江雲卿誇她,她還羞澀笑了笑,驕傲抬了抬下巴“那是,我可是出了名的慧眼識珠。”
唐欣穩重練的形象逐漸破碎。
畢竟,面對一個精神系異能者,本沒什麼好瞞的。
唐欣心知肚明,她無時無刻,密不透風監視江雲卿的時候,也有一雙眼睛在暗處,猶如幽靈一般,洞察着她內心的秘密。她的一舉一動,,皆在對方的掌控之中。
美食堆滿餐桌,發出誘人的香氣,熱騰騰的食物散發出濃鬱的水蒸氣。
在這溫暖的霧氣中,兩人交換了一個微妙的笑容。
或許這就是聯盟派她來的原因吧,唐欣嘆氣,還有誰可以穩住江雲卿這個不定時炸彈,又能做到不得罪對方呢?
這次任務結束,一定要申請工傷!我弱小的心靈受到了巨大的傷害嗚嗚嗚~
“雲卿,你今晚還去那個張明志家裏嗎?”
“不急。”
兩人結束用餐,正準備起身離開。
嗡嗡嗡,唐欣手機震動,她迅速拿出來查看。
江雲卿先一步走出包間,只見隔壁的張明志跌跌撞撞的跑出來,他像被無形的線拉扯着,肩膀重重磕在門框上也毫無反應。嘴裏念念有詞,不知道在呢喃着什麼。他神情恍惚,腳步混亂,抱着頭,發出微弱的,嘶啞的呻吟。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我沒錯,我沒錯!我沒錯……憑什麼!憑什麼!都是江雲卿那個賤人!”
遠處傳來腳步聲,他睜開眼睛,看到一雙白鞋,再往上抬頭,映入眼簾的就是江雲卿面無表情的臉。
她在笑!她在笑!這個賤人居然敢嘲笑我!
張明志仰視着江雲卿,眼睛幾乎要瞪了出來,眼球上布滿紅血絲。
他掙扎的想要爬起來,想要一巴掌扇倒這個可惡的女人!這個屢次讓她丟盡臉面的罪魁禍首!
“表現那麼明顯的嗎?跟磕了藥似的~”
心魔尖酸刻薄嘲諷【江雲卿,終於發現你的粗心了嗎?你剛才把他的意識空間弄得坑坑窪窪,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嘖嘖嘖,吾給你魔氣,不中用啊~】
江雲卿毫不留情,一腳踢倒張明志,沒讓他成功爬起來。
“你厲害,倒是親自動手。只會嘴炮的賤種,廢物!沒用的東西!”
心魔困在江雲卿的身體裏,本無法使用魔氣。還是那句話,心魔種只能在利用宿主的軀體作爲媒介,對外使用魔氣。
不然,只能在宿主腦海裏實戰。
偏偏,身經百戰的江雲卿早已對體內心魔的魔氣攻擊免疫了。
她說的沒錯,心魔現在只能逞一時嘴炮了,說是廢物也不爲過。
張明志還是站了起來,狠狠瞪了一眼江雲卿,“老子不會放過你的!你這個賤人,底層人,就該滾回你們的垃圾堆!”沒有動手,快步離開了。
“回家吧,孩子~”江雲卿看着他憤怒的背影。
“呀!被威脅了呢~”
“雲卿,聯盟傳來消息。”唐欣在後面看得一清二楚,但沒有說什麼。沒有到處發瘋人,惡劣一點而已,算得上良善了。
“雖然很臨時,但這是你的第一次任務。”
唐欣明顯有些興奮,語氣帶着期待的雀躍“你猜,我們這次任務地點在哪?”
月黑風高,伸手不見五指,整個世界仿佛都被黑暗吞噬。狂風呼嘯着,像一頭凶猛的野獸在肆虐,它無情地吹打着樹木,發出“嗚嗚”的聲響,讓人毛骨悚然。
與此同時,暴風雨也在持續肆虐着,豆大的雨點砸向地面,發出清脆而響亮的滴答聲。這聲音如此之大,以至於它掩蓋住了房子外的腳步聲。那腳步聲若有似無,仿佛是一個幽靈在黑暗中悄然潛行,讓人難以察覺。
“這次的詭異評估有C級,申報上來的詭異種類是變形蟲,攻擊力不強,但可以模擬形態,能夠達到隱形的效果。”
雖然C級詭異種對新人來說超綱了,但是有唐欣這個聯盟老人,稀有靈體全知視角系在旁,倒是算不上難。
偌大的大平層裏傳出激烈的吵鬧聲,男人的嘶吼聲以及女人的尖叫聲。
“今天她來買了輛幾十萬的車,旁邊還有秘書助理的人物!你們當初怎麼想不開惹她!老子警告過你們,收斂一點!收斂一點!現在好了!她找上來了!今晚就要來了!”
