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不想我把你下藥的證據交給警方,就自己滾
江遲鹿被傅今棠推出電梯那一刻仍是懵的。
大腦來不及反應,眼前站着的兩人,一高一低,正是傅靳年和蘇輕。
蘇輕臉色飄紅,看起來羞澀單純,而站在她前的男人垂着眼,那雙好看的眼睛盯人十分深情。
她心髒一跳,眼眶有些酸澀,腳步下意識地往後退。
可電梯門已經關閉了,正在下樓。
她小聲呼吸,不想發出聲音驚動那邊。
走廊很長,盡頭對視的兩人還沒有發現她。
江遲鹿想偷偷從旁邊的樓梯逃掉,剛邁出一步。
傳來男人低沉熟悉的嗓音,“江遲鹿。”
她的名字從他嘴裏念出來,說不出的好聽,她還記得以前撒嬌耍賴讓傅靳年叫她寶寶,傅靳年很不習慣這種親昵的稱呼,怎麼也叫不出口,往往是她那樣叫他。
現在想來,可能只是因爲她不是女主吧。
四樓是vip顧客的套房。
他和蘇輕來四樓意味着什麼她心裏清楚。
她只想走,他叫她做什麼呢。
難不成還要留她在外面聽嗎,死變態。
在那邊遠遠看過來的眼神催促下,她一點一點走過去。
對面,傅靳年微微垂頭,鴉黑睫毛半遮深沉的瞳孔。
他壓低了聲音,“不想我把你下藥的證據交給警方,就自己滾。”
蘇輕瞪大了瞳孔,害怕恐懼,“靳年......”
他懶懶勾唇,雲淡風輕,“很驚訝?我該乖乖被你下藥?”
蘇輕恥着臉不甘心,“你還沒看清江遲鹿嗎,當初她因爲你窮拋棄你......”
她聲音越來越弱,被那雙盯着她的幽深瞳孔逐漸吞碎,直至噤聲。
江遲鹿離兩人越來越近。
她清晰地看到傅靳年垂下的眼神深情撫過蘇輕。
心裏胡亂猜忌,總不能是要讓她去買套吧?
可等她走近,蘇輕紅着眼眶橫過她一眼,小高跟踩在地毯上沒發出聲音,與她擦肩而過。
空氣寂靜。
她視線落在蘇輕身上,看着她進電梯。
完全沒搞懂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女主怎麼走了?
手腕上突然傳來溫熱燥的觸感,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緊緊握住她細腕。
她身形一滯。
他不抓女主,抓她嘛?
緩緩回過頭,方才還站得筆直挺立的男人,這會兒微弓着背脊,低垂的眼睫一顫一顫,透着股脆弱的感覺。
“你......”
“我......好像被下藥了。”他嗓音低啞發沉,握着江遲鹿的手腕悄然拉近。
江遲鹿睜圓眼睛,嗓子費勁地擠出一個“啊?”
他像是站不住一樣,高大的身形往江遲鹿身上撲,沉沉壓在她的肩膀上,滾熱的呼吸此起彼伏落在她脖頸。
她聳着肩膀,雙手抵住他膛推開,“我,我去幫你叫蘇輕。”
這蘇輕不是暗戀他多少年了嗎,怎麼這種時候還跑了。
她剛轉身,還沒來得及撒腿跑,感覺手臂被人拉着,一股力拽着她進了旁邊敞開門的房間。
房間裏面光線昏暗,窗簾緊閉,只有大床旁的落地燈散發暗淡昏黃的光,營造出十分曖昧的氛圍。
江遲鹿被抵在了門上,身上火熱的軀體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似是懲罰一般,他牙齒咬在她耳垂上,有點輕微的肉疼。
“你以前真的只是對我逢場作戲?”他嗓音澀清啞,帶着質問,“你大度到能讓別的女人跟我睡?”
濃烈的情緒幾乎要淹沒江遲鹿。
她懵茫抬頭,眼前的人不再淡然冷靜,他靠近她的面龐,因爲怒意染上一層薄薄的紅,額角青筋直跳,如墨似水的眸子沉得深不見底,幾乎要吞沒她。
她被盯得無措,心底動搖一絲波瀾。
突然想起以前對傅靳年說的一句玩笑話,“我現在有了你這麼帥的男朋友,要是哪天我們分手了,我以後找男朋友都不好找了。”
他當時也是這樣一副表情,幽深沉沉盯着她,“你還想找誰?”
他占有欲極強,不允許她用分手開玩笑。
沒和傅靳年在一起前,她的作息和三餐飲食都極其不規律不健康,好幾次因爲胃疼進醫院。
和傅靳年在一起後,吃穿用度睡眠他都管着她。
她在宿舍睡不好,他就帶她去最貴最好的酒店開了房,江遲鹿當時欣喜若狂,以爲傅靳年終於忍不住要對她下手了。
沒想到只是單純的睡覺......
她愛吃零食,傅靳年就抽時間親手給她做健康好吃的小零食。
復查時醫生都說傅靳年就是老天專門派來治她的。
那時候,他在學校裏是衆人崇拜追捧的學神,學校論壇對他的評價都是可遠觀不可褻玩。
江遲鹿不僅褻玩了,還睡了。
只是沒人知道。
她都以爲兩人真的是天生一對了。
可惜不是。
“我.....”
對上這樣一雙眼睛,江遲鹿差點沒忍住把話說出來。
她並不是這樣想的,只是老天爺她這樣,誰讓萬事原來有命呢。
他並不屬於她。
她只想把自己的生活過好,不想當他和蘇輕感情裏的那塊墊腳石,何況,她一旦參與進去,結局已定,又有什麼意思。
“傅總。”她深吸一口氣,語氣脆果斷,“我們已經分手了,我有男朋友,我們現在只是上下屬關系,請你和我保持距離。”
“男朋友......呵,你跟他睡過嗎。”
“傅總,這是我的隱私。而且,你現在更應該擔心的身體情況吧。”她感覺手上的溫度越來越熱。
“我受不了別人碰你。”他手臂將她圈進懷裏,聞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聲音再次落下,“我更受不了你讓我去跟別人睡。”
他垂睫掩住眸中的猩紅陰沉。
最好別讓他找到江遲鹿那個男朋友是誰.....
他微微側頭,鼻尖輕輕蹭在她耳後,又和她鼻尖相抵呼吸相纏,嗓音清啞,“不是要釣金龜婿嗎?”
江遲鹿不可置信望着他。
他薄唇輕輕闔動,聲音沙啞性感,“釣我。”
簡直.....男狐狸精來的。
她偏過頭不看他,“你自己解決一下吧!”
“......我解決不好。”
他指腹摩挲着她腰間軟肉,帶着誘惑,在她耳畔吐息,“上一次,我是第一次,這次會更好。”
她來不及反應,溫涼的一個吻強勢落下,咬在她唇上,有些疼,他好像在生氣什麼一樣,帶着濃濃的不滿。