“不就是一個窮鬼,怎麼一年時間她就攀上有錢人了!都怪你!張明志,要不是你招惹她!怎麼會這樣!她都要找上門了!”明樂被兩個親人的情緒影響,被他們質問後尖叫着砸東西。
江雲卿打暑假工,被張明志做局,應聘到張家。
暑假兩個月,張明志在外旅遊,用家裏的監控偷拍江雲卿,P圖發在特定的群上,畢竟——還是有許多人關注這位傳奇撈女的後續。
妹妹張明樂聽到江雲卿居然是那種人,對江雲卿沒什麼好臉色,還經常叫她端茶倒水當保姆使用,被回絕後,動不動就在上課時言語侮辱,諷刺老師的品德。
看在一萬五塊的份上,江雲卿忍了。
暑假兩個月,每周只用上三天課,每次三小時。其餘時間還能做點線上的。
總算,給自己掙了一年的學費,加上頭兩個月的生活費。
張爸爸知道自己的女兒態度不好,但並沒有在意,區區一個底層人。
“都給我冷靜點,她現在就算有錢,也拿我們沒辦法,最多質問兩句,嚴重點不過賠點錢!能有什麼事!”張爸爸厲聲呵斥。他是最早從精神控制中恢復的,到底是個坐上店長職位的中年人,已經找回一絲理智。
他嚴厲訓斥自己互相發脾氣,推卸責任的兒女,他們兄妹倆現在情緒很不穩定。
但沒有完全恢復的他本覺察不出兩人的異常。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門鈴聲急促響起,爭吵聲也停下來。
很快,敲門聲響起。
篤篤篤……
“你們媽媽回來了,快去開門。”張爸爸皺眉,想着今晚江雲卿要是真的上門,自己要怎麼應付。最好能冰釋前嫌,做個交易,結交人脈。
“哦。”張明樂帶着滿腦子怨憤,一邊抱怨傾述一邊開門,“媽!我跟你說,哥哥他……”
“等等!”張明志大聲喊道,“可能是那個江雲卿上門……”
他腦子急轉,媽媽有鑰匙,爲什麼要按門鈴!
可惜,張明樂已經開了門。
三人皆是屏住呼吸,緊張的探頭,眼睛直溜溜看向門外“我回來了,你們吃飯了沒?”門外是一個面帶微笑,看起來很溫柔的女性。
呼~是媽媽啊。
“媽!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爲是江雲卿呢!”張明樂嗔怪道。
“媽。你記得帶家裏鑰匙!”這是張明志在抱怨。
張媽媽溫柔笑笑,“好好好,媽媽以後一定記得帶。”
雨勢逐漸減弱,戶外的風掠過,發出淒厲的呼嘯聲。
已經接近晚上十點了,張爸爸,張明志和張明樂因爲巨大的情緒起伏,精神早已疲憊不堪,草草洗漱一番,便早早上床休息了。
至於江雲卿的事,因爲有張爸爸一通分析,判定威脅不大,幾人也就放下了心。
張爸爸躺在床上,淋浴間傳來稀稀拉拉的水聲,是張媽媽在洗澡。
沉重的眼皮落下,他催促,“老婆,小聲點,別吵。洗澡別總是拖拖拉拉的,女人真是,一大堆麻煩事,快點出來!”
意識模糊間,他聽到門拉開的聲音。
等待良久,什麼也沒有。沒有躺在身邊得溫暖熟悉得軀體,沒有因爲第二個人得重量而陷進去得床墊,沒有絮絮叨叨得回答,也沒聽到腳步聲,只有滴答聲。
MD,這暴雨要下到什麼時候!
沒用的天氣預報,還說什麼小雨。
老子光聽就能知道,這雨是越下越大,哪裏有要小的趨勢!
他懶得睜開眼睛,吩咐張媽媽“關窗!”
煩死了,這雨要下到什麼!
他翻身,臉部朝向窗口那邊。
滴答聲依然不止,節奏緩慢而精準,仿佛在倒數着什麼。
這女人到底在什麼!讓關個窗有多難!
他煩躁睜開眼,“你整天磨磨蹭蹭的……”
奇怪的是,窗簾開着,外面一片漆黑,涼意順着窗口,絲絲縷縷浸透了整個房間,爲炎熱的夏季帶來爽快的涼意。
窗邊沒有人,他的妻子不在那。
張爸爸忽然意識到,家裏的房子在38層,本聽不到雨聲。
滴答聲越來越近,但他還是沒有聽到腳步聲。
他破口大罵,“劉芬!你TM大半夜在搞什麼!啞巴了?!”
帶着怒氣,他幾乎是蹦着坐了起來,轉頭,狠狠瞪向床的另一邊。
沒有人。
衛生間的門開着,水漬遍地,尤其是從室內衛生間到床上這條路徑。
環顧四周,“劉芬!你死哪去了?老子現在沒那心思,給我滾回來睡覺!”
“TMD大晚上的你搞什麼鬼!”
樸!
他下意識看向肚子處的被子,水漬沿着布料蔓延。
啪嗒!
張爸爸顫抖着手,探向額頭,指頭碰觸的一瞬間,一片溼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